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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年了,自從母親去世,他的生日都是自己一個人過。
刺啦一聲皮肉被燒熟的糊味。殷斐用手指的皮肉掐斷燃燒的煙火,刹那間錐心的疼。
男人雙手緩慢地抱住頭,頹廢優雅,垂頸的姿勢讓他的下颌線條如同雕刻,恰如雜志封面男模煙熏照的側影,俊而疼痛的質感。
他知道胭脂也這樣的疼着。那天楓丹白露的玻璃窗前,她哭的雙肩顫抖。忍隐而無望。
他能感受到,他都能感受得到。
她一個本該優秀的女人跟了他這樣一個男人,除了眼淚什麽都沒得到。
疼的還有婉柔。
婉柔,她是個傻女孩,她不甘心放手。
他本不是多情的人,卻導演了一出狗血的三角戀!
如果他不那麽自私早點面對自己的戀情,如果他不那麽抗拒早點認可自己的心……
自己就是個人神共憤的渣男!
現在她要徹底遺忘他了。她要訂婚了。和另外一個男人走進一生的許諾裏。
和林可思這嬉皮笑臉的共度無數個清晨個夜晚——
他能做到嗎?能放手嗎?
不!
他沒說放棄呢,她也不能放棄。在愛裏,誰不是小心眼的人!
顫抖的手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手指在小吳面前搖晃:“台上這女人讓她下去,一首丢了幸福的豬——”
小吳看着他老闆,說話都有點不利索了,棱角分明的側臉明顯比剛到帝都時瘦了,他是酒越喝臉越白的類型,就這蒼白中還透着也是難以接近的頹廢,冷漠。
五分鍾後,台上換了一個男歌手,吉他輕撥,黯啞的聲音唱起:
給不了你想要的幸福
所以選擇退出
因爲愛你所以讓你
選一個更好的歸宿
我求你别再說我太殘酷
誰能甘心認輸
把自己的愛丢到了别處
誰能體會這撕心的苦
如果愛情的路還可以再鋪
我不會讓你再爲我哭……
聽到一半忽然手機震鈴聲嗡嗡的響。
殷斐擎起紅酒杯一飲而盡,手機在桌子上自己振着。
小吳掃了一眼:“少總,是大院的保姆王姨。”
“接。”
殷斐頭也不擡再次倒了一杯,滿溢出來。
片刻,小吳把電話遞給殷斐:“少總,王姨說婉柔小姐高燒,都三十九度五了。”
男人顯然有點懵。
那雙鋒銳的眸子逐漸的罩上深邃……
“回去。”
他低沉的猶如提琴薄弦的低鳴。
殷斐三十分鍾回到大四合院時,金婉柔在王姨的攙扶下已經坐在床頭。床頭櫃上一碗百合肉粥。
房間裏都是溫暖的米香。王姨叫廚房新熬的。
王姨正勸着金婉柔喝粥補身體,金婉柔撅起小嘴病恹恹的歪着頭抗拒。
看見殷斐挺拔的身姿進來,金婉柔霧氣蒙蒙的眼睛嘩的就像小孩兒受到了多大委屈見到親人一樣流出眼淚。
“斐哥哥——我沒事兒,你不要爲了我影響工作——”
金婉柔哭泣着像個做錯事的小女孩——她因爲發燒影響了大人的工作,她錯了。
王姨走過來趕緊說道:“少爺,婉柔小姐剛吃了藥,現在退燒了。”
殷斐點點頭把風衣遞給王姨,去浴室洗了手,一手拿起碗。一手拿起勺。
“婉柔,聽說你不吃中飯,吃點增加抵抗力。”
金婉柔長睫覆眼,心裏打通關一樣的感覺:爽。
鼻息裏全是霸道的酒香,優雅的煙草味,獨屬于他的味道。
她張開小嘴,吸進了肉粥,小手緊緊抓着殷斐的襯衫。
咽下,說道。
“斐哥哥,你喝酒了?在應酬嗎?”
殷斐又舀了一勺粥喂進她嘴裏,沒說話。
“斐哥哥,網上說,這幾天會下雪。”眼角上揚,期待的柔柔的看着殷斐俊美的眼睛。
“你在家上網的時間不要太長,小心眼睛。還有我給你聯系了全國最好的康複理療地方,你還年輕不能一直坐在輪椅上。”
殷斐接着喂她,緩緩的說。
金婉柔抓住殷斐的襯衫,頓時淚眼傾盆:“斐哥哥,你又要送我走嗎?”
殷斐拍拍她手背:“理療院就在北京。”
“哦。”金婉柔破涕爲笑。
殷斐拿面巾紙給金婉柔擦擦嘴:“婉柔,你總要自己學着長大的,這世上誰都不及自己可靠!”
“斐哥哥——你這話什麽意思?”
金婉柔剛平複下來的情緒立時又激動:“你說過的會照顧我一輩子的。”
殷斐勾唇,眉心皺着,薄唇卻像笑。
看在金婉柔的眼裏很迷人的風度。
穿上王姨手裏的風衣,伸手摸了摸金婉柔的額頭:“已經不燒了,再睡一覺就ok。”
高大的身影走出去。
帶走了一點幻想。
金婉柔手捂着嘴,克制着眨着眼,努力忍住要滾出的眼淚。如果她還要一點尊嚴的話。
殷斐回來就是爲了喂她吃一碗粥。
就像平時他每天中午回來就是爲了陪她坐着吃二十分鍾的飯。
他現在對她連話都不願意講。
那他回來做什麽?他回來做什麽?就是爲了應付她!
他的心是不是在想着那個女人?
她有我漂亮嗎?
她有我年輕嗎?
她有我高貴嗎?
她到底有什麽?
不過是在我失憶的時候趁虛而入霸占了殷斐表哥的身子,男人難道真的就像書上說的,就是下半身的動物嗎?
他爲了他的下半身,爲了她滿足了他的下半身,把自己青梅竹馬苦苦等了三年的表妹都能淡了甩了?
她做錯了什麽?她到底做錯了什麽?
粥碗狠狠的砸向牆壁。
殷斐下樓走到客廳正好聽見搪瓷破碎落地的清脆。
“少爺,小姐可能是生病心情不好,您别介意啊。”
王姨看着殷斐的冷臉子一向是正常說話都害怕,此刻更怕這少爺翻臉。急忙搶上幾步解釋。
修長的身影,頓住,對王姨道:“天氣好時帶小姐出去商場轉轉,喜歡什麽就刷卡。”
中秋過後就是a市每年的時裝節。經過十幾年的舉辦,規模早已經是國際上的時裝聚會。
像傑芬這種以加工爲主的中型公司以前都武原被邀請行列。
并且傑芬是加工業,沒有自主品牌,其實參不參加都無所謂。
不過今年胭脂卻接到了主辦方開幕設宴的請柬。
她打電話給林可思,問他去不去。
又一個驚訝的是林可思竟然沒收到請柬。
胭脂愣了片刻,收起請柬。
舉辦地點在a市,林可思畢竟是s市的風雲人物,也許因爲這樣,沒有邀請他吧。
考慮到加工業開始蕭條,遲早轉型做品牌必須接觸這個圈子,胭脂還是決定去。
初冬的天氣,也不是晚宴,穿着以生活化爲主,胭脂穿了件高領深灰色肩胸處花紋镂空的長裙。
收腰的設計完美的顯現了她的标準身材。
高高挽起的領子貼在她白皙修長的脖頸,有一種禁欲的美。
又長又直的雙腿踩着酒紅色的中靴。也增加了冷空氣裏的跳躍元素。
給助理小景也做了适當的打扮。提前一小時出發。這種場合先到就是有時間和各類人物人物交際。
胭脂的性格孤僻慣了,冷慣了,她知道自己不太擅長這些,所以提前去,混臉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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