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遊艇上想到投資造船廠,在飛機上呢?”另一邊的吳傑表示無法理解,有錢人都是這麽随心所欲的嗎?
韓鋒進一步解釋道:“問題是,她隻有内河船的銷路,沒有飛機的銷路。”
這邊的崔大志套用韓鋒的原話“教訓”吳傑道:“長毛,你不能以窮人的心态去衡量富豪。”
“造船廠的話,現成的門路肯定是沒有的。不過,隻要你們老闆願意表示,問題就不是很大了。”王正道問道:“你們老闆打算投資多大規模的造船廠?”
韓鋒說道:“先期投資一座五千噸級的船塢,造内河柴油鐵船。”
之所以選擇投資造船廠,韓鋒是經過一番考量的。造船廠投資規模小,用工人數多,占地面積大,最适合掩人耳目。
王正道問道:“她有沒有選址?”
選址不能太詳細,也不能太含糊,韓鋒說道:“北侖河。”
“北侖河隻怕不行。”王正道搖着頭說道:“北侖河的中間線是國際航道,涉及面太廣,地方官員辦不了。”
韓鋒說道:“如果選擇北侖河的岔河,能辦嗎?”
北侖河下遊,安南一側的岔河屈指可數,韓鋒的目标直指河灘煤礦。
王正道拿出手機搗鼓了一番,然後指着手機屏幕問韓鋒道:“這裏怎麽樣?”
掠奪号上的地圖比王正道的手機地圖精确多了,韓鋒心裏有底,他說道:“最好不要離北侖河太遠。”
“好說。”王正道說道:“這條岔河的下遊,你們可以随便選址。”
事情初見眉目,接下來就是價錢的問題了,韓鋒問道:“10畝地,審批、土地租賃、證照一條龍,大概需要多少錢?”
“價錢涉及到一群人的分贓問題,我隻能跟你說個大概。”王正道說道:“不算造船廠本身的投資,減免一年地租,50萬左右吧。”
“那就有勞王兄幫忙跑一趟了。”韓鋒說道:“大家盡管放心,事成之後,少不了我們四個的好處。”
韓鋒目前的身份是替人跑腿的打工仔,在座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王正道會意的笑道:“合神作書吧愉快!”
算上即将出手的40噸銅精礦,韓鋒現在能拿出90多萬現金,投資造船廠綽綽有餘。至于五千噸級的船塢,可以慢慢建嘛,他不追求工期。
吃完飯,買好單,四人一起離開了南國酒店,道别之後,韓鋒又去免稅店轉了一圈。一番折騰不談,兩小時後,韓鋒拎着牛皮紙袋回到了紅磚筒子樓。
此時,韓躍進和張翠蘭正在吃午飯,看到韓鋒進門,張翠蘭立刻舊事重提,她非常關心的問道:“兒子,你現在跟葉青是什麽關系啊,到底有沒有發展啊?”
“媽,你怎麽老提這事兒啊。”韓鋒微一搖頭,說道:“讀初中的時候,你三天兩頭給我上政治課,唯恐我跟葉青談戀愛。現在吧,你又三叮咛兩囑咐,想讓我跟她談戀愛了。”
“你還好意思說?”張翠蘭非常不滿的唠叨開了,她說道:“以前不該戀愛的時候,你成天跟葉青搞得神神秘秘的,害我連覺都睡不好;現在到該戀愛的時候了,你跟她又沒關系了,害我天天爲你操心。咦,我就奇了怪了,你小時候的本事都到哪兒去了?”
“行行行,我說不過你。媽,您赢了。”韓鋒轉身走進了自己的房間,随手将牛皮紙袋放在床上,打開電腦聯通網線,造船、采煤......“考勤機”開始了新的學習。
下午3點,韓鋒驅車來到了華源貿易。一回生二回熟,韓鋒很快便完成了交易前的流程,不一會兒,韓媽媽念叨着的葉青走出了辦公樓。不知爲何,每當看到葉青的時候,韓鋒内心總會産生一種很舒服的感覺。在得到掠奪号,韓鋒不再有後顧之憂的時候,這種感覺尤爲明顯。
舒服的感覺悄無聲息的蔓延,葉青緩步來到韓鋒身邊,她說道:“前天是鑄造級鉻礦石,昨天是鉛精礦、今天是銅精礦,恭喜韓老闆,你的生意越做越大了。”
“你又在變着方兒的笑話我了。”韓鋒很是謙虛的說道:“吃差價的小生意罷了,真心比不上你。”
在兩人說話的同時,華源貿易的選礦工程師也在開展速檢流程,一位戴着眼鏡的選礦工程師擡頭問韓鋒道:“好久沒有看到這麽優質的銅礦石了,安南哪兒産的?”
韓鋒答道:“這批銅礦石是從緬國走私到安南的,原礦平均品位就在15%以上。”
眼鏡工程師點頭說道:“哦,原來是緬國礦,難怪不得。”
“唉......”另外一位工程師禁不住歎氣道:“也隻有緬國這樣的處女地才有這麽好的原礦了。”
這位選礦工程師的話相當的有道理,落後國家自有落後國家的優勢。工業化進程慢,資源開采晚,消耗少,原礦自然優質。當然,被殖民過的國家不在此例。當今社會,有很多人把西方發達國家的發達歸功于宗教信仰,歸功于道德體系。殊不知,這些發達國家大多都有過長達數百年的資源掠奪期。發達與否是物質層面上的東西,信仰與道德都是精神層面上的東西,隻有在物質上堆砌精神的現實,哪有通過精神累積物質的玄幻。
一番檢測,韓鋒的銅精礦品位被确認爲20%,葉青說道:“雖然很怕别人說我假公濟私照顧你,但我還是決定給你最高的收購價,10550。”
那邊的眼鏡工程師一邊簽字一邊說道:“葉專員,你放心吧,沒人敢這麽說你的。就這批礦石的成色,運到哪裏都是最高價。”
接過葉青遞過來的收貨單,韓鋒輕聲問道:“今晚有約嗎?”
“沒有哎。”葉青微笑着搖了搖頭。
“現在有了。”韓鋒說道:“一會兒我打你電話。”
葉青笑着調侃韓鋒道:“你确定你不會犯困?”
“非常确定。”韓鋒彈了彈手中的收貨單,說道:“回頭見。”
邀約成功,韓鋒轉身走進了辦公大樓,私人賬戶再添42.2萬。
在回紅磚筒子樓的途中,韓鋒接到了崔大志的電話,掠奪号的牌照到了。中午宴請王正道的時候,這位大混混隻字未提牌照的事情,韓鋒本以爲他會食言,想不到下午就送來了。
掠奪号停入籃球場,韓鋒下車,先他一步返回的崔大志将證照交給了他。計劃不如變化,因爲星火貿易已經被華源貿易列入免檢名單,韓鋒再無辦理産地證明書的必要;如此一來,崔大志留在芒街就失去了意義。思前想後一番盤算,韓鋒問崔大志說道:“你覺得長毛這個人怎麽樣?”
崔大志說道:“還行,至少辦事兒靠譜。”
“橫豎都要招人,招誰不是招。”韓鋒對崔大志說道:“你去問問他,願不願意到我們星火貿易來。如果他願意,安南的皮包公司就交給他,工資每月9000塊。”
“那就不用問了,他肯定願意。”崔大志說道:“跟着紅三代、富二代混,怎麽着也比開破出租強吧?”
韓鋒說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造船廠很快就會開工。你先在家休息兩天,以後有你忙的。”
崔大志點頭說道:“成。”
牌照送到,掠奪号就是一輛正正經經的跨國運煤車了,披上這層合法的外衣,韓鋒就不用再擔心華國的有關部門了。忙忙碌碌的半小時過去,大功告成,韓鋒爲掠奪号挂上了兩塊拿取方便的“活動”車牌。
晚上六點,韓鋒撥通了葉青的電話......與此同時,在城市的另一端,一幢面朝大海的别墅中,一部放在玻璃茶幾上的手機歡樂的響了起來——放手去愛,不要逃,一輩子能有幾次機會尋找。有多少辛苦,值得去炫耀.......
寬敞的客廳中,一位赤着腳的短發女子放下了手中的書本。
“葉青,電......”短發女子剛剛出聲,一隻白皙細嫩的纖纖玉手就拿起了茶幾上的手機,這是一位上穿白色背心、下着同色短裙的長發女孩,她将食指放到嘴邊,對短發女子說道:“噓,讓我來。”
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傳來了韓鋒的聲音——喂,葉青嗎?
長發女孩壓低了聲音說道:“是我哎。”
“你是誰?”韓鋒問道:“葉青呢?”
“我就是葉青啊。”長發女孩屏着笑容說道:“我的手機就是這樣的,聲音有時候會失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