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在監獄裏一切安好,你的身體還好嗎,天涼了會不會通風?如果還是會的話,可以叫小悅幫忙揉揉,一個家要讓你操這麽多心,是我這個做兒子的對不住你。孩子是否聽話,現在一個家都靠小悅支撐着,您要是覺得寂寞,讓孩子多陪陪你。
我在這裏一切都挺好的,監獄的夥食不會差,而且獄友們對我也都很和藹,我在這裏會好好改造,盡早出獄。
雖然你們還是覺得是我開車撞死了人,但兒子對您發誓,我沒有。希望你們都能相信我。
另,如果發覺有什麽可疑的人,你們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兒子,鄧文,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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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億
46。煉人之爐-淬火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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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樣?”老鄧對剛出院的喪暴說:“還疼啊?”
“廢話!”喪暴生氣的責罵道:“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你以爲是拍電影啊!”
“我也不比你好過到哪去。”老鄧受夠了禁閉:“每天對着牆壁,一片漆黑,那日子真會把人逼瘋。”
“行了!”喪暴指着唬人強的地盤說道:“自從你把唬人強給狠揍一頓,現在誰見到你都要畏懼三分。不過也多虧這次,老貓跟你達成聯盟,至少以後沒人會再打你主意了。”
“鄧文!”獄警此時喊道老鄧的名字:“有人要見你。”
老鄧正在懷疑,在一個不是探視的時間節點上居然會有人見他,不過等他到了接待室,卻看見一個警察模樣的人靜坐在那,老鄧估計是要來詢問案件進展的,便希望趁這時候跟他說明情況,希望案子能得到轉機,于是也坐下拿起電話:“你好。”
“你好。”玻璃窗外的警察禮貌性的說道:“我是負責你這起案件的警官,我姓劉。”
“劉警官你好,案子不是結了嗎?”老鄧試探性的問道:“還有什麽要詢問的?”
“我隻是覺得你這起案件的疑點太多,首先根據你周邊朋友和親人的詢問,他們都說你酒量很好,但是你逃逸當天的尿檢中酒精濃度雖然高于0。05%BAC,可對于你來說神志應該是清醒的,雖然我們也沒查到你有被人下藥的情況,但就常理來說你不可能在清醒狀态下撞死一個人。雖然這已經屬于酒駕範圍,但根據你自身的實力還不至于醉到不省人事。”劉警官繼續說道:“還有就是你爲何會在酒後駕車,根據與你一同喝酒的同事口供中說道,你們是因爲喝到興起,所以順手拿了保安室内的一串車鑰匙,因爲你們公司的幾位負責人經常會将車鑰匙放在保安室以便你們幫他們挪車。根據當天案發現場,你開的是銳眼之鷹公司中,一位名叫王慈君的車。”
“雖然我很早就拿到駕照,但是因爲擔心車技問題,所以挪車的事情我都是交給其他同事去做的。”老鄧解釋道:“關于這點你可以問問我的同事們。”
“雖然你在口供中有提到,而且我也跟你的同事們證實了這點,可那輛肇事車輛上确實隻有你和王慈君的指紋,而案發當天王慈君卻遠在郊區與朋友聚會,所以證據顯示隻有你有可能開動它。”劉警官繼續說道:“但是我覺得可疑的就是,案發當天你居然沒有受傷,可是按照現場情況的勘察結果來看,當時的車速至少應該再100公裏以上,死者被撞飛二十多米遠,其後車輛直接撞在人行道護欄上,引擎蓋掀開,車頭被撞的支離破碎,而且安全氣囊也沒有彈出。雖然事後經過檢驗是該車的安全性能問題,但就算你在綁有安全帶的情況下,身體及頭部也會因爲瞬間的沖擊力而撞向方向盤受傷才對。”
“所以我已經說了很多遍,我是被人陷害的!”老鄧激動的說道:“雖然我不知道是誰設下的圈套,但我發誓我并沒有做這件事!”
“這樣子吧!”劉警官拿出筆紙:“你把你記得的一些細節都告訴我。”
“我在銳眼之鷹做保安已經三年了,期間沒有和任何人結怨,因爲我爲人比較低調,在公司也有不錯的人緣。我記得銳眼之鷹是由五個大學生創辦的,王慈君也是其中一個,他爲人和善,而且經常讓我們幫他停車,還有潇筱葉,他人也不錯,另外有一個叫李昶的,脾氣倒是有些暴躁,不過總的來說他們對員工都挺好的。”老鄧繼續說着:“那天我就跟平常一樣,大家借着休息的時候一起喝點小酒,平常都是我一人喝趴他們全部,但那天很奇怪,我隻喝了幾杯就感覺很困,随後就睡着了,等我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在王慈君的車内,而不遠處就躺着一個人。我先是晃了晃自己的腦袋,然後看看身上有沒有受傷,接着趕緊下車看看那個人是不是死了,由于我太緊張,隻瞄了那人一眼就。”
老鄧說道這裏仿佛被什麽東西給勒緊脖子似的,他的喉結在上下攢動着,随後大腦皮層傳遞給他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急劇的出着汗,他猛不丁的看着劉警官,到了嘴邊的話卻又被咽了回去。而劉警官隻是在靜靜的等待老鄧的口述,可這一刻的空氣像是凝結的水滴,久久不能散去。
“瞄了那人一眼就什麽?”劉警官突然放下筆,将雙手搭在一起托着下巴,露出非常詭異的笑容:“是不是覺得那人很像王慈君啊?”
“你。你不是警察。”老鄧似乎知道對方的身份,趕忙說道:“你是那個漆黑中的聲音!”
“你終于想到了啊!”劉警官扯了扯領結,然後示意老鄧後面的獄警離開:“虧我還想再裝一會兒,可惜要改變自己的聲線真的好麻煩啊!”
“爲什麽那個人是王慈君!”老鄧整個人貼在玻璃前大聲吼道:“王慈君并沒有死!不然在我出庭指認王慈君車輛的那個人又是誰!?”
“别激動,慢慢來!”劉警官說着拿出一張紙:“我給你念念這紙上的内容吧!媽,我在監獄裏一切安好,你的身體還好嗎,天涼了會不會通風?”
“你别念了!”老鄧的心髒仿佛快要跳出來似的,他一拳砸在防彈玻璃上,可玻璃反饋回來的隻有紋絲不動:“你是怎麽拿到我的信的!?”
“如果還是會的話,可以叫小悅幫忙揉揉,一個家要讓你操這麽多心,是我這個做兒子的對不住你。”劉警官邊笑邊讀:“孩子是否聽話,現在一個家都靠小悅支撐着,您要是覺得寂寞,讓孩子多陪陪你。啧啧啧!都這個節骨眼了還有工夫關心家人,真是好孩子呀!”
“你告訴我,你把我的家人都給怎麽了!”老鄧再次一拳砸在玻璃上:“要是他們有個三長兩短,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的!”
“我在這裏一切都挺好的,監獄的夥食不會差,而且獄友們對我也都很和藹,我在這裏會好好改造,盡早出獄。”劉警官并沒理會老鄧的怒火,而是繼續念着那封溫柔的信件,卻不知一旁的老鄧早已撕心裂肺:“雖然你們還是覺得是我開車撞死了人,但兒子對您發誓,我沒有。希望你們都能相信我。另,如果發覺有什麽可疑的人,你們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老鄧此時舉起椅子,從遠處砸向玻璃,隻見椅子被撞的七零八落,可老鄧還是沒有成功。
劉警官安靜的看着這一幕,輕聲說道:“兒子,鄧文,敬。”
此時的氛圍被一層玻璃隔開,一邊是心如刀絞的老鄧,一邊則是靜若處子的劉警官。
此時劉警官拿出幾張照片貼在牆上:“你的母親、老婆、兒子都過得挺好的,你看看,老人家都多大歲數了,還能被捆成這種高難度的姿勢。再看看你老婆,不過先聲明啊!她臉上的淤青可不是我揍的,因爲她太不聽話,一直想護着你兒子,我的手下才叫她稍微消停點的。最最重要的是你兒子,不得不說,小朋友哭起來真是一種折磨,所以我們不光堵住他的嘴,還順便把他丢到小房間裏去,時不時扮鬼吓吓他!”
“你。你。”老鄧許久沒見到自己親人的面孔,沒想到久别的感覺竟是如此難受,他看着照片中的親人,卻感到自己的全身都在受着火焰的淬煉:“求求你放過他們吧,算我求求你,你說什麽我都照做,求求你了。”
“你要是早點妥協,他們也不至于受這樣的罪。”劉警官見老鄧認輸,便将東西收好:“過幾天我會再來一次的,不過那是最後一次,我希望你能把你記得的都忘掉,當作是爲了你的家人。”
老鄧跪在地上,看着地闆,面無表情的點點頭。
“哦對了!”劉警官臨走前又說了句:“我的真名叫劉瑞,請多指教。”
人們常說孤獨使人強大,但老鄧現在卻強大到孤獨。
當他結束這次毫無勝算的會面,回到監獄後見到喪暴的第一句話就是:“有什麽東西能擊穿防彈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