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刺破脂肪層了!”筱葉對着屏幕那頭的陳主任說道:“現在準備繼續找尋腫瘤的位置。”
“刺破了是嗎?”陳主任懸着的心終于放了下來:“我從你的切口位置來看,應該往左邊尋找,記住機械手的位移距離,一定不能過快,但同時爲了保證病人的各項生命體征,也不能過慢,一定要平穩!”
此時醫院的另一頭,老鄧已經走到配電室,他将寫有靜電提示的配電箱打開,仔細觀察總閘的開關在哪:“天殺的這麽多開關,我哪知道是哪一個?”
“這個。”此時黑影中伸出一隻手,幫老鄧指明:“你怎麽還是這麽蠢?”
“誰?”老鄧警覺的将手電指着那隻手的方向,隻看了一眼,便愣在那裏:“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怎麽不能再這裏?”那人見到老鄧吃驚的表情,繼續說道:“本來這件事我是不能插手的,但上面已經下了命令,剛巧你也在這裏,這不正是注定的緣分嗎?”
“我們這裏所有通道都有人把手。”老鄧邊說邊後退:“你不可能悄無聲息的進來的!”
“也是啊,爲了到虎珞市這個破地方,我們先是開車到了高速收費站,查崗的人一定到我們是上面派來的,二話不說就扣了下來。”随着老鄧手電的光亮逐漸上升,一張猙獰的臉露出半邊詭異的笑容:“要不是上面允許我的控制在200人的範圍,不然我就真的被他們扣在那裏了,不過幸好隻殺了六個人,所以我們在事情還沒暴露的時候便進入到了虎珞市,至于其他人麽,他們還在原地待命,而我隻是進來跟你問聲好,僅此而已。”
“真的隻是問聲好麽?”老鄧将手電的光亮全部打在那人臉上時,另一半臉頰上有一道修長的刀疤順着他的眼睛徑直向下,占了大半張臉:“如果隻是問好,那你手上的槍又是怎麽回事?”
“哦?你說這個啊!”那人将手槍舉起對準老鄧的頭:“當然隻是爲了問好啦!爲了向讓我左眼失明的家夥問好,爲了讓将我的一切都付之一炬的人問好,爲了給賜予我煉人之爐的人問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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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億
43。煉人之爐-晦暗雙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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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年前。梅水監獄。
“最近那個新來的有點嚣張啊!”喪暴趁放風時間蹲在操場角落對另一個人說道:“什麽來頭?”
“鄧文,外号老鄧,聽說是酒駕撞死了個公子哥兒。”喪暴的手下對他說道:“這家夥可能腦子有點問題,對誰都愛理不理的。”
“哦!?”喪暴饒有興緻的說道:“不會喝就不要喝那麽多嘛!”
此時他看到老鄧被一群人圍着,他趕忙過去湊熱鬧,隻見其中一人揪住老鄧的衣領,其餘幾人阻擋住獄警的視線:“怎麽,新來的不懂要送幾條鹹魚給我們老大麽?”
“鹹魚?”老鄧木讷的問道:“什麽鹹魚?”
“哎喲呵!”那人左顧右盼的笑了起來:“都來這麽久了,還不懂鹹魚?茶煙酒啊!大哥!”
“我一分錢都沒有,就算有,我也不會送這些東西的。”老鄧說完一把甩開,繼續坐回原位:“我并不想惹是生非,所以也希望你們别來找我。”
“小子你找死是不是!?”那人指着自己的鼻梁說道:“坐了我們的地盤還不懂規矩,知不知道我叫什麽?砍人仨!”
老鄧斜着眼問道:“你叫什麽跟我沒關系,而且這也沒有寫你的名字,再說了我要坐哪是我的事情,關你什麽事?”
砍人仨見獄警沒什麽動靜,便蹲下來看着老鄧:“兄弟,剛進來的時候要懂得站對地方,不然以後有你苦頭!”
“我隻想安靜的服刑,然後早點減刑假釋,就這樣。”老鄧在說話期間一直盯着地闆:“我不想站哪邊,也沒有哪邊會希望我加入的,你相信我。”
“我看你真的是活膩了吧!”砍人仨之所以叫這名字,是因爲他一刀下去看了三個人,梅水監獄中跟他比力氣很多人是要吃虧的,此時他已經掄圓了拳頭,便喊邊朝老鄧揮過去:“這就是你不知死活的下場!”
老鄧并沒閃躲,而是順着他出拳的路徑,用頭直接頂了回去,随後砍人仨吃驚的望着他,而老鄧則依舊看着地闆。
“喲呵!頭很硬的嘛!”砍人仨可以隐瞞了自己拳頭的麻木情況,随後起身對周圍的人說道:“兄弟們!給我.上.”
可此時喪暴扒開人群過去就是給老鄧一腳,雖然老鄧有些晃動,卻還是依舊看着地闆,他見狀大罵:“龜孫子!我們仨哥也敢惹!?”
“喪暴!?”砍人仨見到是他,有些奇怪的問:“我們自己家的事情你來參合什麽?”
“仨哥我實在看不過去啊!”喪暴指着老鄧說:“這木魚腦袋不懂變通,整個就一弱智,您說您跟一弱智叫什麽勁啊!?”
砍人仨知道他拐着彎罵自己,隻好點頭說道:“好!你給我走着瞧,下次最好别讓我撞見你!”
“要是洗澡碰見了,我給您多準備兩塊肥皂啊!”喪暴見砍人仨逐漸遠去,便坐在老鄧旁拍了拍他的肩膀:“怎麽樣兄弟,剛才那腳對不住啊!”
“沒事,腳法不錯。”喪暴此時擡頭看着他:“可惜力道差了些。”
“一看就是道上混的!”喪暴嬉皮笑臉的說道:“挨了我一腳還能正常說話!”
“喪暴哥,你那一腳換誰都經得住!”一旁的小弟開玩笑的說道:“不然你給我試試?”
“去去去去?”喪暴轟走他們後,問道:“老鄧是吧?看你進來後就悶悶不樂的,是不是外頭還有牽挂的事情啊?”
老鄧此時看着一片碧藍的天空,緩緩說道:“沒有。”
----八十億----
此後喪暴時常注意老鄧,當然也從側面了解到老鄧真正入獄的原因,原來他是被人栽贓陷害。老鄧原先的工作隻是一名普通的保安,那天晚上他和幾個同事喝酒,按理說他的酒量灌趴其他人是不在話下,可那天他才喝了三杯白酒就醉的不省人事,等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輛車的駕駛座上,那輛車已經被撞的引擎蓋都掀起來了,可老鄧卻一點事都沒有,随後他下車看見前面一位年輕人倒在血泊之中,最後他選擇逃跑,沒多久便被抓了回來。審訊到判刑的時間非常快,才半個月的時間。
對于這種人,喪暴似乎都懷有仁慈的心,倒也不是說本身就是仁慈的,而是他覺得監獄并不是老鄧該呆的地方,随後半個多月的交流中,老鄧逐漸對他放松警惕。
“喲!老鄧!”喪暴見他又在低頭看着地闆:“你除了低頭還能幹點啥事情?”
“你不覺得很有趣嗎?”老鄧指着地闆說道:“看着它們在一步一步的挪動着,仿佛整個世界都是他們的。”
喪暴疑惑的問:“地闆?地闆有什麽好看的?”
“所以你沒用心去觀察。”老鄧指着地闆上的蟻群:“一隻死去的蝴蝶被他們盯上後,隻花了半個下午的時間,翅膀、内髒、四肢和軀幹就全部被分解運回去了。”
“不過就是群螞蟻罷了!”喪暴說完想一腳踩下去,卻被老鄧攔住:“怎麽?善心大發?”
“對于你來說隻不過是擡腳放下去那麽簡單,可對于螞蟻來說,這就是一次毀滅性的災難。”老鄧說完将喪暴的腳移到别處去:“如果換做我是螞蟻,你還會擡腳麽?”
喪暴好笑的問:“你怎麽會是隻螞蟻呢?”
“當我進到這監獄的時候,我就已經是任人宰割的螞蟻了。”老鄧說完見不遠處砍人仨正帶着一夥人走過來:“你看,現在正有人想一腳踩死我。”
砍人仨走到喪暴跟前,對他說道:“不想結仇就識相點!”
喪暴看了看老鄧,覺得目前還沒必要因爲他而讓自己餘下的監獄生涯多災多難,便聳了聳肩随後退了幾步。
此時砍人仨走到老鄧跟前,見他還低頭看着地闆,便将腳伸到他眼前:“地闆有什麽好看的!?幹脆來舔舔爺的破血好了!”
老鄧眼睜睜的看着那隻腳像是災難似的破壞了自己在乎的一切,地上的螞蟻們感覺到了異樣,開始不規則的四處逃竄,而老鄧則擡頭正視着砍人仨,強忍住内心的怒火,問道:“能不能麻煩你把腳移開?”
“移開?”砍人仨似乎沒聽清楚:“你舔完我就移開!”
老鄧二話不說直接擡起他的腳,正當大家以爲他要舔下去時,老鄧的拳頭已經砸向砍人仨的膝蓋骨,隻見那趨于直線的腳因爲老鄧的發力開始緩緩向上轉變角度,老鄧沒等砍人仨的疼痛傳遞到腦内,便又砸了一拳,此時那隻腳已經呈90度向上彎曲。老鄧似乎還沒解氣,一把将他推開,随後對準眼前最近的一個人就是一拳。喪暴似乎聽見了鼻梁骨碎裂的聲音,趕忙後退幾步,此時老鄧已經擡腿将另一個人踹飛幾米遠,緊接着反手扣住一個驚慌失措的家夥,将他高高舉起甩了出去。
不到十秒,一頭猛獸就這樣被激怒了。所有人圍在老鄧十幾米遠的地方,驚恐的望着這個異類,當獄警趕到時,老鄧卻又回到原位,低頭看着地闆。
當一根警棍指着他的腦袋時,老鄧輕聲說道:“一次災難是打敗不了你們的,你們要堅強的活下去!當然,我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