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你還記不記得天使之歌?”老姜收到莫然秋發來的中心醫院和國際會展酒店的圖紙後,奇怪的問道:“爲什麽在我的印象中天使之歌的地址有點眼熟?”
“國際會展酒店,我想想啊!”老王知道他在救世主案子過後便主動申請調到外地去了,所以對于現在虎珞市的構架不太熟悉:“天使之歌在那次事件後就完全被拆除了,連地底的沼氣池也被夷平,不過大家都聽說那裏發生過沼氣洩露,所以官方的拍賣一直沒人競價。”
老王給老姜打開國土資源局的檔案,由于有莫然秋的最高權限,他們能自由進出任何虎珞市官方的内部後台:“你幫我查一下。”
“我看看啊!”老王盯着屏幕輸入道:“天使之歌。”
此時跳出來的隻有一行文字,卻讓他倆再度陷入沉思:“新世代國際貿易有限公司,怎麽聽起來更耳熟?”
“那不就是剛才那個肯出八十億美金的那個,那個叫啥?”老王回憶前不久莫然秋說的:“潇淵!對潇淵!”
“潇淵?”老姜看着他問道:“潇筱葉的父親?又跟銳眼之鷹有關?”
“大概也就在六七年前,虎珞市的醫學界有一件讓人震驚的消息,就是被譽爲掌管死神的死神的潇淵宣布永不動刀永不治病。而新世代國際貿易有限公司就是在那時候建起來的。”老王點了根煙:“這家公司似乎是悄無聲息的成爲虎珞市的頂梁柱,進出口對外貿易中80%的流向都對準它,而潇淵也憑着曾經治病救人留下的良好口碑迅速積累了大量的資源,一個靠譜的醫生棄醫學從商,那也是一樣的靠譜。”
“如果單從客觀理解,潇淵買下原天使之歌的地址情有可原,因爲當時的競拍價實在低得離譜。”老姜看到電腦上的那串數字:“可站在主觀角度上來說卻非常可疑,因爲潇淵的兒子是潇筱葉,也就是銳眼之鷹的創始人之一,他的兒子後來放棄這個項目轉而去學醫,應該是爲了繼承父親的意志,這一整條線索鏈都指向銳眼之鷹絕對不可能是巧合!”
“救世主案件結案後,潇淵棄醫從商,并選擇在當時的天使之歌地址建造新世代國際貿易有限公司,可銳眼之鷹項目在十幾年前就被确立出來了,第一個版本大約是在确立後一年就被虎珞市政府确立允許應用在局部的交通要道上,當時王慈君和李昶還沒有辭職,後來銳眼之鷹經過幾個版本的更疊,在老莫撞死王慈君母親的那年,也就是九年前,王慈君和李昶才從銳眼之鷹的項目中宣布撤出,而後一星期後胡安娜也宣布撤出選擇到國外進修,再一個星期潇筱葉突發車禍,出院後便也撤出銳眼之鷹轉而學醫。等到銳眼之鷹真正用在虎珞市所有的交通跟車輛上,是在八年前,也就是謝曉東一人完成最後研發工作的版本。緊接着七年前就發生了救世主的案子,确認真實死亡的隻有李昶一人,王慈君還不确定。而救世主案件草草結案後,潇淵棄藝從商購買了原天使之歌的地址修建新世代國際貿易有限公司,并逐漸成爲虎珞市的标志性代名詞。緊接着時間又推移了一年,也就是六年前,李之熏加入銳眼之鷹後發布了‘仁慈之手’這個程序,那時候開始,虎珞市基本所有車輛都裝載了銳眼之鷹的後台終端。此後平靜了好幾年,可就在半年前,禍亂之源這枚憑空消失的戒指又出現在我們視線内,而後一個月前,梅水監獄暴動,白烨、馬權、鄧文、史文強和張浩成功越獄,成爲了今天這場挾持案件的參與者。”老姜一口氣說了一大段:“這一整條時間線已經非常明了,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從源頭開始查起,你告訴莫然秋必須馬上對潇淵進行詢問,而我倆則要負責弄清楚,當年那五個剛畢業的大學生,究竟因爲什麽而創辦了銳眼之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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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億
52。廢墟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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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葉輕握手術刀,經過剛才跟陳主任的短暫交談,兩人判斷後覺得既然腫瘤依附着胰腺體和脾髒,那麽切除的胰腺體應該在1。5%左右,于是筱葉對準胰腺體的底部切下去,不一會兒一塊呈海綿狀的紅色物質便落在筱葉手中,從目前來看,手術進行的很順利,他稍微松了口氣,享受着不同于往日的短暫甯靜。
而老鄧躺在監控室内,看着一旁正在抽煙的蟾蜍,随後安詳的繼續閉着雙眼。白烨與那位神秘的男子依舊在商讨着什麽不爲人知的秘密。
一切似乎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中,直到李之熏的意識逐漸恢複。
當她睜開眼的時候,發覺自己安靜的躺在ICU重症監護室内,三天前的病情惡化讓她昏迷至今。李之熏想自己爬起來,卻實在使不出力氣,于是她想按下一旁的呼叫鈴,卻發現自己的腹部插着許多管子,疼痛使她放棄,随後隻能躺在病床上用眼睛環顧四周。當她見到另一個病床上躺着一個人時,便開口說道:“你好。”
盡管光線不亮,但她确定那是個人。病床上的人聽見後回過頭:“剛才我都叫你好多遍了,看你還在昏迷我不方便打擾你。”
“你知道現在幾點嗎?”李之熏并不清楚自己昏迷了多久:“醫生跟護士都去哪了?”
“醫生護士?”那人歎了口氣,并沒在意時間的問題:“就在昨天中午,一群劫匪挾持了中心醫院和國際會展酒店,醫生護士哪還有心思來照顧我們?”
“什麽!?”李之熏有些吃驚:“今天是幾号?”
“10月23号,淩晨一點多。”那人默默地答道:“你爲什麽這麽在意日期?”
“這麽說我昏迷了三天!?”李之熏真的很想起身,可她體内的麻醉藥似乎還起着作用:“不行不行,我一定得叫護士!”
“你别徒勞了!”那人說着順便把氧氣罩摘了下來:“除了一名醫生外沒有人會理你的!”
“誰!?”李之熏知道自己還有必須要做的事情:“能不能幫我叫他過來?”
“我怎麽去叫?”那人愛莫能助的說道:“我今天中午腦溢血被送進來,現在連起身都很吃力,不是我不幫你,是我實在太虛弱了。”
“等等!”李之熏覺得這個聲音很熟悉,趕忙問道:“你是謝曉東?”
“你怎麽知道我?”謝曉東吃驚的回想自己的女性朋友少之又少,誰有他遲疑了一下,問道:“李之熏?”
“你怎麽在這裏!?”
“你又怎麽在這裏!?”
----八十億----
莫然秋聽到老姜的彙報後,立刻起身前往潇淵家中,一路上他都不太能接受這樣的現實,他恨自己太過專注于案件表象,而忽略了許多本質上的東西,就連最基本的破案要素都被他的情感沖昏頭腦。此時他隻有一個想法,就是不顧一切将困擾自己許久的謎團給親手解開,可就在這時他的心咯噔一下似乎停止了跳動,随後趕忙刹車撥通了老姜的電話:“我有件事想問問你。”
“嗯?什麽事?”
“王慈君因爲我撞死他母親才因此報複我的。”莫然秋問道:“我這樣表述對嗎?”
“對的。”老姜不以爲然的抽着煙:“這毋庸置疑啊。”
“可如果這一切都是他精心策劃的,那場車禍,會不會也是他策劃的?”莫然秋的設想太過大膽:“當年那起案件,我因爲失手沒能抓到殺人犯,随後殺人犯潛入我家殺了我的妻女,所以我一怒之下追出去,才釀成了那起車禍。”
老姜思索了片刻:“看來我對王慈君的評價似乎太低了。”
“如果連他母親的死都在計劃之内的話,那很可能母親對他來說并不重要。”莫然秋帶着懷疑的态度問道:“可爲什麽李昶提供的錄影帶中,他和王慈君給他母親過生日的時候卻笑的那麽真實?”
“也有可能是因爲王慈君發現了母親有什麽非常值得厭惡的地方,到後來才改變主意的。”老姜目前還不能确定:“如果王慈君真的借你的手殺了自己母親,先抛開當年救世主案件中的死者是不是王慈君,那他沒有痛覺這個說法就不成立了,或者說他在這之前就沒有了痛覺。”
“說不定他的母親背後隐藏着更爲重要的線索!”莫然秋當年在救贖主案件中徹查過王慈君的母親,可惜都因她飛往國外而沒有收獲,就連聯系方式也沒有,最後便就此打住:“資料上說,王慈君母親在生下他後邊飛往國外,她跟王念祖并沒有離婚,就像是憑空消失一樣,可她留下的最後一條記錄确實是出境去了加拿大。但李昶卻說王慈君的母親被我撞死了,雖然當時的車禍我确實撞死了兩名婦女,但等我出院後想去找家屬道歉,卻怎麽也聯系不到,停屍房的資料也都被家屬收走了,所以到至今我都以爲自己撞死的兩名婦女中,其中一個真的是王慈君的母親。”
“如果他刻意隐瞞自己母親的信息,就不會讓你們在調查的時候發現她已經去了加拿大,有可能是因爲他想報複你,所以不讓你發現他母親就是當年被你撞死的那人,這樣才能引誘你繼續追查下去。”老姜随後又點了根煙,畢竟一直在消耗腦細胞:“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像你說的,這一切都是他策劃好的,可要暗中控制車禍是基本不可能的事情,因爲不定性因素太多了!”
“也是!”莫然秋随後也陷入了沉思:“要控制車禍首先要控制交通,的确不定性因素太多了!”
此時老王搶過電話大聲罵道:“虧你們兩個還比我聰明!居然連這個都想不到!”
“難道你想到了!?”莫然秋不相信:“那你給我說說看!”
“我就問一個問題!”老王拍着胸脯自信的問他:“王慈君以前是幹什麽的!?”
“對啊!”莫然秋興奮的說:“銳眼之鷹就是他們研發的!要使用銳眼之鷹來控制交通的話!那麽制造一起車禍實在是太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