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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離的遠情況急看不清大貨車内司機的面貌,但是昏迷前的一霎兩車接近,似有似無的意識卻把那人的容貌特征潛意識的印在了腦海。胭脂不敢确定但是卻猜測很可能是他。
手心裏冰涼。一瞬間她想跳下車去趕緊打車到靳一軒的醫院将這個消息告訴他。
車子行駛着不可能給她立刻停車,漸漸的胭脂也沉下心,還是明天自己親自去黑痣阿姨家再問問詳細的好。
頭腦有點昏昏沉沉的。這一天好像把幾天的事情都擠一塊兒了。
胭脂路過沃爾瑪,向對面的公寓樓走去。
人剛進小區大門,再關門,視線還沒來得及往前看,忽而就被一道挺拔人影攔住去路。
這人高大健壯,陰影和冷冽不羁的氣息籠罩了她一身。将路燈的光線完全擋住。
胭脂擡頭,又片刻的愣神兒,接着就不見了好臉色,“讓開。”
“還疼嗎?”他伸出手準備撫摸胭脂的臉,被胭脂迅速躲開準備繞過他走。
殷斐立時伸出胳膊攔住胭脂的去路。
“我不是來看你臉子的。”他淡漠的冷冷的道。
呵,真是有傲嬌病,胭脂歪頭看着他一副高高在上舍我其誰的樣,咧開嘴角,嗤的一聲冷笑:“不是我請你來的。不愛看可以不看。不是已經結束了不用看了嗎?”
“結束?我說結束才能結束,我沒說結束誰允許你結束了?”
殷斐猛的将她攔腰圈進懷裏。
俯頭壓下對着她的臉:“記住,我還沒喊停。”
熱氣哈在胭脂的耳邊。
胭脂擡手推擋,隻是被他箍的更緊。
“無賴!無恥!你不是找到了你的婉柔了嗎,不是和人家說是我勾引你的嗎!滾遠點别被我繼續勾引了。”
“你吃醋?”殷斐擎着她的下颌固定她的臉令她不能亂動。但那深邃的晶亮的眸子卻閃閃的鎖在她臉上。
“我還喝醬油呢,無聊。讓開,姐姐沒時間陪你這個浪蕩子談情說愛。”
胭脂擡起高跟鞋狠狠的剁了殷斐一腳。
殷斐不經意的一個吃痛,松了手,胭脂緊接着又一個擡膝,就在殷斐退開略有遲疑時撒腿便跑。
她感覺使勁了平生的速度極爲飛快的往前跑,時間就像永遠不能跑到頭一般凝固,忽然一雙大手扯住她的胳膊将她連着一個翻身叽裏咕噜的拽到堅硬的懷裏,胭脂雙手本能的阻擋在他胸前。
殷斐臉色難看,颀長的身軀逼近她,大手摁在她肩上用力,按壓,神情冷嘲:難怪你能毫不留戀的轉身,原來你對你喜歡過的寵物,毫無感情。你要的就是錢和權,你對男人就是****加利用是嗎。”
胭脂這一刻心是停跳了的,他的指控輕蔑嘲諷讓她渾身冰涼。
讓她百般屈辱,讓她百口莫辯,甚至讓她有一股死了都說不清的深深無奈。
胭脂點點頭怒極而笑:“你說的對,我就是你說的這個樣子,所以你離我遠點别讓我****了你!”
吼出了高八度,吼出了眼淚,胭脂甩開他,剛轉身,手臂被他再次鉗住!
男人甩開大長腿,下一秒她臀上一痛,男人大掌帶着怒氣拍了她屁股,胭脂疼的一聲驚叫,下一秒,身體騰空,整個人扛在他身上!
“啊——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胭脂傻了片刻,回歸神來啪啪拍他後背。
吵嚷聲驚動了保安,幾個保安提着電棍出來:“怎麽回事?”
殷斐立目一瞪:“抱老婆回家,管得着嗎?”
“額——”保安認出了這位土豪确實是經常來過這裏,他也見過他和她在這聊天。讪讪的回屋。
胭脂徹底沒咒念,小腹被摁在男人堅硬的肩膀上,以一個行李包的姿勢被扛着,他身上還是出奇的好聞,盡管胭脂主管逃避着不想聞。
可是那來自襯衫還是皮膚,有股令人迷戀的的幹淨的味道,胭脂憎恨自己怎麽瞬間的**心跳加速,臉紅也沒力氣掙紮。
殷斐人高腿長幾步就走出小區。
她被他很不溫柔地扔到車後座上!
胭脂想翻起來,男人有力的手指摁她的細嫩胳膊,威勢降低了空間的氣壓,直把她摁倒!毫無耐性的:“不老實就在這上了你!”
“你……”
這種話!胭脂臉紅的,氣呼呼的幹瞪眼。
好久沒見他發脾氣,自從裝失憶以來。
這男人發火的樣子和别人的不一樣,他不大吼大叫,但那低音炮裏的怒氣全是恐怖。
“你究竟想幹嘛?”
胭脂見他回到駕駛位置發動油門開車,終于能坐起來兇巴巴的問。
殷斐不說話,賓利一下子蹿出去幾裏地。
九點多,街上已經沒有多少車輛,空曠的很所以才能縱容他的車速。
十幾分鍾後,車子在市邊一個遊樂場停下來。
遊樂場裏的金屬玩去發出冷幽幽的光。有的形狀和天外飛碟一般。
“想進去玩嗎?”殷斐忽然停住,影子又遮住她全身。
“不想。”
“好。”殷斐點起一根煙,表情在煙霧裏放肆的打量她。帶着想揉碎的溫度。
“你什麽時候恢複記憶的?”
“根本就沒失憶,對嗎?”
四目相對,世界無形——
殷斐鬼使神差的将鼻息湊近她,淡淡沐浴香夾雜着她特有的幽香,他好像覺得自己中了她的毒。
再次深吸了口煙,他緊閉眼眸,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竟然思念着她的味道。
本來他全心全意愛着的惦着的想着念着的都是婉柔。
是他從小看着長大的小女孩。
小時候姨媽問他,斐斐,你将來長大娶了媳婦還會不會對柔柔好啊。
殷斐就說:“我長大會買一座大别墅專門給婉柔住,還會娶她做媳婦兒。”
從此,大家都以爲他們是一對兒,天生就是一對兒。
他更是深信不疑,所以在婉柔十八歲成年禮的晚上,他履行了自己作爲預備老公的職責。
他對她說,會愛護她,就像小時候答應過的一樣。
可是就在那次之後的第二天,婉柔回法國在船上就出了船難。
婉柔還是會遊泳的,但是在蜿蜒的萊茵河裏,殷斐雇人找了三個月也沒找到婉柔的蹤迹。
三年,他沒有關于婉柔的一絲一毫的消息。他惦記她的心情無法排遣。
所以他在火車上看見胭脂的第一眼起,就将她定格爲婉柔的替代品。
他以爲自己是完全弄得明白的,她隻是個替代品罷了。
在夏特爾遇見婉柔後,他看着她昏倒,瞬間便明白,她沒有失憶。
這雖然令他震驚,但一切關于失憶的日子,卻是她作爲一個女人令他覺得很可愛的日子。
她的昏倒讓他對她有點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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