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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點了?”她冷冰冰的聲音。
“婉柔小姐,十一點了。”
“斐哥哥該回來吃飯了。”金婉柔淡淡的說。
“是的,小姐,少爺不是每天中午都回來陪你吃飯嗎。”保姆附和着。
“呵——”金婉柔嘴角浮起冰冷的嗤笑。
嘎吱——
門口果然準時傳來一聲汽車的刹車,輪胎迅速摩擦地面的聲音。
身材挺拔修長的男人從車裏鑽出來。沒月立即進院子去,先點了一根煙。
門口瞬間被他站成一副畫。
白襯衫,黑西褲,米白色的商務皮鞋,煙灰色的意大利手工風衣。
一隻手指間冒着星星點點的煙火。
靠着車門沉默抽煙的英俊男人,随随便便就能把煙就抽出一股子滄桑魅力的男人味道。”
胡大也聽見車聲,急急從門廳出來附耳在殷斐身邊說道:“少爺,a市,胭脂要和s市大華集團的林可思訂婚。”
男人欣長的身子一震。
眉間眼角黯淡無光,刺啦,手臂一抖,火色的煙火燙了手指。
他彈了彈已經因爲發呆冒出一大截的煙灰。
“什麽時間?”
“十月中旬的星期天。請柬已經發給了商界朋友。”
胡大看着殷斐越來越冷的臉子說。
“我沒收到!”殷斐扔掉煙蒂,擡起皮鞋,踩踏:“我沒收到也不同意!你知道該怎麽辦!”
“少爺——這邊金小姐——”
“我怎麽說你怎麽辦,哪來的廢話!”殷斐忽然表情扭曲歇斯底裏般喝道,返身鑽進馬巴赫轎車。
狠狠關上車門。
“少總,去哪?”前排的司機疑惑的小心的問。
“不知道。”
司機反應敏捷,即使老闆說不知道,也是發動,疾馳而去。先開走再說。
“王姨,推我去看看,斐哥哥怎麽還沒進來。”金婉柔已經讓王姨掃走了碎紙,拿出鏡子整理了臉上的淡妝,見殷斐還沒進來,催促。
輪椅退出前一進院子,剛轉出影壁,看見胡大進來。
“胡叔,斐哥哥呢?今天中午吃他喜歡的醬鴨和酒釀蛋。”
“哦,内什麽,少爺剛到門口就接到公司電話,馬上又返回去了。”
胡大看見金婉柔出來找人有點意外,不過見多識廣的他即刻就巧妙的掩飾過去。
“……”金婉柔盯着胡大的眼睛,又看了看門口方向空空的,沒有那抹高大挺拔的身影潇灑的走進來。
她手捂着額頭,神情蕭瑟,慵懶的嬌柔的說:“哦,這樣啊。胡叔,那你們吃吧,我今天不舒服,想去睡了。”
“小姐,再不舒服也要吃飯啊,要不我去請醫生過來?”
胡大很是心疼這個因爲不願離開少爺,懷疑少爺變心,跳樓沒死成卻摔壞了雙腿,摔成殘疾的表小姐。
她和少爺才是青梅竹馬天造地設的一對兒,要不是突然冒出來個胭脂,事情哪有這麽複雜。
“不用了,胡叔。”金婉柔虛弱的擠出一絲笑,蒼白的小臉緊緊蹙着:“王姨,推我進去吧。”
藍色的猶如地中海的卧室,金婉柔現在已經不喜歡粉色系。什麽都變了。他變了,她如何能不變。
什麽粉色夢幻,騙小女孩的幻想去吧。
海洋藍能讓她暫時安靜,安靜了才不會歇斯底裏,才不會想到那天殷斐決定抛棄她,決定送她去巴黎。然後便抛下她出去了整整一夜。
想必還是風流快活了一夜。
想必是追求那個女人,山盟海誓了一夜。
卻留下她獨坐清冷的黑夜裏,孤寂裏,嗚嗚哭了一夜。
自從她恢複記憶和殷斐重逢,他從來沒有和她過夜,做那親密的事。
起初她惶恐,她以爲殷斐已經知道當初自己回巴黎背着他和另一個男人玩玩兒的秘密。
但是,殷斐并不知道,一場船難,她什麽都沒有了。
不能再失去殷斐的愛!
她小心翼翼的對他,已經有點卑微的察言觀色哄着他的心。
她一直害怕面對,他的心已經被另一個女人分走了。
不!絕對不!
她不能得不到殷斐,即使得不到也不會讓那個女人得到!
胭脂,你長的像我,卻因爲像而搶走了我的男人,做夢!憑什麽!
嫉妒痛苦不服不甘怨恨報複,那一夜,切齒的恨意已經要把她逼瘋了。
于是第二天,中午,當聽見殷斐的車從别墅大門進來時,金婉柔孤注一擲的從三層樓别墅的樓頂跳下去。
一片驚呼!
所有的人都驚呆了!
包括殷斐!
茂盛的秋菊叢中,在殷斐面前展現一副血泊中的猩紅的凄美。
就像盛開的罂粟花,傷人,不能遺忘。
她要讓他看見自己用甯肯死的決心對他的抗議。
她要用自己軀體的傷害來懲罰他和她對她金婉柔的權利的挑釁。
她是溫柔,但是她隻對愛她的人溫柔。
對背叛,對不安全感,她天生的恐懼,天生的就要先發制人,就像那次去遊船。
她金婉柔也有巴黎大學才女的頭腦,她想做的事她就要做到!
她成功了!
呵呵。
他們離開了a市。
他對她充滿了歉疚,畢竟,他們還有親情的籌碼!
“王姨,給我倒杯熱水,再拿根體溫計。你就出去吃午飯吧。”
“小姐,我先伺候你量體溫,然後一起去餐廳好不好,你也得吃啊。”王姨是個很敦厚的面相。
“不用,你照做吧,難受的話我會喊你。”
“好吧。”
王姨把水杯和體溫計都放在金婉柔的床頭櫃上,然後敦實的大胳膊抱起瘦弱的金婉柔放在床邊枕頭上半倚着,蓋好薄被。
“小姐,要開空調嗎?”
“不用。”金婉柔閉眼,淡淡的說。
片刻,關門的聲音。
金婉柔冷笑着睜開眼,起身,坐到床上,試試水溫,不燙,是正可口可以喝的溫度。
但是,不是她要的溫服。
她輕輕的踮腳,下床,拿着杯子走到飲水機那,擰開熱水又加了些。回到床頭。
将體溫計的一端插到熱水裏。、體溫計上的紅杠迅速升到39度多。
金婉柔抿唇輕笑,心滿意足的将體溫計擱在水杯邊。
自己躺好,蓋上被子。
半小時後,王姨急匆匆吃口飯後不放心金婉柔,怕小姐睡了,輕手輕腳的上樓,進來,見小姐呼吸粗重,睡的極不安穩。
拿起體溫計一看:唉呀媽呀,三十九度五了!
這,這可怎麽好?是不是上午在院子裏呆的時間長吹到涼風了。
都怪我這老糊塗,外面太陽再好也是冬天了。
得趕緊給少爺打電話。
殷斐正在後海的酒吧,喝悶酒。自從和金婉柔回到帝都,借酒澆愁他成了這裏的常客。
所以實際小吳都熟知了他的路徑,直接把他拉到這裏來。
沒有嘈雜的音樂,隻有悠揚女歌手在緩緩傾訴甜蜜情話般的歌聲。
自己占着後面半屏風擋着的一個座位,一隻手拿着煙,一隻手擎杯。
眼前的煙灰缸,司機小吳都倒了好幾次了。
xo,人頭馬的空瓶子在桌上排了一圈。
蹙眉,扶額。
帥呆了周圍的美女們。
幾個女孩嘻嘻哈哈的上來搭讪,被殷斐一記冰冷厭惡的頗爲陰鸷地橫掃而來眼神狠狠瞪出内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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