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戀狂,你似乎對皇宮很熟悉嘛!”見自戀狂一連拉着我躲過許多巡邏的侍衛,我不由得發出感歎。
“關你什麽事兒,想我救紅玄就别說話!”自戀狂甩給我一個白眼,繼續拉着我前行。
穿過禦花園中的山山水水,跑了許多道門,許多宮殿,紅玄的玄武殿依舊沒有蹤影,我心裏默默诽謗紅玄沒事兒幹嘛把皇宮建得那麽大,找個地方都難得找。
我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着急道:“怎麽還沒到呢?”
“快了快了。”聽着自戀狂的語氣,像是忽悠我一樣,一點都不着急。然而上天似乎是支持自戀狂的,因爲說完後,我們才穿過了幾座宮殿,玄武殿就出現在我們眼前。
“這就是紅玄的寝宮嗎?”我不由得發出疑問,我慶幸今兒個将“醫聖”大人帶來了,不然要我自己找,肯定要動用靈力,還有,隐藏在皇宮的老者應該不會對我的入侵視而不見,這樣想想,便覺得身邊的人兒真是來對了,幫了我不少忙。
“誰在那裏!”有侍衛驚呼。
“糟了!被發現了,怎麽辦怎麽辦?”
“噓~”自戀狂将我拖到一旁,再一次躲過了侍衛的搜尋。
等腳步聲遠去時,我們偷偷從旁邊的假山洞口鑽出來。
玄武殿外有許多侍衛守護,看這層層守衛,我們想進去恐怕有點困難,除非動用靈力。
我正凝聚靈力欲将侍衛放倒,沒想到旁邊的人兒點燃一個香囊,一股煙霧從中飄出,無色無味,風将淡淡的煙霧送到侍衛的周圍,不一會兒那些個侍衛全部倒下。
“怎麽樣兒?佩服我吧!”男子勾唇,望着眼前的成果很是得意。
“哼,我用靈力一樣可以将他們放倒。”我不滿意他的嘚瑟,反駁道。
“切。”男子不屑的哼了一聲,随後邁開步伐,大搖大擺的推門進入。
“沒問題嗎?”我跟在他身後,有點心虛,怎麽感覺我們像做賊一樣。
“放心,隐藏在暗處的那幾個也被我放倒了,你以爲我醫聖之名是浪得虛名嗎!”男子擡着下巴,一臉的傲氣。
“下巴擡那麽高小心扭斷脖子!”我诽謗道。雖然心裏對他的傲慢很是無可奈何,但對于他的幫助還是心存感激的。
這一路過來,都是他帶的,他隻是柳晟的徒兒,爲何對皇宮這麽熟悉?搖搖頭,這些應當是他的秘密,今日請他過來,隻是爲了醫治紅玄,其他的還是别想這麽多了。
行到紅玄的跟前,他閉眼躺在寬大的龍床上,呼吸很微弱,臉上沒有任何血絲。
自戀狂俯身,将紅玄的眼睛掰開,左瞧右看,我隻能在旁邊瞎着急,不由得在房間裏面走來走去。
“要晃去旁邊晃,别影響我!”自戀狂甩過一句話,我隻好安安靜靜的坐下,心裏着急的像是在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自戀狂,怎麽樣兒了?”我自戀狂停下手裏的動作,連忙爲他倒了一杯茶水遞到他面前。
“我現在知道爲什麽連師傅都對他束手無策了。”自戀狂歎了一口氣,随後道。
“爲什麽?”
“因爲是他自己不願意醒來!”自戀狂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完這句話,手裏的茶杯應聲而裂,血液混雜着茶水侵染在自戀狂墨色的袍子上。
“爲什麽?爲什麽他會不願意醒來?”
“……”自戀狂沉默了,他眸子裏翻滾着巨浪,情緒很不穩定。
爲什麽紅玄會不願意醒來?爲什麽自戀狂知道了這件事情會情緒失控?
“有什麽辦法可以喚醒他嗎?”我将最後的希望投在自戀狂身上,希望自稱醫聖的他有辦法将紅玄喚醒。
然而自戀狂卻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揮起拳頭對着紅玄的臉就是一拳!
“混蛋!”自戀狂爆出粗口。
“你幹什麽!他已經這樣了,你還這麽對他!”
“紅玄,你混蛋!”自戀狂又是一拳打在紅玄臉上,可那躺在床上的人兒雙眼依舊緊閉,沒有絲毫醒來的迹象。
“夠了!”我将自戀狂的身體從紅玄床上拉開,可是怎麽也拉不動。
自戀狂盯着床上的紅玄,雙眼中的情緒複雜得如同漩渦,将我吞噬。
爲什麽事情會變成這樣?他不是來救紅玄的嗎?爲什麽會用這麽奇怪的眼神望着紅玄?自戀狂對皇宮的一切都這麽熟悉。如果他們以前就認識,這一切就解釋的通了。
“紅玄!你曾答應我會好好守護這個國家,那現在算什麽!!!”
“滴答”自戀狂眼裏溢出淚水,滴落在紅玄蒼白如紙的臉上。
“這就是你給我的答案嗎!!!紅玄,你混賬!!!你給我起來!玄國的子民還需要你,邊疆的子民還等着你拯救他們于水火之中!!!你不可以逃避!”自戀狂失控的拉着紅玄的衣領失勁的搖晃。
“夠了夠了夠了!!!不要再這樣了!!!”我扯過紅玄的衣領,欲将他從自戀狂的魔抓下拉開。
“自戀狂,你冷靜點!”我見他絲毫沒有松開的打算,于是一手化刃一把砍到他脖頸上,隻見他身體一軟趴在紅玄身上失去了意識。
用力将他從紅玄的床上弄下來,放在一旁的椅子上,随後奔到紅玄身旁,爲他将衣服整理好,掩好被子。
“紅玄,紅玄,你爲什麽不想醒過來?”我蹲在床邊,描繪他的容顔。想到德川的話,我心裏一驚,一抹恐懼襲上心頭!
“紹華,是因爲紹華嗎?”我握緊了拳頭,德川的話在耳邊回響:紹華将軍自缢于軍中。
“紅玄,你苦苦等待的人兒是紹華嗎?他不在了,你也就不想活了,是嗎?”喉嚨哽得難受,眼淚水不知道什麽時候滑了下來。
“紅玄,紅玄,紅玄……”我是因爲你才化爲人形,如今才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你怎麽可以不給我機會呢?
望着床上的人兒,我隻覺得心裏一陣絞痛。
……
“嘭~”外面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音,我收回情緒,暗道不好!
“怎麽會這樣!來人啊,有刺客!有刺客!”一陣着急的驚呼,随後是奔跑而來的腳步聲,是德川!
我閃身躲在門後,隻等德川進來将他拿下。等了許久也不見他進來,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多,顯然是德川的聲音将巡邏的侍衛都招來了。用神識探索了一下,整座玄武殿不論是暗處明處,裏裏外外全都被包圍了!
“公公,巡邏的侍衛剛剛離去,地上的侍衛昏迷不久,賊人應該還在裏面,隻是,隻是……”
“知道了。”德川皺着眉頭,暗衛哪裏去了?不能再耽擱了,得盡快進去救皇上!于是大步走向玄武殿内,後面由侍衛統領帶領一隊人馬跟上。
我見情況不對,這麽多人進來的話,德川恐怕還沒瞧清楚是我,我們就會被射成篩子。思索再三,我将聲音幻化成男性的聲音,對着外面大聲道:“外面的人聽着,想要你們的皇帝活命,就不要進來!!!不然,我可不敢保證我不會手抖!”
外面一片寂靜,這種安靜太過詭異,讓我覺得不安。
“嗖嗖嗖!”一陣箭雨朝着我的方向射來,沒有一根偏向旁邊。
我幾個閃身,連忙撐起護體結界,箭雨一波接着一波。我咬牙,看準德川的方向奔出,腳在侍衛頭上借力,瞬間奔到德川身旁,一手扣住他的喉嚨,用陰沉的聲音在他耳邊道:“叫他們住手!不然……”
然而,事情沒有我想象的這樣,一部分侍衛破門而入,一部分将箭頭指向我,箭上的弦拉得緊蹦,德川一揚手,所有的箭都朝着我飛來!一邊躲閃,一邊還要護着德川,眼見侍衛已經進入房内,我暗叫一聲不好!自戀狂還在裏面!
于是拉着德川,朝房間奔去!自戀狂昏睡在一旁的椅子上,眼看着侍衛族将他拿下,我顧不得其他,甩出幾個定身咒,将房内的侍衛定住,随後放開德川,大聲呼道:“德川,是我,我們是來救紅玄的!”
“放……!”我見德川欲再次下命令,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急忙道:“是我,是我阿凝!”見德川不再掙紮,我松開捂住他嘴巴的手。
“阿凝姑娘!這是怎麽回事?”德川驚呼!
“這個一會兒再和你慢慢說,你先把外面的侍衛撤走。”
德川走去外面,一揮手,外面的侍衛便化整爲零,瞬間不見了身影。
做完這一系列的事情,德川才進來。見到床上的紅玄無礙後方才放下心來。
“阿凝姑娘,這是怎麽回事?”
我解開定身咒,德川将他們譴退後我找了一把椅子坐下來,心髒還在撲通撲通的跳,剛剛的一切像是做夢一樣。
“阿凝姑娘?”德川見我沒有回答,繼續詢問。
“就是你看到的這樣。”我回答道。
“這位……?”德川話未說完便停住了,看着椅子上的自戀狂像是見到了什麽恐怖的事情一樣!
我看他要驚呼出聲,連忙捂住他嘴巴,怕他又招來侍衛。
“唔唔唔”德川掙紮。
“你不大聲呼喊我就放開你,怎麽樣?”
見德川點頭後我松開了手,解釋道:“他是柳晟的徒兒,醫書不再柳晟之下,所以我便将他撸來了。”
德川皺着眉頭,似乎在擔憂着什麽。
“德川?”我見他不理我,戳了一下他。
“阿凝姑娘,柳醫師呢?爲何不請柳醫師過來?”
“柳醫師去采藥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我撇撇嘴道,不知道該不該将柳晟在皇宮裏的事兒告訴德川。
“……”德川抿眉,氣氛變得壓抑。
“德川,自戀狂說,紅玄他是自己不想醒過來。”
德川的身體僵硬了一下,随後歎了一口氣道:“禦醫門都是這麽說的,我以爲隻是他們錯了,結果……哎~我可憐的陛下啊~”說完,擡手抹了抹眼角的淚珠。
紅玄,紅玄,這裏還有這麽多人牽挂你,你怎麽可以那麽任性的離去呢?
“……呃~”這時候,自戀狂緩緩醒來,揉了揉脖子,一雙眸子對上我的視線:“你個小狐狸,竟然敢偷襲我,看我不收拾你!”
見到自戀狂這個樣子,我放下心來,還好,自戀狂又恢複了以前的樣子,失控的情緒已經得到很好的控制。
自戀狂的視線對上德川的目光,兩個人都明顯不對,我想瞧清楚的時候,自戀狂撇過眼,對德川來口道:“柳晟大弟子,蘇玉。”
德川聽到自戀狂的介紹,明顯松了一口氣,我看不出其中的奧妙,隻覺得自戀狂于德川之間起了微妙的變化。
“自戀狂,你真的沒有辦法救紅玄嗎?”我望着床上蒼白無力的人兒,不由得發出乞求。
“丫頭,不是我不救他,而是他不願意醒來。”說到此,自戀狂的眼裏暗了暗。
“你不是自稱醫聖嗎!”
“醫聖也有束手無策的時候。”
“紅玄是因爲紹華才不願意醒來的,如果,如果……”猶豫了許久,還是将心裏的想法說出來:“如果讓紹華來呼喚他,他會不會醒來?”
“紹華?他昏迷的原因是因爲紹華?”自戀狂疑問。
“可能是這樣,我也不确定。”我回答道,随後将目光轉向德川,對他開口道:“德川,紅玄昏迷是因爲紹華嗎?”
德川愣了愣,随後開口道:“前幾日北方送來急報,主子看完後交于我燒毀,随後便讓我退下了,直到我提醒主子該休息的時候,沒有聽到他回答,等了許久,禦書房中依舊毫無動靜,我覺得不對,于是推門進入。”德川深吸一口氣,聲音有點顫抖,待情緒稍微平穩後繼續道:“進去後,隻見主子昏迷在龍椅上,鮮血已經快要幹枯,染了主子一身。”
一旁的自戀狂聽到這裏,雙眉緊鎖,垂下身側的手握緊又松開,繼而握緊,如此反複三四次,将視線投到床上的紅玄,像是下定什麽決心一樣,将視線轉移到我身上,緩緩開口道:“小狐狸,我需要确認一件事情,需要你的幫忙。”
我回頭,隻見自戀狂的臉上德表情異常嚴肅,平日裏欠扁的他消失不見。
我擰眉,問道:“什麽事兒?”
“如果紅玄是因爲紹華的離去而不願意醒來。”自戀狂頓了頓,随後繼續道:“那麽,我們便讓紹華活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