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奪号右側的機械臂由數段元素鋼管拼接而成,這些元素鋼管不分頭尾,如需增加長度,在前端繼續拼接即可。鋼管的拼接處以不明質地的金屬軟管相連,通過液晶屏便可以随意控制擺動方向。就抽水功能而言,無論是自助清潔,還是代客洗車,都不是問題。此外,機械臂的上下兩個端口還可以連接各類工具,鋸齒伐木、金屬切割、鑽孔持物等等,都不在話下。
在車載控制系統的操控下,機械臂的兩個端口分别移向駕駛室的側後方,在那裏,抽、放水工具已經從微時空中送出。兩個端口分别連接各自的工具,構造簡單,功能複雜的抽水系統快速形成。
機械臂扭曲延伸,抽水工具紮入溪水,快速深入的一番攪動,一個深坑在溪床底部形成,溪水從四周湧向中間。随着嗡嗡神作書吧響的機械聲,溪水自機械臂的放水端噴濺而出。機械臂如手臂一般靈活,幾分鍾過後,掠奪号被沖洗一新。
完成了自我清潔,機械臂被收回,掠奪号很快便恢複了重卡的原貌。仗着車載雷達千米半徑的探測範圍,韓鋒熟門熟路的返回了紅磚筒子樓。
也許是因爲跟葉青太過熟絡,韓鋒基本沒想過約會方面的事情。但無論如何,在約會時間睡着總是大煞風景的唐突之舉。耽誤約會倒沒什麽,耽誤正事兒就麻煩了,有了昨晚的經驗教訓,韓鋒早早就躺上了床。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不管是賺錢革命還是泡妞革命,都是如此。
意外的獲得了掠奪号,韓鋒的生活變得無比充實,不過,周而複始的偷礦銷贓也在侵占他的休息時間。因此,在這些天,韓鋒頭挨枕頭便會睡,一睡就很死。不過,今天的韓鋒注定難以入眠,他剛剛睡着不久,外面就響起了晴天霹靂。其後,電閃雷鳴接連不斷,整座城市天昏地暗,一場暴雨傾瀉而下。
暴雨時大時小,直到午飯時分才偃旗息鼓,韓鋒起床的時候,屋後的籃球場已經變成了淺水池。
這麽大的雨?
韓鋒心内産生了不祥的預兆,照這個雨勢,北侖河的水位将會出現大幅度的攀升,河灘煤礦的礦脈肯定會被暴漲的河水淹沒。由于掠奪号尚不具備水下開采的能力,無煙煤的開采肯定無法繼續進行,韓鋒每天4萬多的固定收入就此宣告暫停。
對現在的韓鋒來說,河灘煤礦就像一塊雞肋。繼續啃着吧,嫌收益太少;随手丢了吧,他又舍不得。
暴雨因素還在其次,即便沒有這場暴雨,河灘煤礦依然會成爲韓鋒的頭疼事兒。随着礦石偷挖的持續進行,猴家的邊境地帶已經無油水可撈,要想擴大戰果,就必須深入猴境。偷挖不能明目張膽,夜間深入猴境是韓鋒的首選,舍棄挖煤時間的舉措勢在必行。
這件事情的關鍵點就在于,韓鋒既想騰出掠奪号的挖煤時間,又想繼續挖煤賺錢。絞盡腦汁一番苦思冥想,韓鋒突然想到了一個人——王正道。
有時候,吹牛不見得是壞事。韓鋒吹牛說,他有一位紅三代、富二代合夥人;崔大志據此胡吹,吳傑跟着海侃,謠言傳到王正道耳中,韓鋒胡謅出來的美女合夥人已經有上億的活動資金了。前天,韓鋒與王正道見面的時候,後者曾有言在先,要幫着韓鋒的美女合夥人介紹投資項目。
有沒有一個,廠房可以建在河灘煤礦上面的投資項目呢?
有!
那就是——造船廠!
事不宜遲,韓鋒立即電話通知崔大志,他要在芒街最高級的酒店請王正道吃午飯。
在東南亞一帶,華國的邊民證還是很好使的。打車來到友誼關,沒費多少時間,韓鋒就合法的進入了安南國境。此時,在友誼關的另一頭,崔大志已經先一步抵達,兩人見面之後,崔大志問韓鋒道:“你不是說,美女老闆要聯系投資項目嗎?她人呢?”
“不過百餘萬的小投資,她怎麽看得上眼?”韓鋒大大咧咧的教訓崔大志道:“崔大志同志,你不要以窮人的心态去衡量富豪。如果什麽事情都要親力親爲,那還算什麽紅三代、富二代?”
“嗯,那倒也是啊。”聞言之後,崔大志點頭說道。
與華國甯海一樣,安南芒街也把最繁華的地段設在了北侖河下遊。兔子和猴子以前卯足了勁兒幹仗,現在卯足了勁兒拼建設,從空中俯瞰北侖河這一塊,甯海和芒街分明就是一座城市。芒街最好的酒店名爲南國酒店,是華、安合資開設的四星級酒店,韓鋒宴請王正道的地方就在這裏的友誼廳。
韓鋒和崔大志進入友誼廳落座,不久之後,吳傑那邊傳來了消息,王正道很快就到。生意談不談得成另說,氣質要拿夠。風水輪流轉,今天到韓鋒,當土豪還不容易嗎?點最好的菜,選最貴的酒,就等地頭蛇上門了。
不久之後,吳傑和王正道舉步進入友誼廳,主賓見面,少不得一番寒暄。開酒上菜,四個人邊吃邊談,酒過三巡,韓鋒把話題轉向了投資項目。
韓鋒問王正道道:“王兄,你前天說,你知道很多的投資項目?”
王正道畢竟是在道上摸爬滾打過多年的人,他當然知道韓鋒爲什麽要請自己吃飯,他說道:“我這麽跟你說吧,現在的安南等若十多年前的華國。隻要你手裏有錢,就不會缺少投資項目。”
韓鋒接着問道:“政策方面,有什麽講究?”
“沒什麽講究,就是一個字——錢!”王正道笑着說道:“既然都是華國人,這話,可就好說了。首先,投資利國利民,當地官員可以因此而賺政績;其次,投資利人利己,當地官員的權力容易找到尋租的機會,可以因此而拿好處。再次,芒街靠近甯海,你們老闆在這邊找不到銷路,在國内還找不到嗎?最後,相對華國而言,安南這邊的人工費用低廉,僅此一點,投資就穩賺不賠。”
“我們老闆畢竟是個女人,歲數也不大,處理事情不可能有男人的魄力。”韓鋒說道:“我聽她那意思,是想在這邊弄個小項目試試水。”
盡管是吹牛,韓鋒這話倒也不是信口胡言。如果可以在河灘煤礦上方投資建設一家造船廠,所有事情都将迎刃而解。白天造船,晚上挖煤,再用輪船進進出出的便利将煤炭偷運出境。到了那個時候,可就不是每天40噸的小規模偷挖了,那是每天400噸乃至4000噸的大規模盜采。如果這件事情能夠順利的實施,以後的韓鋒必将如法炮制。聯想到昨晚的線形銅礦,日後的投資規模隻會越來越大,不會越來越小。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王正道說道:“你想找一個投資不大,但收益比較快的項目。”
“說來好笑,我們老闆在說這話的時候,人在遊艇上。”韓鋒忍笑問道:“她想投資一家造船廠,王兄有沒有這方面的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