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将作業整齊地擺放到書桌上，然後挺起肩膀，筆直地站在書桌旁，忐忑地等待他的檢閱。這一整套下來，笑笑是十足十學的偶爾上門給李章方送文件的助理，動作正确，行爲流暢，她有點小成就感，偷偷咧了下嘴角。

李非凡瞥了她一眼，仔細地翻看起她的作業，連以前的都不放過。笑笑的作業很認真，幾乎沒有出錯的地方，字迹清秀整齊，李非凡微微點點頭。

笑笑垂着腦袋偷看了眼，小小得意了一下，還好她平時都認真做作業，這樣的突擊檢查也不用害怕。

等李非凡翻完了所有的作業本，将東西放在一邊，才開口：“這次的很糟糕？”

他的聲音很平淡，并沒有蘊含多少情緒，一般人肯定覺得這是再正常的不過的語氣，可偏偏讓笑笑一下就察覺到他語氣裏愠怒。

笑笑當下心裏“咯噔”一下，低下頭沒敢看他，也沒敢回話。他是從哪裏知道的呢，家長會明天才開。

笑笑躲閃的态度讓李非凡覺得這丫頭一定有事在瞞着他，目光不由地就更冷了，寒氣逼人，說話的語氣更冷了幾分：“不要讓我再問第二遍。”

笑笑一凜，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臉色也微微有些發白：“對不起，我這次沒考好，但我不是故意的……”

燈光下，他的面色冷凝，就這麽看着她，眼裏寒光乍現。笑笑到嘴邊的解釋莫名就說不出口了，心理的委屈湧上心頭，怨怼的話語裏卻帶着連自己都沒有察覺撒嬌：“誰叫你都不管我，你隻會在我差的時候來罵我！”

李非凡問過王媽，知道她那天“好朋友”來了，連自己回家都做不到，他肯定是因爲身體的關系才讓她下降。至于她被人欺負這件事他自然會親自去搞清楚。跟夏冉談完準備離開的他，在看見她房間溢出的燈關時，頓了一會兒，終究是改變了腳步。

的事，他隻是随意一提，想過她會說實話，也有可能不好意思地編個借口，卻沒想到她會是如此直接地賭氣地指責他，在學校被欺負的狠了嗎？

笑笑會對他沖口而出這樣的話真的是因爲最近憋屈的厲害，原本就暗中排擠她的女同學們因爲這次她的在她耳邊冷嘲熱諷。偏偏她還不敢告訴蓮蓮，要是讓蓮蓮知道，就憑她一點就炸的性格，恐怕會跟她們打起來。所以她不止不敢告訴她，最近還不敢跟她在一起，就怕她看出來。

今天，他的出現成爲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她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委屈，眼淚像金豆子似的成串落下來。

李非凡沉默地看着她，再開口時，聲音帶着絲沙沙的溫柔：“怎麽了，我還沒說你呢，你到先說上我了，還哭，我還沒哭呢。”

笑笑還在掉着眼淚，聽到他的話一愣，呃，他是在說笑話嗎？爲什麽她覺得這麽冷呢？他哭的樣子應該很好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