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越來越搞不懂了!”老王對着一大堆線索發懵:“這都哪跟哪兒啊!七年前的案件居然能跟今天這起挾持事件扯上關系,我算是白活了大半輩子,感覺自己智商都快跟不上了。”
“那名神秘男子爲什麽要選擇在今年的拍賣會上買下禍亂之源?”莫然秋提出質疑:“還有禍亂之源爲什麽會流到德國拍賣會上的?”
“我已經發郵件給拍賣會那邊的負責人了,現在隻有等待回複了。”老姜說罷問莫然秋道:“這種種驚人的巧合都說明救世主的案件跟這次挾持事件有關,可具體到底有什麽關聯,我們還不得而知,不過我也很擔心,如果我們再查下去,牽扯到的可能不是我們自己能解決的問題了。”
“看來白烨他們的目标并不是那八十億美金啊!”老王也問:“就算這樣也要準備給他們嗎?”
“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做戲當然要做全套”莫然秋将王念祖的銀行彙票拿走:“我叫小李去查下這筆資金的彙款人,雖然希望很渺茫,但我還是想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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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億
26。靈魂哀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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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史東強問喪暴:“你沒事吧,很少見你發這麽大的火。”
喪暴點了根煙,默默的搖搖頭:“也沒什麽,隻不過覺得自己很無力。”
“無力?”史東強似乎不能明白。
“對啊。”喪暴望着房間的角落,那裏空空蕩蕩什麽都沒有,可他卻看的入迷:“非常無力。”
“我隻看出你心情不好。”史東強說完丢了根煙給他:“一般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摸摸槍,感受下膛線清脆的聲響,咔嚓咔嚓的聽個十幾遍心情就會好多了,不然我也給你聽聽?”
“别給我聽,我怕待會走火把你給崩了!”喪暴不去理會史東強的好心:“我說你跟你哥是怎麽回事,雖然以前曾聽你說起過你是特種兵世家,可爲什麽放着這麽安逸的生活不過,反而要跑來當壞人?”
史東強一時間沒想好要怎麽回答,隻好默默地拿出手槍咔嚓咔嚓起來,此時一名手下進來對喪暴說:“喪暴哥,有人想見你。”
“見我?”喪暴話音剛落,就見那小弟身後傳出個身影,喪暴看了一眼便撇到一旁:“你來做什麽?”
“我是小雯呐!你的。”小雯不知如何開口:“你的。”
“****?”史東強不合時宜的說出這句話,弄的當事人有些尴尬。
喪暴不耐煩的問:“找我幹什麽?”
“我想。我想和你單獨聊聊。”小雯戰戰兢兢的說完,便站在剛才喪暴看的出神的牆角那瑟瑟發抖。
“嗯!?”史東強似乎想歪了:“喪暴你還不趕緊去開間房?”
“嘁!”喪暴起身對小雯使了個眼色:“整個酒店都是我們的了,還開什麽房!?”
----八十億----
莫然秋還沒見到小李,就看見白烨給自己打了個電話:“莫處長,幾分鍾沒見,想我了沒呀?”、
“想你想的恨之入骨算不算?”莫然秋停下了腳步:“說吧,有什麽事?”
“我剛跟筱葉醫生溝通過了,他不願出去。”
“不願?”莫然秋覺得奇怪,哪有人會置自己與水火之中的:“我跟你一樣一頭霧水,不如這樣,你倆當面理清楚吧。”
莫然秋挂完電話,走到中心醫院門口,緊接着醫院大門打開,潇筱葉從裏面走了出來,跟他打了個招呼:“你好。”
“你就是潇筱葉?”
“我現在沒工夫跟你廢話了。”筱葉使了個眼色,示意白烨在頂上觀察自己:“裏面有203名醫生和護士,697名患者,其中約20%都是重症患者,目前我們的救護車出不去,你最好安排其他醫院的救護車随時準備,以防有突發情況的病人需要緊急救治。”
莫然秋驚歎于筱葉的天職:“知道了,但是你爲什.”
“裏面有很多悍匪,導緻我們的醫生護士都不能專心救治病人,今天下午還有幾個需要手術的病人希望你能跟白烨溝通下,給我們一個良好的手術環境。”筱葉打斷他的提問:“另外我們血庫中的B型血快見底了,希望你能幫我調200袋過來,另外抗生素類也基本快空了,本來藥物是要在今天送來的,不過我看是沒這個可能了,所以你要盡快想辦法。”
“我會跟白烨溝通的,可是你爲什麽選擇呆在裏面?”
“我?”筱葉笑了下:“我剛才說的話算不算理由?”
“.”莫然秋打心底佩服眼前這位平凡的普通人:“算是吧,但你父親願意提供八十億美金的先決條件就是将你換出去,如果你不肯出去,我不能保證他還會不會提供這筆資金。”
“如果他不提供,你就告訴他我已經做好死的準備了。”筱葉說完覺得不能再溝通了,便假裝跟莫然秋要了根煙,抽起來:“白烨他們的目的遠不止于此,我在醫院監控室看到一份加密過的文件,雖然不知道裏面記載了什麽,但我能看出他對這份文件非常在意。”
“醫院監控室?”莫然秋想到白烨要求院長回來,似乎有了些苗頭:“非常感謝你能提供這麽多信息,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麽表達我的謝意?”
“表達?”筱葉揮了揮手中的煙:“不是已經表達了麽?”
----八十億----
“說吧。”喪暴将小雯帶到大廳角落:“什麽事?”
“我隻想知道爲什麽你會變成這樣?”小雯拉着他的衣角急切的問:“他們是不是威脅你?逼你這麽做的?”
喪暴輕描淡寫的回答:“沒有!”
“可以原來不是這樣的啊!”
“那我原來是怎麽樣的?”喪暴沒好氣的反問:“我跟你才認識兩個月,你了解我什麽?”
“我知道你叫小馬,不是他們口中的喪暴!”小雯堅定的說:“你工作時候認真的表情,你樂于助人的行爲!難道說這些都是你裝的?”
“我叫喪暴,是前不久梅水監獄越獄的逃犯,我工作認真那是爲了盡快了解酒店周圍的環境,我樂于助人是爲了取得你們的信任!”喪暴很平靜的說着:“我是個殺人犯,這你也看到了,現在知道真相的你還想怎樣?”
小雯隻是靜靜的聽他說完,而後忍住梗咽的淚水,用那雙帶着失望的眼神盯着喪暴,一旁的史東強裝作若無其事的走過,順便問了他一句:“放走一個平民百姓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喪暴深吸一口氣,随後從腰間掏出槍,對準小雯的腦袋吼道:“我給你十秒鍾!十秒鍾内我希望你能盡快跑出這個鬼地方,我這麽做的原因不是因爲我心軟,而是我不想再看到你的嘴臉。感情是可以捏造的你懂嗎?我跟你沒什麽關系,也沒什麽瓜葛,我能放你一條生路,你這輩子都要感天謝地了!”
史東強見小雯還沒有要走的意思,便說道:“十!”、
小雯擦了擦眼淚用腦門對準槍口:“來啊!你若殺得了他們,那你也一定對我下得去手!”
“九.八.!”
“别念了!”小雯說道:“直接一槍殺了我啊!”
“七!”史東強沒有停止的意思:“六!”
喪暴将小雯擺了個角度,用手擒住她的脖子,徑直朝酒店大門走去:“你滾,給我趕緊滾!”
“五!”史東強看着喪暴的背影,覺得有些可笑:“四!”
所有人都是如此,即便現在做着違背天理的事,可身上卻還有僅存的良知,良知不等于善良,隻不過有時候被某些人觸動了心底的那根心弦,才會不受控制的做出連自己都不能理解的事情。
“三!”
喪暴将大門踹開,對門外所有警察說道:“這個妞在裏面唧唧歪歪的太煩人了,現在就送給你們了!你們愛怎麽問就怎麽問!”
“二!”
喪暴放開小雯,準備往裏走,卻被她一把拉住,兩人四目交接,似乎無需贅言,随着史東強的最後一聲,喪暴奮力一踹将小雯踢飛好幾米遠,被台階下的警察們給接住。他稍微喘了口氣,然後看着所有對準自己的槍口,罵道:“你們根本什麽都不知道!你們不知道我們爲什麽這麽做,你們隻懂得表象的邪惡,可真正的本質你們卻都沒看透!上級教你們開槍你們就開槍,你們還真是一群聽話的狗啊!知道狗最後的下場是什麽嗎?”
史東強這時也走了出來,想要制止喪暴,卻被他甩開:“狗一輩子都是狗,而我是人!我是立于狗群之中的人!”
所有警察都沒說話,隻是拿槍指着他倆,安靜的聽着。
“走吧,别跟這些警察廢話了,他們聽不懂的。”史東強說完将喪暴撤了回去。
喪暴用眼角的餘光瞥了眼小雯,整個身影背對着她的時候,喪暴的嘴角揚起莫名的微笑,可這微笑卻被一聲稱呼給打破。
“馬權!”
這聲音是他再熟悉不過的了,他極力想要忘記這個聲音,卻始終不能忘懷。
喪暴停住腳步,緩緩回頭,在人群之中尋找這個熟悉的聲音,最後卻看見,那個聲音的主人也在用槍指着自己。
“馬權,收手吧.”
喪暴搖了搖頭,眼眶似乎有什麽東西要溢出來:“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