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機的和你多去了,你搭得過來嗎。
“美女來帝都旅遊嗎?我恰好路過**。”
車子跟過來,豐俊西摘下墨鏡有意露出一張桃花眼。”
胭脂瞥了一眼,長的跟陳冠希似的,看了長針眼。後悔自己沒買個墨鏡帶上就沒熟人了。
沒說話兀自像公交站台走去。
第一件事買墨鏡去。婀娜的身姿飄遠。
豐俊西的車裏傳來一陣讪笑:“a成四少來到帝都果然就不入美人眼了。”
機場地鐵,大巴都有很多趟,去往不同的地方,這些地方胭脂都聽說過沒去過。
看了半天地圖後,發現到西單地鐵要轉三次車。麻煩。
買了一張大巴到西單商圈的。買墨鏡總歸那裏多。
這大巴真是老舊的車型,窄憋,不通風,呼吸裏全是潮濕而發黴的味道。
胭脂坐上沒一會兒,就胸悶氣短,眩暈的厲害。昨晚到了機場等今天早晨的飛機,坐了一夜沒睡。加上之前的劫持,高燒。
胭脂暗暗掐了一指自己的人中。
堅持。
不過,她不準備去西單買墨鏡了,還是下車找個小旅館先睡一會。
六十五分鍾的路程,胭脂如墜雲裏霧裏,頭暈腦脹。
帝都的人還特别喜歡說話,耳邊一直帶着油滑的京腔在嗡嗡。頭更疼了。
胭脂忽而左手扶額,忽而右手按太陽穴。
終于挨到了。
高聳華麗的酒店胭脂摸摸兜裏的卡,是不打算住的。
她往街道裏面走。
路邊有一家音樂廣場,再往裏,打聽了幾次,終于找到一家外地在京機構的招待所。
這種招待所,價錢不多,包個雙人間的話還是比标房便宜多的。就是不供應熱水。
沒事,夏天,待休息過來沖個涼就好了。
睡了整整一天。
醒來已經快到傍晚。
胭脂硬撐着出去。要不一天馬上過去,各家招工單位都下班了。
走出去,霧霾消散了卻是綿延的雨,胭脂在一樓的小吃部吃了點苗條。又在門口小店買了一把傘。
隻身一件棉布裙子。身體有點發抖,五月的北方夜晚還是要披一件外套的。
胭脂心說,不要跟秦瓊賣馬似的病在異地他鄉的客棧,好在秦瓊還有黃骠馬賣,我連手機都沒得賣。
算一算這一萬除掉機票,住宿費,再買手機和幾件衣物日用品。
不趕緊找工作,我可不真是來這裏度假修養的。
咳嗽了幾聲。胭脂往喧鬧的西單商圈一路走看看有什麽工作機遇。
幾家職業介紹所門口貼着各種信息。
幾座寫字樓也亮着燈。
胭脂敲了一家校外培訓機構的門。
問清了前台就是負責招聘臨時老師的。
胭脂的專業正好是師範。
她說明了來意,對方愣愣的看着她不做聲。
“恩,您看怎麽樣,我可以嗎?”胭脂隻好自己主動問。
前台的女人化妝濃妝,一甩大波浪,打着京腔說:“你說什麽畢業就什麽畢業啊?我的姐姐,你倒是拿出個紙兒給我們看看。”
這時候胭脂才想起來,她沒帶任何能證明她受過高等教育的證明,甚至身份證都是借的。肯定找不到寫字樓之類的正式工作。
讪讪的笑笑,走出玻璃門。
眼下之際,糊口要緊。
她似乎過的比剛從麗江回來那陣更拮據了。
猶豫再三,她雖然一向反感貓在樓梯間或者坊區裏的那種看着像不見天日的小職業介紹所。
但是生活逼到哪步人就得在哪步。現實的無情容不得你有半點清高。
胭脂進出了幾家職介所,女熱能做的除了保姆就是小酒店的服務員或者後廚切堆兒。
有的竟然是以打着招聘禮儀迎賓的名義坐台。
胭脂渾身一抖。趕緊出來。
輾轉到八點,終于在一家賓館樓下的職介所裏,被一個叼着煙的一臉滄桑的大姐頭一般的人物端詳半天後,開口問:“多大了。”
“二十八。”
“哦?”大姐頭擡起頭:“不像。你就說你二十二吧。方便接活兒。”
“接活兒?”
胭脂是第一次外出打工,還這不知道這些術語都啥意思。
接活兒,不是接客吧。怎麽感覺辣麽不好呢。
“瞪那麽大眼珠子幹嘛?要吃人啊。”大姐頭吐口煙圈兒。
估計是見多不怪也不和她廢話直接就說:“姐姐這正好有這麽一碼事,有路子接各種挂牌揭牌剪彩會議婚禮等等等的吧,這些個禮儀的活兒。
到時候就需要安排禮儀小姐去。我哪找那麽多禮儀小姐去。專科學校的話說還要給學校抽頭。所以呢,模樣标緻的,身材差不多的,姐姐就介紹你去。那邊來電話,姐姐這邊就通知你。
衣服你不用愁,我這都有,到時候來換一身行頭就成。就你這模樣當國際明星都夠了,自然沒說的。萬一剪個什麽彩揭個什麽牌時碰見娛樂公司的老總把你培養了,别忘了來謝謝姐姐。”
胭脂抿嘴笑笑:“謝謝姐姐。當了明星我給你做代言。”
“好。就喜歡聽你這樣說話敞亮的。我就怕碰見那種一說這事兒就滿臉扭捏說自己不會演戲不會巴結老總的蓮花表。你說,連吃飯都成問題的妹子,碰見砸錢的老闆她會躲?”
“呵呵。”胭脂面紅耳赤的聽着。
“好,姐姐也不和你說廢話了。就這樣定了,一個活兒一般都是一小時八十元。收入按時間長短。但是姐姐要分成。本來按規矩新人初來是四六分。你四我六。但是姐姐就從你這敞亮你這模樣,你六我四。”
胭脂再次抿嘴笑笑,頭有點疼。
“謝謝姐姐,那我第一個活兒的薪水肯定給姐姐買煙吸。”
大姐頭滿意的點點頭,這妞會來辦事兒,将來錯不了。
胭脂最後在大姐頭催促的目光注視下交了二百五十元的求職金。
二百五。數字定的不怎麽好。但願不會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但是她沒得選。哪哪兒都那麽陌生,你如果不選擇相信一家中介的話,隻怕奔波幾天這兩百五也沒了。
胭脂回旅社後開始咳嗽。咳嗽的隔壁房間來砰砰砰砸門:“喂,尼瑪能不能消停點,老子**好不容易跑到妞兒開一次房都被你咳早洩了。”
你有病怪我咯!胭脂心裏罵道但還是蒙上被子,把頭鑽到被子裏咳,夏天的薄被能遮擋多少聲音呢。
沒隔多久,房門又被咚咚咚砸響:“尼瑪再出聲老子讓你賠!”
秀才遇見兵有理講不清。我能賠你不早洩嗎。
胭脂心知這種小旅社碰上了無賴,真是很難解圍。真出了事,也沒人會救你。
影響了人家不能人道,唉。這事兒鬧的。有沒看黃曆。最近黃曆好像老是跟她過不去。
待對方的腳步聲走了之後,
胭脂下地穿鞋,打上傘滿大街的去找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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