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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苦肉計算搞大發了,本來她隻想往腿上灑熱水的,卻帶到了腰部。
即使不爲别人,爲自己她也要一個完美的皮囊。
她讓特護用鹽和涼開水按比例配置了一大盆鹽水往創面上一遍一遍的潑鹽水。
這個方法是胭脂做幼師時和一個學生的奶奶學的。
鹽水啊。真正的往傷口上撒鹽。
胭脂疼的撕心裂肺,嘴唇咬破幾層皮比燙傷當天還疼。
護工是個老外,簡直目瞪口呆幾次放下盆說這是虐待,會犯法的。
胭脂解釋:“這是中國的中醫流傳了幾千年的方法,堅持十天便會徹底不留疤痕,你這是在幫我不留疤瘌,是爲我好,怎麽是犯法呢。”
“中醫?你這是巫術!”護工氣呼呼的去找醫生。
胭脂搖搖頭,你沒辦法去教一個不同地域的人說不清道不明的傳統。所以中醫再博大精深在老外眼裏都是詭異,巫術。
沒到十天隻七天後胭脂的燙傷部位便平整如初,除了細看還有淡淡的新舊皮膚的印子之外,細膩光滑與沒受損的皮膚無二。
“不可思議的中國人。”護工連連攤手。
“是中醫!”胭脂重點道。
殷斐幾乎每天都會來電話。胭脂猜測如果他知道自己燙傷已經差不多了,一定會讓自己回國,但是,她現在不能回去。
賴在醫院裏已經十幾天,胭脂越來越着急偵探社的消息。
就在第十三天的時候,偵探社的大胡子給她來了電話。
“胭脂小姐嗎?請今天到這裏來一趟。”
“好。”
按掉手機胭脂請護工去買新出爐的面包,等護工走遠消失在電梯,胭脂立時簡單的梳洗下便來到了巴黎第十三區的好奇異神探社。
走廊上一間一間的寫字間,大胡子站在門口吸煙,看見胭脂的身影點點頭,回辦公桌前拿出一個檔案袋給胭脂。
“按我們的規矩你先看看是不是這個人。是的話,按原來的酬勞繼續合作,不是的話我們要重新找,說明您委托的任務比較難辦,我們要增加費用。”
“哦,你是說,如果這次你們沒有找對人,不是你們的責任還是委托人的責任?”
“是的。”大胡子再次點點頭。
胭脂苦笑。典型的不是捕快沒能耐實在是賊人太狡猾的論調。
胭脂打開文件袋,先看看再說吧。多說無益。
文件袋裏噼裏啪啦掉出一沓照片。有購物的,有走路的,有進房門的。
胭脂餘光隻一眼,眼圈便濕潤了。
是楊叔叔。看見他便想起媽媽。
小時候媽媽總帶着她和楊叔叔吃飯聊天。經常聊着聊着就掉眼淚。
他的模樣和十五年前相比幾乎沒有什麽大的改變,隻是頭發中間變成了籃球場稀疏着發際周遭的幾根花白頭發。
眼睛還是記憶中的金絲眼鏡。照片中都是遠景看不出臉上的皺紋多少,但是頭發都秃了。白了,皺紋怎麽會少呢。
胭脂一張張瞅着照片忽然有點害怕面對他。
她開始尋他隻是爲了調查媽媽臨死前到底和誰見面。
後來卻變成他到底是媽媽的什麽人,甚至是自己的什麽人?
“怎麽樣,胭小姐,這是你要找的人嗎?”
大胡子敲敲桌子,提醒胭脂。
從胭脂的表情上就已經看出自己這票生意,是個成功的開始。
胭脂眨眨眼睛,又用桌子上的面巾紙擦擦眼角。
“恩,差不多吧。這人現在在哪?”胭脂故作淡漠的問。
其實這點掩飾哪裏瞞得住做偵探的火眼金精。
“不遠,就在夏特耳,距離巴黎九十公裏。這人自從移民到法國就住在那,沒動過。”
“婚姻職業呢?”胭脂問道。
“姑娘,你讓我們找的就是這個人的地址和是否存在,沒有加上婚姻職業這兩條。當然如果你想知道的話,出一些費用我們會繼續調查的。”
“哦,那你們陪我去還是我自己去一趟?”
胭脂權衡着大胡子是不是又要找借口收費。
“當然是您自己去,我們隻提供地址,不提供陪同。不過您需要陪同的話,可以加一些費用。”
大胡子說的那麽大言不慚。胭脂心想這人得多缺錢,多愛錢。不過也可以理解,自己不也是有不得不需要錢的理由嗎。
其實胭脂倒是不在乎大胡子陪同增加一點費用,但轉而一想,大胡子去的話,本來尴尬的尋找将會更加尴尬。
“算了,我自己去那吧,謝謝。找到的話,回來我會付那另一半的酬勞的。”
“爽快大叔好久沒見過你這麽爽快的大陸妹子了。我就告訴你一點我自己觀察得來的心得,算是賣家贈品,這老爺子不像已婚的樣子,應該是沒結婚。”
“謝謝。”
胭脂從第三區出來馬上到火車站買了去夏特爾的火車票。
盡管她心裏還是很忐忑,對和楊叔叔的相見充滿這尴尬的心裏,但是該做的事胭脂還是一刻也不會耽誤。
走出火車站遠遠的就看見高高聳立的夏特爾大教堂。
這是一個滿是中世紀情調的古城。
英法聯軍把圓明園燒了卻把自己的古迹保存下來。
夏特爾在巴黎西南90公裏。火車一個小時多點就到了。
是巴黎周圍地勢較高的一處平原,塞納河的支流厄爾河從夏特爾身邊流過靜靜流淌的河水中
河中有天鵝、野鴨和成群的野鴿子。
胭脂瞬間便被這裏的幽靜個古典迷住,如果今天僅僅是趟旅行多好。
城裏随處可見幾百年曆史的中世紀老房子都是以石頭砌成。平靜清澈的水面上投影着古老的建築和一座座優雅古老的拱橋。
穿過古橋就是小城的人口集中區。
進入蜿蜒向上的街道,宛如穿越13世紀的窄仄的街道,地面鋪着磨得圓滑的條石磚。
偶爾露出幾張羊皮紙般的招牌寫着商店或者咖啡館。
胭脂在一個石頭牆圍繞的二層小樓前停下。
對照了大胡子給的地址。就是這裏。
她的心好抖,情緒上想立刻逃離這裏,理智上卻松了口氣終于找到。
按了門鈴,良久,沒有回應。胭脂在門前的石階上坐下來。
腕表上的時間已經是下午三點鍾。
是這裏嗎?不會錯吧。
胭脂拿出大胡子給她的照片對照一下照片中楊叔叔回家開門的照片:鐵欄杆大門,長草的石頭牆,赭石色的二層樓房。
沒有錯。
街上很靜,幾乎沒有行人,隻路過一個少年張望她一番便走了過去。
大約過了一小時,胭脂看見一雙黑的舊皮鞋的腳停在眼前。
擡頭,對上一張蒼老胡子拉碴的臉,和那褶皺裏不失銳利的眼睛。
“你找誰?”幹啞的嗓音。
“楊叔叔,我——是——胭脂。”胭脂很艱難的吐出自己的名字。
老人手中的菜籃子啪嗒掉在地上。
不知名的蔬菜和土豆滾落一地。
他似乎僵住了?張着嘴瞅着胭脂,一動不動,仿佛中了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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