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天麟沉默了,沉吟了起來,畢竟淩幽可是他最小的女兒,也是他最喜歡的女兒之一。
良久之後,
段天麟目光一閃,眼中有了一絲決然,鄭重的堅持道:“懇請白山大人放塗祀一馬,朕願意犧牲淩幽公主和項軒驸馬,讓塗祀真心誠意的加入我古夏帝國。”
在段天麟眼裏,始終認爲塗祀的潛力太大了,而且照這樣的趨勢下去,塗祀将來必定成爲眼前白山大人這樣的人物,而且将來甚至也許能夠超越他實力。而且在國家利益面前,對于段天麟來講,沒有什麽可以割讓的,哪怕是自己至親之人。
白山緊緊的盯着已經有些不卑不亢的段天麟,心中卻是有了感歎了起來。因爲如三皇子段正英,如太子段正晨,還有那古夏帝國曆代的皇帝都是和段天麟這般枭雄般的性格,才鑄就了這古夏帝國在這天元大陸之上屹立數上萬年之久啊!
白山眼中閃過的佩服之意轉瞬即逝,淡漠的搖了搖頭淡淡道:“段天麟,你應該知道我的功德之力吧。”
段天麟心底‘戈登’一下。
“這老東西,竟然真的想殺了塗祀!”段天麟心底暗罵了起來。
他當然知道白山修煉的功德之術,這貧民窟便是古夏皇族專門爲他搭建而成的,爲的就是讓他留在古夏帝都積攢那功德之術。
而塗祀雖然是爲了複仇,可是因他死去的無辜之人實在是太多了,那身上自然是積攢了滔天的怨氣。
段天麟很清楚,如果白山真的把塗祀殺了,那等于爲那多少人報了仇啊,那在這天道的因果之下,他所獲得的那功德可是海量的。
不過!
“白山大人,你可知道塗祀有着暗影樓的背景吧。”段天麟提醒道。
“呵呵!”白山則是冷笑的看着段天麟道:“有着關系又怎樣?如今我的修爲,暗影樓除了血影對我有着威脅,我不懼任何人,難不成你想說血影和塗祀關聯?”
段天麟聽到這話,心底更加覺得有點意思了,連忙道:“确實如此,那個謠傳爲血影大人親傳弟子的暗影樓影刀銀月,可是和塗祀走的很近,三個月前更是在塗祀的府邸住了十多天之久,而且……據暗閣之人來報,那銀月喊着塗祀爲小師叔呢。”
段天麟的這一席話,令白山眉毛一掀,竟然臉上露出一絲驚恐之色。
“你想說什麽?”白山眼冒寒光的冷聲道:“你不會告訴我塗祀是那位血影的師兄弟,更是那上一個時代暗影的弟子吧!再說那影刀銀月也隻是謠傳爲血影的親傳弟子而已。”
此時段天麟和白山竟然爲塗祀,有些針鋒相對了起來。而在一旁站立的段正英和南宮尋等人則是他們的一席話又給震憾的内心驚顫了起來。
“白山大人,請您别誤會,朕别無他意,隻是把這事實情況告訴于您。塗祀是您擒獲的,我無權幹預,隻是提醒您一聲而已。”段天麟見氣氛有些不對,連忙神色又是變得有些恭敬了起來,畢竟他可不想得罪這眼前的白山,畢竟他可是古夏帝國的守護神般的存在。
雖然嘴中不信,可是白山原本就是一個極爲謹慎之人,此時更是真的有些驚疑了起來,他皺巴巴臉上的眉毛有節奏的震動着,而内心更是在飛快的思考着。
便在這時——
“父皇,白山大人!”一直沉默不語的段正英走前一步,恭敬的拜向了二人。
“你有話說?”段天麟和白山幾乎同時出聲。
段正英點了點頭,恭敬的看向了二人,續續的道:“其實我最早本想神不知鬼不覺的把塗祀殺掉,可是卻是引出這麽大的事情……不過現在如果你們還想這般神不知鬼不覺,卻也還是能夠做到。”
聽着段正英這話,段天麟卻是眉毛微皺,心裏有了一絲怒意,因爲他早就明白了,隻是本以爲白山腦子老糊塗了,轉不過彎來,可以搪塞他一次。
“怎麽神不知鬼不覺。”白山卻是不知裏面的原由,疑惑的問道。
“白山大人,外面所有的人都說塗祀是魔鬼,除了押送塗祀進地牢的我那兩個元神境界客卿也許知道,其他人并不知道那就是塗祀。”段正英恭敬說道。
“對啊,那殺人魔王是塗祀本人的事情,并沒有人知道啊!”
“嗯?那兩人,你去解決掉。”白山心底豁然開朗,冷漠着說着。
“是,白山大人。”段正英恭敬道。
白山的目光蓦然的看向了段正英身後的南宮尋,南宮尋隻覺得渾身一顫,就聽白山講到:“對了,這裏似乎還有着一個外人也知道了呢。”
“你說……南宮尋。”段正英心中一驚,連道:“南宮尋是我最最信任的親信,所以他并不會外傳此時,我可以用性命保證。”
此時此刻,南宮尋已經有些驚懼的單膝跪地,不過卻是眼神感激的看着段正英。
“嗯,那就便算了吧。”白山臉上終于露出一絲笑意,又看向了段天麟淡淡的道:“現在這塗祀總可以殺了吧!”
他相信到了這個份上,這段天淩總沒有再有理由來拒絕自己,畢竟他自己作爲古夏帝國第一人,他的話甚至比他們皇族的那個化真老祖還管用。
“竟然已經這樣,可惜,可惜了一個天才啊!”段天麟歎息一聲,同時又深深的看了自己的皇兒段正英一眼,看來如今他已經徹底的向白山投誠了。
穆然間,段天麟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危機感。
……
轉眼兩天已經過去了。
原本喧鬧的西京城還在因爲着兩日前的那場曠世大戰而那般甯靜着,而且此時古夏帝都的大貴族巨商們也都感覺到了一種壓抑的氣氛。
因爲古夏帝國皇帝段天麟,這兩天心情非常的不好,已經有好幾個貴族大臣們觸及到了他的眉頭,被斬了。
永源商會總部拍賣行三樓的那間雅軒的辦公間内。
沈海、雅軒兩人一直聚集在這裏。
自從知道了塗祀的事情,他們兩人這兩天都一直在爲塗祀擔心,他們很清楚塗祀這次惹的禍有多大——公開追殺古夏帝國皇族之人,其中更是有着唯一能和太子殿下争奪皇位的八皇子段正英,而且殺死古夏帝國三千多人羽林衛。最終惹得古夏帝國第一高手白山大人親自出手。
“沈海少爺,你派去的人查到塗祀的消息了嗎?”雅軒精緻的臉龐之上淨是擔憂與憔悴,她已經兩天都沒怎麽休息了,一直等待着塗祀的消息。
沈海搖了搖頭。
“我現在沒有辦法,因爲我根本無法接觸到古夏皇帝段天麟,而且這些天但凡打聽那邪修消息的人,都直接被他斬殺了。”沈海神色焦急,“不過今天下午,我父親就到了。”
沈海的父親。
沈萬年!
永源商會族長,執掌整個的永源家族,所擁有地财産堪比帝國财富,令所有的天元大陸頂尖勢力都眼饞。但是他們的商業網卻是遍布整個天元大陸各個城市,已經完全可以輕而易舉的影響到一個帝國的經濟的繁榮和衰退。
因爲,永源商會是天元大陸第一商會。
三大帝國誰都不願意和永源商會撕破臉皮,因爲一旦和永源商會真的撕破臉皮,很可能令一個帝國的經濟崩潰,在瞬間倒退數十年,令帝國内部都有可能混亂起來。
“沈海少爺,可是已經兩天了,恐怕再等下去,那就……”雅軒焦急的催促着。
沈海也是焦急。
可是他的父親沈萬年如今可是那洪商帝國帝都執掌着一切,因爲雖然沈萬年是古夏帝都之人,可是這些年永源商會的發展中心卻是在最爲強大的洪商帝國,所以沈萬年更是身處于洪商帝都。
沈海雖然心中焦急,希他父親能夠立即趕來,可是要知道洪商帝都北平城可是離這裏有數十萬裏距離,就算是讓歸宗境界修士帶他過來,最快也要三天時間呢。
而且沈海相信,如果由自己父親沈萬年永源商會族長的身份出面,那段天麟必定會親自接待他,而在許下一些好處之下,很有可能就可以讓段天麟放過塗祀。
因爲在此時沈海他們眼裏,定然是段天麟這古夏帝國的皇帝囚禁了塗祀,隻要他同意,塗祀就可以被解救出來。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就到了下午。
而這段時間,沈海和雅軒都沒有離開房間,一直在這裏等待着。
“咚咚咚!”跑步聲在木制軟木上響了起來。
“少爺,沈海少爺。”一個高瘦的青年快步跑了進來,興奮的道:“少爺,族長大人到了。”
“父親!”
沈海驚喜的一下子就站了起來,而雅軒臉上也淨是希望之色。
……
古夏帝國皇宮接待貴賓的大殿内。
身高足有兩米,頂着一個大肚子的‘巨型’光頭大胖子笑眯眯的步入了客廳當中。這個巨型的大胖子,以兩米的身高,及那一米寬的恐怖腰圍,恐怕體重有着四五百斤。
這,正是永源商會的會長——沈萬年。
段天麟——花甲之年,身形雖然看上去魁梧,身高雖然也有兩米,但是卻廋的驚人,仿佛一隻蒼老的雄獅,隻是骨架依然寬大,但是那身上滾着金邊的黑色絲袍,卻仿佛挂在竹竿上一般。
這兩個人,一個橢圓形的大胖子,一個竹竿般的瘦高,對比起來,看上去的确是很有意思。
在沈萬年身後,是兩個中年人,一個是有着一雙冷漠鷹眼的老者,另外一個是強壯的中年男子。這兩人都正肅穆的站在沈萬年身後。毫無疑問都是歸宗境界強者,其中一人那老者更是已經達到了歸宗境界大圓滿修爲。
而段天麟則是獨自一人客氣站起身,準備上前領着沈萬年進入大殿,畢竟段天麟本人也是歸宗境界大圓滿修爲,他已經擔任這古夏皇帝好幾百年了,他誰的實力也不懼。
“陛下,我們可是好久不見了呢!”
沈萬年誇張的喊了一聲,然後努力地往下鞠躬,好似常人大腿粗般的雙手舉起,拜見着。
“沈萬年,沒想到你竟然又胖了!請先入座吧。”
看着他那怪異的動作,段天麟眼中沒有一絲鄙夷,反而極爲親切的說着。
段天麟又怎能看不起眼前的這個沈萬年呢,要知道就是這個怪異的胖子,可是曾經隻花了十年時間,就把古夏帝國一個普通的商會,直接發展成了聞名于整個天元大陸的第一商會——永源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