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山此時眉間還有着怒容,要知道那金色巨手可是由他功德之力所化,而功德更是他這麽多年來辛辛苦苦的收集而來,同樣功德也是他的實力之根本所在。
而塗祀那詭異的黑色巨拳吞噬他的功德,白山又怎能不怒,因爲那等于直接吞噬他的修爲呢。
不過。
白山看到塗祀那身上散發着的滔天冤孽之氣,卻是心情慢慢有好轉了起來。
因爲,如今隻需要把塗祀帶回去,使用秘法祭奠一番,再由白山親自殺死。那今天這被吞噬的一些功德,相比從其身上所獲得的,簡直可以不值一提了。
“把這個邪修帶回去。”白山嘴角劃過一道笑意,親自下令道。
如今的塗祀完全無力的癱瘓在地面上,體表血紅色的肌肉翻出來鮮血染紅全身的同時,整個背部更是寸寸龜裂,整個人都躺在了湖泊當中。
當兩位元神境界修士用真元狠狠的把塗祀擡起的時候,他們也許是因爲記恨塗祀殺了他們許多同伴,竟然就那般随意用真元勾着塗祀的胳膊騰空飛起。他們這種扶法,令塗祀全身又不斷的發出斷裂骨骼的摩擦之聲,全身又是劇烈的疼痛了起來。
而此時段正英等人見塗祀已經徹底癱瘓,再也沒有了懼意,直接飛到了塗祀的近前。
“哈哈,哈哈……”段正英開心大笑了起來,惡狠狠的道:“到最終,還是你死,我活。”在段正英身後的淩幽和項軒兩人,此時也盡是驚喜的神色,譏諷的笑容望着塗祀,顯得極其的開心。
塗祀殷紅散着滔天殺意的瞳孔死死的盯着他們幾人,口中憤怒地吼叫着:“不殺你們,我,不甘心。死也不甘心!!!”
段正英聽到極爲怨恨的聲音不由得心中一顫。
“我,不甘心!”塗祀眼中流下了兩行血淚,曾經多麽的接近成功,可是最後依舊沒有殺死他們。
而一直到此時,除了段正英三人和白山,也沒有人認出這邪修真正的身份。
雖然吞噬之線盡皆回到了塗祀的體内,同時他恢複了原本形态,但是他的全身包括于臉部卻都已經被鮮血染紅遮蓋了其相貌。
而且在所有人的眼中這位可是斬殺歸宗前期修爲秋葉、重創歸宗後期修爲的趙監、屠戮這古夏皇族數千人的邪修,就是曾經屠戮西楚王國數萬人的那個實力通天強者。
也許這裏有些人曾經見過塗祀本人,也許感覺此時癱瘓在地的邪修輪廓與那位塗祀大人相似,但是又有誰會相信眼前這位實力通天邪修,就是那隻有古夏帝國神武侯,十七八歲的塗祀大人呢?
……
麗京酒店中,沈海和一批人在酒樓後的一隐蔽别院中等待着。
“沈海少爺,八皇子殿下,淩幽公主和她的驸馬在城郊的那座私人酒樓中遭到一個邪修刺殺,現在皇族羽林衛,還有很多八皇子的客卿都去保護他們了。”一名貴族服飾的男子在沈海面前恭敬的道。
沈海心底一驚。
“什麽!八……八皇子段正英也在!”沈海憂心忡忡。
他可是知道塗祀今日前去殺淩幽公主,和項軒了。因爲塗祀去之前給他用傳訊令通知了他,但是卻沒有詳細說明,所以沈海并不知道八皇子殿下也在場。他可是知道八皇子段正英在這古夏帝都擁有多大的勢力,他旗下可是高手衆多呐!
可是沈海卻也隻能靜靜等待着,他沒有其他辦法,因爲他的職責是在這裏等待塗祀的到來,再通過身旁的這些永源商會的精英把塗祀送離出古夏帝都西京城,并且隐秘的離開古夏帝國。
僅僅一會兒,貴族服飾的男子手上的通訊令又亮了起來,少頃,他恭敬的繼續說道:“沈海少爺,那個邪修正在瘋狂地殺戮着。死的人太多了。那城郊方圓十多裏範圍血流成河,地面上全部都是被分屍了的屍體啊!”
“而且……而且,就連那八皇子的第一客卿秋葉大人,也瞬間就被那邪修轟成血霧殺死,就連全屍都沒給她留下啊!”
沈海心底再次暗驚,卻面不改色。
“老大還是真夠厲害的,隻是希望老大盡快的逃離出來。”沈海心中盼望着,慢慢等待着。他身邊的這些永源商會的精英們并不知道那邪修就是塗祀本人。
一條條消息不停的傳了過來……
“沈海少爺,那邪修的黑色長鞭靈器太厲害了,黑色光芒一閃就死掉一堆人。那裏已經成了那人間地獄般的存在。那些羽林衛們,基本上已經被屠戮大半,如果算起來後面圍觀參戰的修士,現在已經快死了兩千人多人了啊!”
雖然不知道那黑色長鞭是什麽,但是沈海卻是知道塗祀恐怕已經用出自己所有底牌了。一想到自己地好兄弟正在被成千上萬的人馬圍攻着,正在瘋狂的殺戮着,沈海心底就擔憂了起來。
“老大!”
沈海心中呼喊着,拳頭不由松開,握緊。再松開,再握緊。其緊張的神色現在連附近的那些永源商會的精英們都感覺到了。
“沈海少爺,皇宮中太監總管趙監出現了……不過大人也被那個邪修打成了重傷啊!”一道新的信息再次傳來。
沈海的心情随着這道信息,先是猛然的一驚,随即便又是放松了下來。
“老大,爲什麽還不逃啊,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沈海此時再也坐不住,站起身,内心深處呐喊了起來,他可是知道真正的古夏帝都中的高手如雲,如果塗祀再不離開,恐怕就真的沒有希望了。
他的眼睛此時緊緊的盯着那城郊雅樓的方向的天空當中,心中瘋狂期盼着塗祀的身影随時在那空中出現。
可是……過了許久,都不見其蹤影。
貴族服飾男子腰間的傳訊令在此亮了起來,而此時沈海的心髒也跟着那閃爍的光芒有節奏的顫動了起來,一直到現在都沉默的他,此時終于開口了,因爲他意味到了這也許是最後一道訊息。
“念!”沙啞而又沉重的聲音從沈海的喉嚨中蹦射而出。
貴族服飾男子此時都不知沈海爲何原因如此緊張,不過不敢怠慢,連忙恭敬道:“沈海少爺,古夏帝國第一高手白山大人出現了,他重創了那邪修。那個邪修已經被八皇子押到了古夏帝國的地底天牢當中了。”
聽到古夏帝國第一高手白山大人出現,沈海就知道不妙了,待聽完所有訊息,令他此時臉色更是蒼白地如白紙一般了。
“走,回永源商會總部。”沈海此時面沉如水,低吼一聲,就直接踏出了這别院當中。
……
西京城貧民窟當中。
段天麟,段正英兩父子恭敬的站立在白山身前,而在他們身後,南宮尋曾經的一臉冷漠神色盡無,小心翼翼的站立在段正英其後。
“白山大人,謝謝你爲古夏帝國擒拿此邪修!”段天麟此時神色滿是感激的望着白山。
“那并不是邪修,而是你們古夏帝國的神武小侯爺塗祀!”白山淡然的看了段天麟一眼。
段天麟一怔,心中立即驚駭了起來,連道:“你說他是塗祀?”
白山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這……這。段天麟回憶着通過神識觀測到得那邪修的實力,心底就是再次驚顫了起來。
天呐,那邪修竟然是塗祀?
而此時在後面有些小心翼翼站立着的南宮尋,内心更是驚濤駭浪了起來。也仔細回憶起那邪修散去那邪修的輪廓了起來,雖然那時候他滿臉鮮血,而此時回想起來竟然完全的和塗祀的相貌重疊到了起來。
連自己都見到畢恭畢敬的秋葉大人,竟然一個回合之下就被他秒殺。而那已經達到歸宗境界後期的趙監更是被他直接打成重傷。這塗祀如今實力已經達到了何等地步?
妄自己還一直愚蠢的把他作爲必須超越的目标,而斷斷半年時間,這差距似乎已經越來越遠了,想到了這裏,南宮尋緊緊的攥起了拳頭……
“白山大人想如何處置于塗祀?”段天麟強壓心中的震驚之色,接着連忙道:“朕認爲,這塗祀潛力太大了,雖然這次他犯的錯誤不小,可是應該極少的人知道塗祀便是那個邪修,白山大人,不如我們幹脆這次饒恕他吧。相信他那種至情至性之人,一定會因此感激我們古夏皇族的。”
段天麟的這一席話。令原本淡然的白山眉毛一掀,目光有些森冷地看着段天麟。
段天麟心底有些驚意。
可是段天麟知道,塗祀潛力巨大,而且擁有着暗影樓背景。
他心底一直就非常看重塗祀,而塗祀的潛力也是太恐怖了,如果他能夠呆在古夏帝國,照着這樣的趨勢下去,可以想象十年後,古夏帝國即将出現一位巅峰強者。而且古夏帝國也會因此也許能和那天下第一殺手組織暗影樓交好。
“白山大人,難道你想……”段天麟連忙問道。
不等段天麟說完,白山便打斷反問道:“難道你就不想知道塗祀爲何來尋仇嗎?”
段天麟一怔,心中轉動下就已經知道了原因,畢竟所有的人都看到塗祀窮追猛舍的追殺在段正英三人。
段天麟當即說道:“你是說他和朕的皇兒段正英還有淩幽公主和項軒有仇?”
“确實有着很大的仇。”白山點了點頭繼續道:“你如果要交好于塗祀,段正英也許沒事,但是淩幽和項軒卻是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