147:該不該告訴老公 這頓飯,表面上看是很和諧的,但暗中所存在的灰色空間,卻是隻有文筝和于妍琪才知道。
于妍琪提前走了,推說自己有事要先趕回家,但其實是她不想留下來,怕自己一個不小心會洩露情緒。
其實于妍琪遇到文筝時所說的話,她是在賭。她并不能百分百确定翁杭之知不知道那次的醫療事故,她就是出于嫉恨而說的那些話。
她賭對了,翁杭之真的不知道,而這之後她又想做什麽,隻有她自己清楚了。
文筝并非是被于妍琪說的話吓到,隻是她需要時間冷靜冷靜,究竟要怎麽面對。
晚上回到家裏,晴晴這孩子已經睡下了,乖乖地躺在她的床上,抱着她最喜歡的小鴨子,天真無邪的睡顔,誰見了都忍不住會想要更疼愛這孩子。
這是一個溫暖的家啊,這麽開心幸福的生活着,文筝是多麽想要一直都這樣下去,不要有可怕的風浪,唯求平淡安穩。
文筝和翁杭之是分開洗澡的,在她洗澡之後,出來卻沒看見翁杭之。
這麽晚了,他不在卧室,難道去了翁錦良的房間?
文筝開門出去,輕輕地走去翁錦良的房門口聽聽,沒聲……
轉頭一看,書房裏透出來一縷燈光。
原來他在書房。
這麽晚了,還不忘工作,真是的……文筝有點心疼這個男人,打算去叫他睡覺。
今晚的翁杭之喝得不少,雖然沒醉,卻還是有點飄飄然了,俊臉染上迷人的紅暈,在燈光下顯得有幾分誘人的妖娆。
文筝穿着拖鞋走路很輕,平時如果翁杭之不像現在這麽入神的話,他一定能聽到她的腳步聲,但此刻他的注意力集中在手裏的相冊,他不知道文筝在身後。
文筝本來是想逗逗他,想來個“我瞧瞧地蒙上你的眼睛”。
她調皮地走到他身後,踮起腳尖,正準備伸手,卻突然愣住了,盯着他手中的相冊,她感覺胸口像是被雷擊一般,難受。
如同被一隻大手緊緊扼住了喉嚨,文筝說不出話來,臉色卻瞬間煞白。
因爲,她看到了,那相冊上有幾張照片顯然是翁杭之在學校時拍的。一起合照的有幾個同學,其中一個站在翁杭之身邊,挽着他的胳膊,笑得清純迷人的女生,難道會是……于嫒靈?
文筝想起今天于妍琪說過她姐姐曾跟翁杭之是同學,看來,于妍琪沒有說謊,這是真的。
照片上,于嫒靈巧笑倩兮,與翁杭之站在一起,好一對金童玉女的組合,看上起就像是一對情侶。
于嫒靈,這個人,文筝不會忘記了,這輩子都忘不掉,所以她隻要一看到照片就認得出來。
文筝的呼吸不順暢了,身子一軟,手扶着桌子,同時翁杭之也轉身。
翁杭之有着一秒的詫異,他看相冊太入神了不知道文筝什麽時候來的。
将相冊收好,放進書櫃,翁杭之扶着文筝坐下來,看她的臉色這麽不好,他也有點擔心。
“你今天是怎麽?怪怪的。”
怎麽了……文筝現在隻覺得胸悶氣短,大口地呼吸着,可還是難以壓下心頭那股不安。
他是在懷念過去嗎?是在懷念于嫒靈嗎?他對于嫒靈究竟有多深的感情?
這一刻,文筝心跳如雷,太多太多的話堵在喉嚨,半晌,她才問了一句:“老公,我是不是你第一個喜歡的女人?”
這話剛一問出,文筝就後悔了。怎麽能這樣問呢,會很容易招人反感和誤會的。
翁杭之的臉色微微一僵,文筝立刻補充說:“你别生氣,我隻是随口一說,不是在介意你的過去。其實我在大學的時候也暗戀過學長,但很快就發現那隻是一種懵懂的迷戀,不是真的喜歡,直到我遇見你……”
文筝泛紅的雙眼裏閃動着脈脈柔情,語氣也變得溫和起來,靠在他肩膀上,感受到着他的心跳,将他抱得緊緊的。
“老公,你知道嗎,隻有你才能讓我這顆如止水的心不受控制地跳動,隻有你能激起我最強烈的喜怒哀樂……當我看到梁雪瑞跟你一起的時候,我會吃醋,當我看到那個視頻的時候我會心痛得發瘋……我知道,這才是愛啊。”文筝情不自禁的一番話,事先沒有準備,就隻是順着自己的心意最直接的講出來。
這是她真實的感受,以前沒有對翁杭之說過,今晚也許是被觸動太深了。
翁杭之也覺出文筝今晚的異樣,但聽到這麽深情的話,他的心會柔軟得發疼。
一聲低不可聞的歎息,翁杭之的手指在她柔嫩的臉頰上輕輕摩挲着,略顯沙啞的聲音有點飄忽。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以後我們會好好的,沒人能讓我們分開。”翁杭之親吻着她的額頭,如此溫柔。
浸人心脾的溫柔,讓文筝一時間忘記了他沒有回答那個問題。
“我是不是你第一個喜歡的人”,翁杭之不知是刻意不回答還是真的忘了。
也可能是他不想提起過去,但爲何不想,是他放下了還是不敢去觸碰那個傷口?
文筝今晚變得很主動,這讓翁杭之很驚喜,造人計劃又在繼續着,他覺得過不了多久興許就該有好消息了。
第二天。
昨晚的一切,文筝在醒了之後還覺得于心不安,總覺得于妍琪不像是表面那樣的善類。
這女人在翁杭之的事務所上班,以後會不會有什麽麻煩?
這是文筝目前最難以釋懷的,可她也知道翁杭之說過,于妍琪的一隻手現在有問題,以前找幾次工作都是被辭掉的,現在這工作是翁杭之叫于妍琪來的,這女人工作還是做得不錯,文筝沒有理由不讓她繼續工作。
文筝善良,她其實不恨于妍琪,隻是從于妍琪身上感到強烈的仇恨,難免會聯想到這女人将來會不會搞出什麽令人不愉快的事呢?
于妍琪像是隻會打雜的人嗎?文筝認爲這不該是于妍琪的目标。那麽可能就是因爲她的手,所以她不得不暫時當個打雜的。
也就是,如果于妍琪的手可以治好,她就能像正常人一樣生活工作,興許就不會留在事務所了。
女人的直覺有時候是比第六感還要靈敏的東西,文筝此刻的想法源自于直覺,她想到昨天沒機會看看于妍琪的手,要了解于妍琪的情況,最好的辦法就是找醫生咯。
這事兒,還得找崔卓幫忙。
文筝的目的是希望于妍琪的手能治好,她也将這件事告訴了崔卓。
因爲崔卓對于當年的醫療事故,他也是知道的。隻不過可惜的是出事的時候崔卓不在醫院,是由崔卓同一個科室的老醫生主刀的。
崔卓對于嫒靈這件事,印象很深刻……這是文筝當年沒能畢業的原因。
現在于嫒靈的妹妹出現了,還是翁杭之事務所裏打雜的。這聽着怎麽讓人感覺心頭瘆得慌,崔卓也覺得文筝的想法沒錯,最好的解決之道就是于妍琪的手能恢複,那麽以她的條件,她就不會再留在事務所了。
這天下午,崔卓下班之後,與文筝約好了在公園見面,給她帶去了于妍琪的資料。
文筝是昨夜沒睡好,眼睛有點腫,加上有心事,人就顯得有些急躁了。
崔卓擔心她,趁她看資料的時間,詳細了解了一下昨晚文筝和于妍琪相遇的過程。
隻要不是傻的,都能從于妍琪的态度察覺到她的敵意,隻是不明白爲何她會勸文筝别告訴翁杭之。
“文筝,這個于妍琪到底想幹什麽呢,正常來講,她那麽恨你,又怎麽會希望看到你幸福呢?她還勸你别告訴你老公,這真令人費解。”
文筝的表情有幾分凝重,點頭說:“總之,不管她想幹什麽,我都感覺她不會甘心看着我好過。”
“嗯……這個女人看來是有點心機的,隻是暫時不知道她下一步怎麽做,你要小心點。”崔卓這燦亮的藍眸子流露出擔憂。
“我當然會小心,我現在是有家庭有孩子的人了,而且我父親也隻有我一個親人,任何有危險的人和事,我都會加倍留意的。”
“那……你有沒有想好要怎麽跟翁杭之說?你會告訴他實情嗎?”
崔卓這一問,是問到文筝心坎上了,也是她目前最傷腦筋的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