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芋頭你瘋啦!”喪暴一時還沒習慣他的雙重身份,本能的抓住他的手:“他是奎哥啊!”
“我是警察啊!”芋頭看見山奎趁亂想要逃走,他隻能将槍讓給喪暴,轉身追出去:“别跑!”
“你倆都給我站住!”喪暴朝天開了槍,這是他第一次用槍,可惜并不是最後一次:“你們讓我把關系捋一捋行不?”
“喪暴你在搞什麽!?”芋頭隻能停下來看着他:“我已經暴露了,要是沒抓住山奎,我就完了!”
“喪暴,你也是卧底?”山奎似乎猜到了什麽:“沒想到連你也會背叛我!”
“我不是卧底,我是實打實的小混混!”喪暴百口莫辯:“我打小跟你一起混,我怎麽可能是卧底?”
山奎指着芋頭問:“那你怎麽知道他是卧底!?”
喪暴隻希望能找出個兩全其美的方法,可惜他并不知道,這個世界根本就沒有這種方法:“奎哥你先聽我說。”
可山奎似乎并不相信他,繼而從後腰又掏出把手槍:“你要是想讓我相信,就把他殺了!”
此時阿彪手下的兩個混混突然抓住喪暴扭打起來,喪暴用槍托敲暈一個後,将另一個的胳膊扭斷,可此時裝在身上的監聽器和隐形攝像頭卻在扭打中被扯壞。指揮室那邊沒了畫面,等到冉夏他們趕到時,山奎跟芋頭已經倒在血泊中。
喪暴則拿着槍瑟瑟發抖,仿佛未經世事的小孩,做錯了壞事。
天大的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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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億
33。若如初見-心魔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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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是對犯罪嫌疑人馬權的判決,判決如下。”法官正坐大廳,面對所有旁聽人員的起立,義正言辭的說:“犯罪嫌疑人馬權,因涉嫌故意殺人罪判處有期徒刑15年,其還涉嫌與黑社會活動有關,判處有期徒刑七年,因其在被捕期間态度惡劣,沒有悔過的意願,因此數罪并罰判處有期徒刑20年,當庭執行!”
所有的錯誤都是心魔造成,不瘋魔不成活。
----八十億----
對于梅水監獄的第一次探監,喪暴顯得不那麽在意,因爲他知道有個人會來找他。
“喂。”
喪暴拿起話筒,對着窗外的冉夏說:“嗯。”
“你瘦了。”
“嗯。”
“在裏面是不是被人打了?”
“嗯。”
“現在還被人打麽?”
“嗯。”
“我.”
“怎麽了?”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麽了。”冉夏笑了下:“你那麽壞,打架、砍人‘還殺人,長的又不帥,沒知識沒才華,孤兒一個,認識你總共時間才幾小時。可就是這樣,我每天也還是魂不守舍的,我不知道我究竟是怎麽了.你連一頓飯都沒請我吃過,也沒請我看過電影,更沒有給我送花,我怎麽會喜歡上一個殺人犯.”
“我救過你的命啊。”喪暴不忍看她:“這叫以命抵命。”
“你這人怎麽這麽不懂的通情達理!”冉夏的眼角正在慢慢濕潤:“是誰答應要娶我的?現在呢!?是誰救了我三次?現在呢?是誰說要做一個好人?現在呢?”
“知道嗎,冉夏.”喪暴将手放在玻璃上:“做了錯事,沒人知道,不代表沒做過。我就是這樣一個喪盡天良的人,你弟弟說的沒錯,任何理由都不是犯罪的借口,所以我願意承擔後果。即便我知道什麽叫後悔,也已經沒辦法彌補了是嗎?”
“還有辦法的,你可以把那天發生的事情都說.”
喪暴搶過話茬:“你願意嫁給一個殺人犯麽?”
“我願意!”冉夏斬釘截鐵的說:“我願意!”
“.”喪暴聽到這實在不忍打破冉夏的美夢:“可我不願意你嫁給一個殺人犯!”
“什麽嘛.”冉夏苦笑了下,積怨已久的淚水傾盆而出:“明明說了要做個好人,然後娶我的,現在又不要我了.你跟别的男人一樣,你們全都是口是心非的家夥。”
“是!我是口是心非!”喪暴決絕的起身:“總之以後别再見我了!”
“我不要!”
“滾!”
“我不要.”
“滾!!”
“.我不要。”
“滾!!!”
監獄給人的另一個代名詞就是無休止的光陰,它本身跟地獄隻有一字之差,卻仿佛承載了人間地獄的美譽。它給人以悔過的時間,所以人在沒進監獄之前最不缺的就是時間,進來了之後,卻希望時間能回到原點,回到當時一念之差的時候。喪暴或許也是這樣想的,可惜事與願違,所以他隻能狠下心轉過身,面對着獄警哭的一塌糊塗。
此後冉夏也經常來看望喪暴,但他都沒有答應見面,時間在充當齒輪的同時,也能讓原本心心相通的人,變得形同陌路。
如果說有這樣一次機會,任誰都想輕輕的閉上眼,待到醒來時,發現站在面前的是那個久違的人。
然後你能溫柔的對他說一句: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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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暴.喪暴!”史東強推了推他:“你發什麽呆啊?”
“嗯?”喪暴搖搖頭,看了眼冉夏,随後繼續往酒店内走去:“走吧,跟他們沒什麽好談的。”
“怎麽?見到她想到以前的事了麽?”史東強給他根煙:“還是說你心軟了?”
“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我爲什麽坐牢吧.”喪暴見他點了點頭,繼續說道:“芋頭從我手中奪過槍,打中了奎哥的左肩,我爲了保護奎哥,殺了芋頭,後來奎哥想把我滅口,我便把他給殺了。”
“就這麽簡單?”
“嗯。”喪暴點了點頭:“對于第一次拿槍我的,就這麽簡單。”
“現在好了。”史東強拍拍他的肩膀:“你的包袱算是丢掉了,應該輕松些了吧?”
“嘁!”喪暴壞笑了下:“誰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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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我回來了!”老鄧氣喘籲籲的說着:“這些是你要的東西。”
“哦?”老白拿過東西後,問道:“這麽慢,剛才好多精彩你都錯過了呢!”
“呐!”蟾蜍遞了根煙給老鄧:“拿的什麽東西?還讓你老鄧跑的那麽累?”
“我們的保護傘。”老白笑了笑随後獨自走出去打了個電話:“喂。”
“喂.”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小:“怎麽樣?東西拿到了嗎?”
“拿到了,但是我不能驗證它的真實性啊!”老白故作無奈的歎息道:“我覺得還是有必要驗證一下吧?”
“你瘋啦!你知道我爲了把那包炸藥藏在醫院天台的水塔上費了多大的勁?你說試就試?”
“看你這麽激動的樣子,我姑且就相信你吧!”老白話鋒一轉:“但你要記住,要是把事情透露出去,會有什麽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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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拍賣會給我們反饋過來的郵件,你來看看!”老姜把莫然秋叫過來:“他們說收到禍亂之源是一次很偶然的義賣,當時他們收到封信件,說是有樣東西願意以一美金的價格賣個他們,當時他們也覺得好奇,沒過幾天就收到這枚戒指和一個銀行卡賬号。”
莫然秋看到下面提供的銀行卡賬号:“這個賬号有沒有查過了?”
“查過了,但結果可能不是你願意見到的。”老王似乎不願意說出來。
“怎麽?”
“還記得天使之歌麽?”老姜覺得不對,便改口:“應該叫撒旦之擁才對。”
莫然秋不願去回想那段殘酷的往事:“然後呢?”
“這個賬号就是撒旦之擁的對公賬号,而且已經許多年沒使用了,最近的一筆進賬就是這一美金。”老姜又拿出一份資料:“這是當時撒旦之擁以天使之歌的名義注冊時提供的裝修設計圖以及負責人資料。”
“後來我跟老姜去網上查了下。”老王将裝修設計圖中的五個地方圈起來:“按照他們教會的獻祭儀式來看,如果想要舉行獻祭,必須準備五樣東西。背負罪惡之人、懷揣夢想之人、生性放蕩之人、極度困惑之人、心智扭曲之人,這五個人湊齊後才能進行獻祭,而獻祭的結果就是喚醒充滿邪惡的撒旦惡魔,那個惡魔的名字就叫做禍亂之源。”
“這五個人是什麽意思?”莫然秋不明白:“如果按照教會獻祭的意思來看,這五個人又跟那枚戒指有什麽關聯?”
“你,背負罪惡之人;李明寶,懷揣夢想之人;安娜,也就是小李的女朋友,生性放蕩之人;李昶,極度困惑之人;王慈君,心智扭曲之人。”老姜繼續說着:“獻祭的條件是生命,如果按照這個結果來看,那麽我們怎麽也找不到禍亂之源也是意料之内的事。不過我隻能說我非常佩服這位高智商的罪犯,能夠将這一整個案件策劃的井井有條,而且在時隔數年的今天,還能跟這次的挾持事件牽扯到一起。”
“那我們是不是可以斷定,救世主并不是王慈君?”莫然秋假設道:“我并不認爲一個死去的人能夠策劃的這麽周詳。”
“也許王慈君根本就沒死。”老姜點了根煙:“就像我剛才不久前說的:“我們連活着的王慈君都沒見過,隻從他家中的照片和李昶口中辨認出他來,但這些東西都是可以僞造的,如果兇手有意要營造出一個假象,讓我們相信死去的就是真正的王慈君,而王慈君就是救世主,那麽他成功了,因爲我們被他迷惑七年之久。”
“而且我覺得吧.”老王有了個很大膽的提議:“我需要一具新鮮的屍體,來模拟王慈君死亡當天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