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開始解剖。”老王看了眼老姜,諷刺道:“你要是覺得太血腥可以不要看。”
“你要是有這閑工夫就趕緊開始!”老姜将救世主一案中相同的匕首遞給他:“開始吧。”
老王将屍體上身立起,示意老姜過來扶着,随後他坐上解剖台,緊貼着屍體後背,開始切割右腿:“按照李昶的錄像裏描述,王慈君是自己切割的,所以我也盡力按照他的角度來看待問題。”
在一陣費力的肢解後,右腿終于被切開,緊接着老王開始照順序肢解右耳、右眼、生殖器、左腿、左耳、左眼、左臂以及舌頭。此時手術台上已經放滿了屍體的各種器官,随後老王全身包裹着防護罩,躺在屍體下面,用刀刺進屍體的心髒。
“根據圖片上的比對,你切割下來的傷口似乎跟照片上一模一樣啊!?”老姜對這塊不是很懂,便問道:“既然都一樣你爲什麽還要實驗?”
“就是因爲一樣才奇怪了。”老王從手術台上下來,脫去防護罩:“我是站在專業的角度去肢解的,可如果是王慈君的話,爲何肢解手法會跟我一樣?況且我剛才切除右臂的時候是用非常小心翼翼的,因爲我慣用右手,所以。”他拿出王慈君的身體肢解圖看着:“王慈君的右臂切割比我的完整,鋸齒也不明顯,所以可以肯定他是個左撇子。”
“你說他是左撇子也是要基于真的是王慈君肢解了自己的前提下。”老姜看到王慈君的舌頭時,突然問道:“這舌頭是怎麽回事?”
“哦,舌頭啊!”老王看了一眼解釋道:“他把自己的舌頭吞下去後,經過胃酸的分泌消化,讓整個舌頭包裹了一層胃黏膜。”
“不是,我是說舌頭的長度。”老姜見圖片和實物的長度一模一樣:“每個人的舌頭都這麽長嗎?”
“嗯?”老王拿過照片對比了下,趕忙興奮的拍着老姜:“哎呀!你真是幫了個大忙啊!”
“什麽東西?”
“人在正常情況下,舌頭伸長的極限距離在4到7厘米左右,不過90%的人的舌頭都在4。5厘米上下浮動。但是有幾種情況下舌頭會伸的特别長。”老姜繼續講解:“第一種是缺氧,人在窒息的情況下由于缺氧,舌頭會因爲血液供給不足而最大限度的伸長舌頭;第二種是驚吓,如果人在死前過度驚吓導緻瞬間死亡,舌頭的肌肉會極大限度的繃緊伸直。但是以上兩種情況隻有在已經死亡的前提下才能成立。因爲在人還活着的情況下,舌頭的肌肉并不完全由大腦控制,就比如我們使勁捏着舌頭的肌肉,它會反饋給大腦皮層兩個信息,第一個信息是疼、難受,但如果按李昶說的,王慈君沒有了痛覺,這個條件就不成立;第二個反饋信息就是潛意識的本能,因爲我們在平常生活中不會刻意将舌頭強制性伸長,在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适應後,大腦就有了記憶,它會在你舌頭強制性伸長的時候潛意識的縮回去。”
“你的意思是說。。”老姜指着兩條長度均超過6厘米的舌頭說道:“王慈君在被割掉舌頭的時候,已經死亡了?”
“是的。”老王點了根煙:“至于這條舌頭是誰割的,我們還得繼續查下去,但至少現在已經找到突破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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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億
34。帽子戲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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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中心醫院的幾名病人圍坐在一起,看着窗外的廢棄車輛,似乎在嘀咕什麽。
“警察爲什麽還不來救我們?”
“你剛才沒看電視麽!”其中一個中年病人說道:“他們還挾持了國際會展酒店啊,那裏今天可是高官雲集,就算警察要救也是先救那些當官的,哪還顧得上我們老闆姓?”
“難道就這樣放任我們,不管死活了?”
“我估計警察已經放棄我們了。”
“唉!我記得中心醫院還有後門啊!”
“後門?在哪?”
“别想這個了,他們的人肯定守在那了!”
“不然能怎麽辦!?醫生護士都不見得人影,也就筱葉醫生還敢自由進出,其他誰管過我們的死活!?”
“不然我們去求筱葉醫生吧!說不定他有什麽辦法?”
“怎麽去!?”
“對啊!筱葉醫生剛查完房,要是等到下次查房,起碼是晚上八點了!”
“晚上不是更安全些?”
“晚上?也對,說不定黑燈瞎火的能逃出去,再說了,那些匪徒也要休息不是?”
“好!那就等晚上查房的時候跟筱葉醫生說一下!”
----八十億----
“董事長。”林赫羽将電腦打開放在潇淵面前:“都準備好了。”
潇淵轉身正對着電腦的攝像頭,輕聲說道:“各位未來的銀行行長,你們好。”
“潇董事長這麽着急找我們爲了什麽?”其中一位銀行負責人說道:“如果是貸款的話,在這個緊要關頭,請恕我們無能爲力。”
“你覺得我還需要求你們貸款嗎?”潇淵拿出一份表格:“我要取款。”
“取款?”幾位負責人松了口氣:“您潇董事長要取款還跟我們視頻什麽,直接叫你的會計過來簽字确認就好了。”
“這次恐怕我的會計簽字你們也不會同意的。”潇淵稍微坐進一點,雙眼直勾勾的看着攝像頭,仿佛是在看着他們似的:“因爲我要取八十億美金出來。”
“八十億美金!!!”幾位同時驚呼出來:“虎珞市公安局的那些人找上你了麽?”
“這是我自己的事情,無需跟你們贅言,我隻問一句。”潇淵說完像是有十足的把握:“讓不讓我取?”
幾位負責人都知道這是個隻進不出的買賣,縱然潇淵個人名下的存款加起來也有十幾億美金,可如果他說要取八十億,等于是在挪用公款。可如果不答應,日後要跟新世代國際貿易有限公司打交道必然沒那麽容易,可萬一答應了,潇淵如果被迫辭職,自己也成了共犯。
“哦?”潇淵見沒人說話,隻好再次轉身:“看來你們日後是不想再跟我合作了?”
“不是,潇董事長,現在的情況你也知道,我們也不過是爲了銀行考慮,如果您需要的數目不是這麽誇張,那大可不必考慮這麽多,我私底下就能直接把金庫的彙票私借給您,可這八十億美金真是有點強人所難了。”
“如果不強人所難,你覺得我會親自跟你們開口嗎?”潇淵下了最後通牒:“你們的擔心情有可原,但我告訴你們,這家公司是我一手建立起來的,如果真有人能弄跨它,也隻會是我自己。我給你們十分鍾考慮,如果願意,那麽今後我能保證他得到的好處将會比現在多十倍,如果不可以,我也能很輕易的讓他下台,并且家破人亡。”
最後經過一番心理鬥争,所有負責人隻能悶聲答應。林赫羽看了看手表,已經臨近四點,他見潇淵點頭,便轉身去安排八十億美金的事情。
----八十億----
“莫處長。”李參謀見莫然秋正在擡頭望着天空濃密的烏雲,問道:“你有何感想?”
“感想?什麽感想?”
李參謀把手表晃了晃:“再過幾分鍾你就是虎珞市公安局局長、警務處處長、特别行動小組總指揮長了。”
“膈應我是吧?”莫然秋打趣的踹了小李一腳:“說不定明天就下台喽!”
“至少咱曾經輝煌過嘛!”李參謀問道:“王某志和姜玉雲兩位前輩呢?”
“這不剛才回警局解剖屍體去了嘛!”莫然秋難得輕松悠閑,畢竟有老王和老姜幫他分擔了許多:“這會兒應該還在解剖吧。”
“那屍體從哪來的?”李參謀問道:“哪位家屬會無緣無故把自己親人交給你們解剖的?”
“前兩天車禍撞死個人,後來死者家屬直接在警局外面放起鞭炮,說死得其所。”莫然秋回憶起來有些好笑:“聽說這名死者生前坑蒙拐騙,把家裏親戚能騙得都騙了,最後還把2歲的孩子給賣了,你說這是不是報應?”
“這個世界真有這麽壞的人嗎?”李參謀回想起白烨說的話:“難道他們做這些事真的是因爲無奈?”
“無奈?”莫然秋糾正道:“隻要人活在這個世界上,就是無奈的,隻不過程度不同。那些罪犯也許承受不了這種心理壓力,這是他們咎由自取。你要堅定這個信念,壞人之所以壞,是因爲他們摒棄了好,而好壞不分說的就是那些信念不堅定的人。”
“好壞不分?”李參謀抽了根煙:“我隻懂得哥哥因爲壞人而死,但是他本可以不用死的。”
“所以說感情是很複雜的東西,你哥是個愛憎分明的人,他并不是因爲逃避現實而自殺,他隻是太過重視愛,所以忽略了憎。”莫然秋解釋道:“如果他的憎恨太深,或許早把李昶給槍斃了,然後自己坐牢,但是卻沒有接下來的傷亡,所以你說他是個怎樣的人,我隻能這樣跟你說。”
“法律太過定性,殺人就要付出代價,那爲何不問爲什麽殺人?”
“已成定局,再知道過程有什麽用呢?”莫然秋笑着搶過李參謀的煙,自己抽起來:“就算知道你有苦衷,被逼無奈而殺人,但已經殺了,不能死而複生,所以才要付出代價。可惜的是,有時候我們并不知道自己做了錯事,隻是在泥潭中越陷越深,等到彌補之時,追悔莫及,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