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帶于妍琪來酒店 當一個女人預感到有人會對自己的婚姻造成不可預知的傷害時,她該做什麽呢?
答案有千萬種,但文筝的選擇絕不會是惡毒的一種。
當年于嫒靈的死是在手術中發生醫療事故,而文筝是實習醫生,主刀醫生是一個叫鄧國志的,他是帶文筝實習的醫生,同時也是崔卓的老師。
就是鄧國志的疏忽導緻了醫療事故,可當時鄧國志将過錯推到了文筝身上,她百口莫辯,其他的醫務人員又都幫着鄧國志做假證,使得她背上黑鍋,成爲了别人眼中的罪人。
文筝對那件事一直都有陰影,雖然不是她的失誤造成的醫療事故,但她是背了黑鍋,也因此導緻不能從醫大畢業,無法成爲一個正式的醫生。
文筝剛開始也無法原諒鄧國志,可是後來那件事沒過多久,鄧國志就被查出了癌症晚期,不到半年就去世了,留下家中的妻子孤獨度日。
這些恩怨也就随着鄧國志的離世而被文筝所放下,她這兩年中還曾三次去探望鄧國志的妻子。
可身爲一個醫者,文筝有着悲天憫人的胸懷,她對于嫒靈的死,深深的遺憾,對于嫒靈的家人,她一直心存惋惜。
而現在于妍琪出現了,盡管她表現出很深的敵意,文筝也沒有因此記恨她。明知道假如翁杭之發現于嫒靈的死是跟文筝“有關”,兩人的婚姻可能出現問題。
但文筝還是決定幫幫于妍琪,首先出于善意的幫她解決手傷,再看看這個女人會怎麽做。
文筝的善良,崔卓也贊成,經過兩人一起分析于妍琪的傷勢,認爲她康複的可能還是有的,就看她會不會配合了。
第二天。
于妍琪在上班的時候,接到了文筝的電話。
于妍琪一點都不意外,實際上她這兩天就是在等文筝的電話,她覺得自己已經赢了一半。
中午吃飯的時間,兩人約在事務所對面的茶餐廳見面。
在别人面前,于妍琪早就沒了公主脾氣,因爲她現在的處境太糟糕。
可是在文筝面前,于妍琪就表現得像個債主,因爲她認爲文筝欠了她家的。
于妍琪冷眼看着文筝,諷刺地笑笑:“你終于坐不住了,怕我告訴你老公?”
她的态度,讓人很不舒服,但文筝不想跟她較勁,因爲那是在浪費時間。
“于妍琪,我來見你,是想告訴你,你的手還有救,我有朋友是醫生,他可以根據你的傷勢,給你做個系統的治療方案,至于費用,你不用管。”文筝也幹脆,開門見山地說。
于妍琪聞言,先是愣了愣,随即哈哈一笑:“你在讨好我?哈哈哈……真可笑,以爲這樣就能收買我嗎?我也告訴你,你害死了我姐姐,無論你做什麽,都彌補不了。”
文筝眉頭一皺,明眸中閃過一絲沉重,這個于妍琪還真是恨得深呢。
“于妍琪,你要明白,機會隻有這一次,如果你還頑固不化,我也沒什麽好說的,連你自己都不想治好你的手,我一個人外人當然也無所謂了。”
文筝沒有像于妍琪想象的那麽低聲下氣,這讓她有點驚訝,她以爲文筝就是來求她的。可顯然對方不這麽想。
文筝此刻其實差點就忍不住想說自己是背黑鍋,但她終究還是忍住了,因爲在當時出事的時候她就曾對于家的人說過不是她的錯,可于家根本不聽,她越是解釋,于家的人就越覺得她在狡辯。
有些是非黑白,是說不清楚的,因爲于家的人不會相信一個實習醫生,當然是信鄧國志那個有資曆的名醫了。
“呵呵……文筝,我一點都不信你會安什麽好心,給我治療?哈哈,你怎麽會對我那麽好?該不會是想聯合你朋友來整我吧?”
于妍琪的疑心很重,這跟她最近兩年的生活環境有關系,她覺得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對不起她。
文筝無奈地搖頭,心想于妍琪現在的心理真是太狹隘了,很難溝通。
“行,既然你不願意,就當我沒說,你也就當今天沒見我。”文筝放下手中的杯子,沉靜的目光掃了她一眼,起身就要走。
于妍琪這時候才露出一點複雜的神色,像是下了什麽決心似的,叫住了文筝。
“你等等……”
文筝停下腳步,回頭看着于妍琪,她知道,于妍琪會答應的。
果然,于妍琪裝出一副很勉強的樣子說:“我就給你一個贖罪的機會,但是你能保證治好我的手嗎?”
于妍琪也不傻,她知道自己現在沒錢治療,何不趁這個機會解決自己最大的難題呢。
“隻要你配合治療,按照醫生的話去做,你康複的機會有90%。”
于妍琪按捺住内心的驚喜,懶懶地說:“那好吧,什麽時候開始治療,你提前告訴我。”
“沒問題,就這麽說定了,等我電話。”
文筝說完也不再耽擱,買單走人。
于妍琪低頭看着自己那隻垂着不動的左手,想想不久之後就會康複,她的心情變得愉悅起來。
有個健康的身體,她起碼不會太自卑……于妍琪是這麽想的,她此刻腦子裏浮現的人竟是翁杭之。
回到事務所,于妍琪幹活兒的時候都感覺輕松了不好,心境又有了變化,某些事情的憧憬,原本有發芽了,現在又更長得茂盛。
翁杭之剛回到事務所,于妍琪就趕緊地泡了一杯檸檬茶端進去。
于妍琪如果現在能照照鏡子就知道自己的樣子,那眼神,不像第一天見到翁杭之時那麽冷靜純粹了,而是多了一些别的東西。
“老闆,你的衣服濕了,外邊下雨,你都沒帶傘。”于妍琪說着就伸手往翁杭之的肩膀上去爲他擦着水迹。
翁杭之下意識地往旁邊一縮,順勢坐在椅子上,同時也避開了于妍琪的手。
“就幾滴雨而已,沒事。”翁杭之一邊拿文件一邊說。
于妍琪看着眼前這張完美的俊臉,她這心就噗通噗通亂跳,難以抑制的悸動。
這也難怪,翁杭之實在太優秀太出衆了,于妍琪才二十幾歲,正是渴望戀愛的年紀,遇到翁杭之這樣的男神,别說是她了,很多條件優異的女人都難保不動心。
“老闆,你一會兒是還要出去嗎,讓我跟你一起去吧。”于妍琪眼裏的灼熱,不像是看自己的老闆,更像是看一個情人。
翁杭之專注看着電腦,沒留意她的表情,随口回了一句:“嗯,你跟着吧。”
于妍琪心頭一喜,立刻笑逐顔開。
她聽其他人說以前文筝在這裏都是經常跟着翁杭之出去做事的,可她一次都沒有去過。她還覺得是不是因爲她的手,翁杭之才不讓她跟。
現在,她聽到他說可以跟去,這心裏歡喜啊,就像是得到了好的獎賞。
一小時後,翁杭之果然出去了,随行的還有于妍琪。
一路上,于妍琪都在偷瞄着翁杭之的側臉,怎麽看都看不夠,但她又不敢太過表露自己的癡迷,有時還得掩飾一下。
跟着翁杭之出來辦事,可翁杭之卻吩咐她在車裏等,他自己去了警局一會兒就出來了。
于妍琪納悶兒,心想怎麽她出來卻啥事都不幹了呢,是什麽意思?
警局出來之後,翁杭之開車去了一個别墅,見委托人的家屬……同樣的,也隻是讓于妍琪待在車裏。
最後,車子在龍京大酒店門口停下了。
酒店?這是……難道他是想?于妍琪頓時感到又羞又慌,火熱的眼神灼灼望着翁杭之,她以爲他這是在主動對她發起攻勢呢。
“你的臉這麽紅?你很熱嗎?”翁杭之随即指指酒店的大門,對于妍琪說:“今天是你母親生日吧,我在頂樓餐廳訂了一個位置,一會兒你就打電話給你父母,讓他們來這裏吃晚飯,所有的消費都記在我帳上就行。我現在要回家去了,你們,用餐愉快。”
原來如此,不是翁杭之想跟于妍琪去酒店,而是讓她和父母去吃飯。
于妍琪尴尬不已,她會錯意了,不由得倍感失望……如果剛才翁杭之真的是叫她上去開個房間,她會很開心的。
這時候的于妍琪都還沒意識到自己的思想已經出現嚴重的偏差了,正走向更深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