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如果我們這一代能複國,那我自然就是女皇。”南宮靈月眼中發出了刺眼的光芒,“可是……可是,已經經曆無數代了。我們也發展成了一個帝國中的不錯的家族,可是複國還離着我們很遠很遠,而且擔負着這一切,我真的很累,真的很累,很累。”
“我哥哥南宮尋,其實對我真的很好。以他的天資原本可以安安穩穩的修煉,追求那仙道的巅峰。”南宮靈月眼中有着悲涼之色,“可是,他一切卻都是爲了我,爲了我放棄了原本自己的夢想,爲了我卷入了這皇都的是非當中,在這裏努力學習着一切原本他不喜歡的手段和陰謀,并且盡一切的努力,不擇手段的争權奪利着……這一切原本都是他最讨厭的事物,可是他現在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爲了我……他也很苦,很苦。”
塗祀回憶起當初那天空之戰時,南宮尋提劍斬殺自己被白山輕易識破其意圖的幼稚行爲,想着那次宴會南宮尋故作刁鑽刻薄的話,當初塗祀便覺得他那時有種幼稚的感覺。卻沒想到他卻是爲了南宮靈月而所努力的學着這一切。
雖然心中覺得南宮尋有些可憐,可是塗祀并不覺得南宮尋做的對,因爲在塗祀看來,隻有實力才能代表一切,也隻有自身的實力才能淩駕于所有的全力之上。
可是誰又能像塗祀一樣,有着一個取之不盡的修仙資源的原界,有着那麽一個是外界數百倍靈力的修煉空間。
而擁有地位!可以明明是神遊境界修爲,卻可以吩咐着元神修士做事,有着歸宗境界實力的強者而保護着。
所有在常人眼裏,地位确實比修爲提升的更快。
“唉!~”
看着滿是悲涼之意的南宮靈月,塗祀有的隻是一聲歎息,畢竟此時的他已經是一個必死無疑的人了,就算心中想要幫助靈月,他也做不到。
兩人都是一陣沉默了下來,良久之後,南宮靈月美眸中的悲涼之意慢慢散去,變得有些堅定了起來,看向了塗祀說道:“塗祀,這幾年我真的過的很累,所以早已經打算放下這一切了。所以那個時候,我才會去你那神武侯府找你。我真的不想,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南宮靈月絕美的小臉上泛起了一絲绯紅,她繼續道:“塗祀。我隻想和你在一起,因爲我一直都喜歡着你,我的心從未變過。”
當下,心中便是一顫。
南宮靈月對自己的心意,塗祀其實心底非常清楚,隻是他自己不願意承認罷了。隻從在蒼南修仙學院剛入學的時候他們就已經認識了。不過在那時塗祀的心中,南宮靈月就一直是自己的一個紅顔知己。隻是當初塗祀有着一絲自卑,不敢和對方接觸太多而已。
南宮靈月緊緊的盯着塗祀,見他不動聲色,咬了咬自己的紅唇,臉紅的說道:“塗祀,我能和你擁抱一下嗎?”
“擁抱?”塗祀又是一怔,飛快的看了南宮靈月一眼,微微點了點頭,塗祀很清楚的知道,如果不是自己臉上的血迹染紅的到處都是,恐怕現在自己也臉紅了吧!
南宮靈月露出了笑容,擡手伸進了那漆黑的囚籠當中,直接環抱住了塗祀的脖子,前傾的嬌軀身子跟塗祀貼在一起。而南宮靈月的臉龐也輕輕的貼上了塗祀的臉龐。
塗祀甚至于可以感受到對方的呼吸之聲。
也嗅到了南宮靈月身上那股迷人的清香。特别是兩人臉龐的接觸,彼此肌膚的溫度傳遞……讓塗祀緊張的同時有了一種特殊異樣的感覺。
“塗祀。謝謝你。”南宮靈月在塗祀耳邊輕喃着說着。
塗祀沒有出聲。
南宮靈月眼睛依舊凝視着塗祀地眼睛,突兀地……南宮靈月再次前傾,她的紅唇直接吻住了塗祀。
感受着那溫暖柔滑的嘴唇,塗祀一下便是愣住了。
可是塗祀并不知道……
在南宮靈月勾着他的脖頸的位置,南宮靈月的手此時已經捏碎了一道傳送玉符。
而塗祀根本沒有任何反應的時間。
因爲亮光亮起的瞬間,南宮靈月飛快的起身,深深的看了塗祀一眼,便迅速的退出了三四米開外。
萬裏傳送符?
發現亮光亮起的瞬間,塗祀就已經知道了一切,頓時大聲焦急的喊了起來:“南宮靈月,不!要走,你和我一起走,快過來……不然,他們會殺了你的。”
緩緩的搖了搖頭,南宮靈月眼中淨是愛戀之意,輕輕的道:“我不能走,這裏有着我的家人,有着我的族胞們,我不能連累他們。塗祀,我真的很愛很愛你……你一定要保重。”
這時候,這裏的能量波動已經驚動了外界守護的元神修爲客卿們。
“不!!!”
塗祀怒吼出最後一聲……看着那站立原地,對着自己輕輕擺着小手微笑着的南宮靈月,看着那已經從外面撲向南宮靈月的侍衛們……
下一刻……
塗祀隻覺得白光一閃,瞬間消失在了這黑钰囚籠當中。
……
夜晚,八皇子府邸,那座有着數米高的圍牆院落當中。
白山和段正英滿目猙獰的來到了這院落當中,他們身邊則躺着幾具已經血肉模糊的屍體,而南宮靈月卻淡然的看着她們。
“爲什麽……爲什麽,我這樣待你,你卻要這樣對我。”段正英狠狠的拽着南宮靈月的頭發,搖晃着她的腦袋,嘶聲裂肺的對着她吼叫着。
雖然疼痛,可是南宮靈月卻倔着他那有些凄然的俏臉,淡然的看着段正英微笑着道:“沒有爲什麽,隻是因爲我真的放下所有的一切了……而最重要的卻是我喜歡塗祀,而不喜歡你。”
“不!……不!!!”段正英此時的面色更爲的猙獰了起來。
“啪!”一聲響起,南宮靈月狠狠的被段正英抽打在地。
“你這個賤婢,我要殺了你。”段正英手中抽出一把利劍,當下便直接朝着南宮靈月一斬而下……
可是……
刀刃抵達南宮靈月脖頸的時候,卻是蓦然的停了下來。
因爲段正英看着南宮靈月那決然淡淡看着自己的眼神,他發現自己真的下不去手了……
因爲他回憶起了當年第一眼看到南宮靈月時的樣子,一襲雪白連衣裙,那如同萬年雪山之上白蓮花一般的南宮靈月。
因爲至從那一刻起,段正英就深深的喜歡上了這個對自己總是冷若冰霜的女子。
因爲就算到了此刻,段正英還是深深的愛着南宮靈月……
所以他真的下不去手。
“铿锵!”利劍落地的聲音響起……段正英此時隻有原本暴怒的脾氣,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變得有些頹靡了起來。
“唉……你走吧!”歎息一聲,淡淡的聲音從段正英的口中發了出來。聲音有着的是憂愁、決然、不甘、和一些凄涼。
便在這時候——
“段正英,殺了她!”一聲極爲不和諧的聲音傳了出來,白山淡然的看着這一切,淡漠的說着。
“不!”段正英猛然的怒吼了起來,随即發現是白山所說,連忙降低了聲調,轉過頭來立即單膝跪地,懇切的道:“白山大人,求你,放她一條生路,至于塗祀的事情,我承諾,将來必定會爲您想辦法找到比他更多的功德之力。”
白山搖了搖頭,面無表情的道:“段正英你可知道。你是要爲自己殺了她啊!”
“爲自己?”
段正英仿佛明白了白山的意思。
“沒錯,就是爲自己。”白山露出了意思憐惜的神色道:“段正英,你是我看着長大的,我一直都很欣賞你,可是你知道我爲什麽雖然一直都在幫你,卻從來不公然站出來,作爲你的靠山嗎?”
段正英當然知道自己的缺點,“白山大人想說的應該是‘情’吧!”
段正英何嘗又不知道自己的毛病,他一度認爲自己是一個擁有着完美性格的人,所謂的‘情’對于他來講,曾經也隻是一個笑話,因爲作爲一個枭雄,理應擁有着放下一切兒女私情的能力。
可是,至從段正英遇到了自己的未婚妻‘南宮靈月’,這一切都改變了。因爲段正英發現自己真的過不了這一關。
“所以,你現在斬了她,便是‘斬情’!如果你做得到,我便站出來,促使你成爲這古夏帝國的皇帝,如何?”白山眼神緊緊的盯着段正英繼續說道:“否者,從此之後,我便不再提供你任何幫助,你應該知道,太子段正晨其後有着你們皇族老祖段東仇支持着,如果我退出,你将再也沒用任何機會登上那皇位了。”
“這。”段正英狠狠的握住了拳頭,遲疑了起來。
“你應該知道的,按照你段天麟的情況,二十年内,他要麽壽元消耗殆盡,要麽突破化真期成爲太上皇。所以十年内,那皇位必定可以空出來的。”白山繼續說着。
白山心底其實倒真的不是全爲了段正英有多好,而還是爲了自己的功德之力,畢竟他所修煉的功德之力,而功德來自于哪裏?來自于這數以億計的人民,所以這也是白山加入這古夏帝國的真正原因。
而爲什麽要扶持段正英?那卻是因爲段天麟和段正晨是屬于他們的化真老祖段東仇一派,而且段天麟還經常不怎麽配合自己,甚至于還有些和自己作對的傾向。
所以沒有什麽比自己扶持出一個‘帝皇’更好了,因爲隻要那樣,他才可以随心所欲一直積攢着那功德之力。
一直到此刻,南宮靈月還是面無表情淡然冷眼看着這一切,沒有說一句話。
“殺南宮靈月!!!”
“登皇帝寶座!!!”
一個是自己畢生的夢想。
段正英從小胸懷大志,他希望成爲古夏皇帝,可以像天虞大陸一般統治整個天元大陸,可以把古夏帝國發展至天下第一大勢力,可以成爲萬古一帝。難道真的要爲了一個女人放棄所有的一切嗎,難道真的要放棄成爲古夏皇帝。
一個自己畢生最愛的人。,
沒有任何理由就直接愛上的南宮靈月,****夜夜魂牽夢繞的南宮靈月,這世間唯一讓段正英有着感情的南宮靈月。這世間唯一讓段正英想永遠和對方在一起的南宮靈月。
這兩者之間應該如何選擇?
段正英此時真的遲疑了,真的心中劇烈的掙紮了起來,該如何選擇……他沉吟起來了,抱着頭劇烈的給自己做着思想鬥争……
到底是自己畢生的夢想?
還是還是自己最愛的女人?
白山看着此時顯得有些痛苦的段正英,臉上沒有絲毫表情,淡然的看着這一切。而南宮靈月始終也還是淡漠着,眼眸中沒有任何情感流出。
過了許久許久……
段正英緩緩的站起了身子,眼中有着決然之意,淡淡的說道:“我希望爲她留下一具全屍,希望白山大人可以答應!”
段正英選擇了自己畢生的夢想!!!
“好!好!好!”白山哈哈大笑道,随即一滴漆黑的水珠在他彈指間,飛向了南宮靈月的眉心,瞬間在他的眉心處消失不見。
南宮靈月身子一歪,慢慢的軟倒在地。
至此,南宮靈月香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