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說他們研發銳眼之鷹的初衷就是爲了今天這場挾持案件?”莫然秋不敢想象這五個剛畢業的大學生當時的想法:“他們到底是什麽樣的人?”
“我覺得可能是他們在研發銳眼之鷹或者銳眼之鷹已經在試驗階段的時候出了什麽問題。”老姜提出疑點:“因爲根據我的推斷,如果按照李昶說的,你撞死了王慈君的母親後,胡安娜和潇筱葉便離開團隊,一定是在這段時間内,他們的思想産生了分歧,這個分歧大到足以讓他們分道揚镳。”
莫然秋思索道:“他們的分歧會不會跟銳眼之鷹後續應該怎麽發展有關?”
“很有可能!”老姜喝了口咖啡:“假設王慈君和李昶想在銳眼之鷹中設計很多秘密的程序,而這些程序很可能牽涉到個人隐私,剛巧胡安娜和潇筱葉不希望這麽做,于是一個去了國外,一個出了車禍。”
“車禍。”莫然秋問道:“有沒有可能潇筱葉的車禍也是王慈君設計的?”
“不排除這個可能。”老姜現在也沒辦法取證:“但這個隻有問本人才知道啊!”
“潇筱葉、謝曉東和李之熏都在中心醫院内,要查清楚基本不可能的。”莫然秋此時已快到潇淵家中:“我先看下能否從潇淵這獲取一些信息,随後再趕回醫院。”
老姜也準備着手目前的事情:“好的!”
“對了,老姜!”莫然秋突然想起一件事:“白烨說我們警隊有卧底,我也覺得有這個可能,你幫我順便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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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億
53。腐爛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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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東強呢?”喪暴休息夠了問四眼:“這家夥不會躲哪個角落把槍都給拆了吧?”
“強哥剛才好像說要去尿尿,然後就不知道去哪了。”四眼從行動開始,似乎都在一直盯着電腦:“不過我覺得他對槍械是不是近乎于癡迷啊!?”
“癡迷!?”喪暴否定四眼的想法:“他恨不得自己就是把AK47,然後把自己給拆了!”
“雖然當時我同意了你們的條件,但是我并沒有完全苟同。”四眼看着喪暴說道:“我的原則跟你們不一樣。”
喪暴饒有興緻的看着他,問道:“有什麽不一樣?”
“那種概念!”四眼堅定自己的信念:“你們覺得殺人跟屠宰牲畜一樣,但是我覺得所有的宰殺隻是借口!”
“哦!?”喪暴倒是很好奇的問道:“難道你有見過真正的宰殺麽?”
“有啊!”四眼舉例說:“我在視頻中看見許多黃牛因爲知道自己準備要被屠宰了,所以都流着眼淚!但是我們隻不過爲了自己的需求,而不顧它們的想法,雖然在你們看來放大牲畜的想法真的很可笑,但我敢保證我們人類從沒,或者說很少顧及過動物的想法!”
“想法?”喪暴指着自己的腦袋問道:“我今天就是想吃豬肉,難道我要先跟一頭豬忏悔過才能殺他麽?”
“倒也不是說忏悔。”四眼糾正道:“是要認清我們在這個自然環境中的地位。”
“這樣吧!”喪暴雖然于心不忍,但想了想還是決定告訴四眼:“你所知道的宰殺黃牛的方法隻不過是鳳毛麟角,真正家養的黃牛,會在每天的例行吃草犁田時感覺到主人的不對勁。平常它每天要犁五畝地,可今天卻隻犁了一畝,首先它會覺得心有愧疚,而後會懷疑主人是否想将自己給宰殺了?你相信我,牲畜的智慧雖然不及我們,但他們每天看着自己的同伴遭受宰殺,也會思考自己是否有這樣的日子。而真正宰殺黃牛的辦法,是将它栓在一棵樹上,你每抽它一下,它便本能的跑一圈,你每拿刀往它脊髓上砍一下,它便繞着樹跑上好幾圈,生怕自己因爲犯了錯失而被宰殺!但是人類并不懂的它們的語言,隻是覺得一頭牛繞着一棵樹繞圈很有趣,于是便一刀一刀一刀的揮着!!!可憐的牛連自己的脊髓都看不見,卻已經露出了骨頭,但它隻是簡單的知道,隻要跑下去,就能擺脫目前的困境!!!你告訴我!!!???我們這種平凡的普通人,跟一頭任人宰割的黃牛有什麽區别!!!???”
四眼聽完後默不作聲的看着門外剛回來的史東強,三人相視一下,卻沉默許久。
----八十億----
“胰腺體裸露的部分已經切除完畢。”筱葉趕忙讓小雪幫忙擦了把汗:“陳主任,接下來呢?”
“病人血氧濃度還撐得住嗎?”陳主任擔心巨噬細胞的過多分泌會讓血液中的供養不足:“我的建議是先插根氧氣管在胸腔内,以防備待會的血氧降低。”
筱葉看了看手表,就剛才切除胰腺體所耗費的時間就花去半小時,他擔心時間緊迫,不過對于胸腔供氧确是必須要進行的:“知道了!”
在稍微确認後,筱葉便在病人胸前塗抹好酒精,随後利用軟管探針對準胸腔的部位稍微刺下去,不過隻刺破了表層的皮膚,此時他叫小月固定住軟管探針,随後用手術刀在探針周邊切出一個小圓口,随即迅速的将軟管探針插下去,在探針另一端插上氧氣管開始輸送氧氣。而後準備對脾髒進行部分切除,可此時病人的心律卻出現了急劇下降。
“筱葉醫生!”小月趕忙叫到:“心律又降到65了!”
他聽見後趕忙将純氧濃度調高,可病人的心律還是維持在65左右,此時陳主任說道:“不行了,會不會是脾髒的二次排異反應起了反作用?”
“應該不會的啊!”筱葉确定的說:“剛才已經做過皮膚測試,對酒精和生理鹽水都沒有過敏反應。”
“那心律怎麽會下降的這麽快?”陳主任也感到疑惑不解:“先注射阿托品提高心律!”
筱葉随後注射一劑阿托品用來刺激病人的靈敏反應,終于算是将心律穩定在70以上,但随後他發現脾髒的衰變反應加快,塗抹在上面的生理鹽水被迅速吸收後出現幹癟狀态,隻好再次将生理鹽水塗抹上去:“陳主任,脾髒開始發生衰變反應了!”
“巨噬細胞太多了!”陳主任判斷正确,随後命令筱葉道:“必須快點切除,不然随着時間的推移手術風險将會更大!”
筱葉深吸一口氣,随後對準部位手起刀落,小雪和小月都摒住呼吸,随後筱葉看着兩人說:“給我擦汗吧,順便把傷口縫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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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因爲自己的病不能再拖下去了。”李之熏苦笑了下:“原先拼命的工作,就是爲了能讓大家都記住我,現在大家都記住我了,可自己卻渾身是病。”
“當時我就勸你别太拼命,唉!你看你,現在是咎由自取吧!”謝曉東自己也不怎麽好過:“不過我也沒什麽資格說你,畢竟當時把銳眼之鷹開發完,我就離開公司了,現在它能有這樣的成就,還應該歸功于你的不斷更新和補漏。”
“我們每個人都隻是各司其職罷了,當時我還不明白你爲什麽要離開銳眼之鷹,可等我逐漸掌管整個公司的時候,才了解到你的原因。”李之熏也有好幾年沒見到謝曉東,此刻的苦水更像是與老友的叙舊:“當我身陷囹圄想要全身而退,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所以我才研發了‘仁慈之手’這個評判系統,希望對銳眼之鷹有本質上的改革,可這些都已經太晚了。”
“當初把你給招進公司可能就是個錯誤吧。”謝曉東此刻後悔也沒用了:“當我們一直認爲的世界被抹殺掉後,颠覆的不單單是價值觀的問題,道德常理都已經不再是我們心中的那個樣子了。”
“所以你們當年爲什麽要研發銳眼之鷹這樣一個東西?”李之熏說完看着謝曉東愧疚的表情:“難道你們不知道這樣是自掘墳墓嗎?”
“每個偉大的壯舉當年都是由一個瘋狂的想法而一步步去實現的,我們知道這是瘋狂且偉大的項目,隻不過我們沒能控制好它,等到發現爲時已晚。”謝曉東不置可否的說道:“隻不過我們誰都不能改變什麽,連自己都無法控制的東西,我們爲什麽要創造出來?”
“好了,不說這個了。”李之熏反問道:“你剛才說你突發腦溢血?怎麽回事?”
“這起挾持事件的.”謝曉東剛想說話,卻看見ICU重症的門大開了,一位身穿白大褂戴着口罩的醫生進來:“潇筱葉嗎?”
那位醫生并沒有說話,隻是看了看李之熏,而後又看了看謝曉東,随後拿出一針試劑注射進兩人體内,随後稍微過了一會謝曉東便率先意識到不對勁:“你給我們,注射,什麽,什麽東西?”
“話太多了你們。”那醫生說完把口罩脫掉,笑嘻嘻的看着兩人:“老友,還記得我嗎?”
“你,你怎麽在這裏?”謝曉東說完就意識模糊的睡了過去。
剩下李之熏一人尚存一絲力氣,這張臉她曾在公司見過太多太多次,因爲她知道眼前的這人就是銳眼之鷹創始人之一:“王慈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