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胭脂二話不說打出租車急忙往市立醫院趕。
醫院在市中心,算是a市最好的醫療機構了。應該是他們公安系統的定點醫院。
出租車進到市内車流擁擠,隻能在車河裏蠕動着。
半小時後,胭脂買了一束蘭花去骨科病房。
隔着木頭門上留有的玻璃窗,一眼就看見靳一軒靠在門對面的床上玩手機。
兩條腿高高吊着纏繞厚厚的紗布。
胭脂的眼眶立刻又濕了。
床邊有個花白頭發的阿姨在忙前忙後。料想是護工。胭脂推門,驚動了玩手機的靳一軒,立時眼睛發亮。
“胭脂,你消息靈通。”
胭脂卻把手中的花重重往花瓶一一插,眼淚不争氣的湧出來:“哪有你這樣的,腿傷成這樣也不告訴我。”
“沒事,我這快好了。”靳一軒憨憨的笑着。心裏卻是抹了蜜一般。
“軒子,這姑娘是?”
立在一邊的老人問。
靳一軒很自然的拉起胭脂手:“哦,胭脂我給你介紹。這是我媽。媽,這是胭脂。”
“哦。阿姨,不好意思,沒和你打招呼。”胭脂立刻站起來。不好意思對靳媽媽笑笑。
心說,原來是靳媽媽模樣還挺像。自己卻以爲是護工,是啊隻有自己這樣的沒人照顧才找護工。
“沒事沒事,姑娘你坐。”靳一軒的媽媽上下打量胭脂,露出滿意的表情,急忙給胭脂削了個蘋果。
“姑娘,你坐,先吃個蘋果,我去街上買點日用品。”
“哎,阿姨你忙吧,靳大哥這裏我照顧。”
靳媽媽又給胭脂倒了一杯水出去,胭脂的臉色又冰下來:“靳大哥,你的腿怎麽弄的,開車怎麽這樣不許小心。”
胭脂怒在臉上,靳一軒卻甜在心裏。
“胭脂,你别急,我的腿真的沒事。告訴你也是多一個人擔心,不過卻有了眉目。”
“眉目?你說的是案子?”
“對,就是曉蕾車禍的案子。我跟蹤到哪個司機,不過卻被他發現了,在高架上和我飙車。”
“你是說,你的腿是追蹤那個嫌疑犯出事的?”
胭脂聽的心驚膽寒:“靳大哥這太危險,你不要自己偷偷調查,報給交警隊不行嗎?”
“嗨,傻瓜,我不就是交警隊的嗎,我是車技不如人啊。就怕這家夥警覺又藏起來,那可又是大海撈針。我們關于他的個人資料一點沒有,沒法發網上通緝令。不過查清了那輛大貨車的出處。是登記在一家貨運公司名下的。”
“專門出租車輛業務的公司?”
“對,叫麗都快運。”
胭脂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勸靳一軒停止嗎?不,曉蕾的愁必須報。可是任憑靳一軒調查下去,今天的事确實令她提心吊膽。
她心疼的摸着靳一軒的腿,摸那厚厚的繃帶。
“疼嗎?”
“你在就不疼了。”靳一軒捉住她的手。
胭脂臉紅了想掙脫,卻被靳一軒緊緊握着感覺到了他手心的汗。
“那你還不通知我。”胭脂隻好讷讷的嘟哝。
“怕你擔心。”靳一軒說完,大眼睛深情的注視她:胭脂,我媽媽對你印象很好。”
“額,你怎麽知道?我和靳媽媽剛認識。”
“我是她養的難道還不知道。”
“哦。嘿嘿。”胭脂的手一直被靳一軒抓着,不知道說什麽好。
“胭脂,我媽媽一直遺憾沒有女兒,她可不喜歡我這臭小子,要不你就做我們家人吧。”
靳一軒的聲音壓得很低帶着成熟男人的魅惑,卻字字清晰。
“額,做你們家人?”胭脂一時沒轉過向來,愣愣的看着靳一軒,但是發現他眼裏的柔情和期待,臉馬上就紅了,心也咚咚開始跳。
她有點說不出的感覺。
低頭使勁抽手,靳一軒使勁握着,不給她拿出來:“胭脂,我是認真的。”
胭脂囧的都要哭了。
靳一軒見她很爲難的樣子便放開她,嚴肅的問:“你的臉?怎麽弄的?和人打架了?”
胭脂下意識的摸摸左臉,盡管剛才到現在已經四個小時,她也一直用手帕浸了冰鎮礦泉水冰敷。細心的靳一軒還是發現了蛛絲馬迹。
他這一問,胭脂上午忍受的委屈和看靳一軒的腿帶來的刺激忽然爆發,本來她的心就已經像一片厚重的積雨雲。
于是胭脂眼底噙着的眼淚忽如傾盆大雨般傾瀉。
她捂着臉哭出聲哭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确實她壓抑的太多,需要承受太多,太需要宣洩了。
靳一軒把她的頭按在自己懷裏,大手輕輕拍胭脂的後背:“沒事,有我,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以後你什麽事都有我呢。我的懷抱永遠給你靠。”
“不。”胭脂伏在靳一軒的懷裏發洩的哭夠了,擡起頭:“靳大哥,我不配。你應該找個更好的。”
梨花帶雨的小臉,雖然二十八了卻還是二十歲般的純真氣質。
心地的善良和真純是會從相貌上得以最佳體現的。
靳一軒拿面巾紙給胭脂搽眼淚:“誰說你不配,胭脂最優秀了,隻有你才配我尋覓了三十年的芳心。”
胭脂孩子氣的擦了一把鼻涕,噗呲笑了:“女人才用芳心比喻。”
“隻要你願意和我做一家人,我做女人也可以,到時候你做男人婆。”
“我哪裏像男人婆了。讨厭。”胭脂重重的錘了靳一軒一拳。
靳一軒接的很舒服,目不能移的看着胭脂。
和她這樣溫馨,這樣親密,這一刻似乎一直是他潛意識裏想要的。
從靳一軒的病房出來,胭脂打開手機才發現手機都被大衛刷爆了。自己從酒店出來便按了靜音。
大半天爲靳一軒的事擔心,着急幾乎把其他的事都忘了。
此時大衛的電話提醒着她自己的計劃,剛放松的心又披上一層盔甲。
此時夕陽隐去,夜幕來臨,街燈全都亮了。就這樣走在暮色中,胭脂感覺自己就像一隻海上漂泊的小船,孤單無助随時要被狂風巨浪掀翻,但是她别無選擇。
給大衛發了信息,他沒回,胭脂拔了大衛的電話。
“胭脂,你在哪?”大衛沒想胭脂想象的那樣着急或者責問,聲音顯得很平靜。
“哦,我沒什麽,剛看見你電話,中午不小心弄靜音了。”
“吃飯了嗎,我開車剛到在西客比薩,一起吃比薩吧。”
似乎聽見大衛那邊人聲鼎沸的喧嚣背景。
西客比薩也在市中心其實離胭脂現在剛出醫院的路口步行也就十幾分鍾。
但是胭脂隻想靜靜。
“大衛了要去看一個朋友。”
“不想聽聽我和林瑾談話的結果嗎?”
“想。但是明天就上班了,早上我去你辦公室聽指示再聊好嗎。”
“胭脂,你隻把我當上司?我想我們可以做朋友,既然你沒有失憶的話,應該知道我一直把你當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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