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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走進大廈走進電梯的心情是複雜的。半年前被開除的尴尬,費朗西斯老頭的藐視****,在她心裏留下了非常不愉快的記憶。
不過,時過境遷,都淡了。
不是說商場沒有永遠的敵人和朋友嗎。
不過是一個客戶,那她胭脂還有什麽可在乎計較的。
出電梯口,就看見前台的還是安靜。
正低着頭玩手機。
胭脂輕輕走過去拍她的肩:“嗨,好久不見。”
安靜擡起頭愣了一會兒:呀,是胭脂哎,哇,混的不錯啊,瞧着一身大牌。”
安靜上上下下的打量。
胭脂笑笑:“你們總裁在嗎?”
“老費頭,在。我馬上給你預約啊。這老頭規矩多。”
老費頭?胭脂噗呲一聲聽笑了。可見孟老夫子的域民不以封疆之固。這話是千年不破的真理。
就算再霸道精明的統治者,也管不了人家私下裏怎麽稱呼你。
“恩,你就說傑芬的老闆想和他談談單子的事。”
“哦,好。内什麽胭脂,你後來又去了傑芬?”安靜好奇的問,然後看看四周沒人壓低語氣說:“聽說那家老闆娘是殺人犯,還帶着情夫攜款潛逃了,你知道不?抓着沒?”
胭脂瞬間有點尴尬。抿抿嘴角:“恩,那是之前的事情了。現在傑芬走上正軌,還挺好的。”
“哦哦。那你現在在那做什麽?還是助理?”
助理是小景,和你年紀差不多,胭脂心說。
“我在那做老闆。”胭脂邊向老費頭的辦公室走邊對安靜眨眨眼。
“額——胭脂,你是妄想狂了吧。”安靜翻翻白眼。
一個被自己老闆開除的職員怎麽可能去一家還不算小的公司當老闆?
老闆沒人當了嗎。
走廊的盡頭,是總裁辦公室,胭脂照例路過一片長長的走廊,路過大辦公間。
大辦公間裏面的人本來和她就不熟,此刻看見她就像沒看見一樣。畢竟還是一個被自己老大開除的人,是不入他們那種算計的眼的。
職場很難有真盆友,胭脂淡淡一笑,世上本來就是錦上添花多,雪中送碳少。
平底鞋走到門口,敲門,裏面傳出老費頭幹啞的法式普通話。
“請進來。”
胭脂走進去,老費頭正起身相迎,褶皺的粉紅色白種人面皮上帶着笑。
一看見是胭脂懵的僵住。
眉頭皺起。
“你?怎麽是你?”
胭脂翹起一側嘴角。這老頭還挺記仇啊。
“費朗西斯總裁您好,我是傑芬的老闆,胭脂。”
胭脂不緊不慢的自我介紹。
“噢,啊,原來這樣,來請這邊坐。”
老費頭也是久經沙場的商人随即回過味來忽然明白似的點頭:“胭,哦原來的胭家人。你那個大女兒?”
“恩。費朗西斯總裁知道我的家事?”胭脂發現,之前在老費頭臉上見過的輕蔑已經被恍悟取代了。
“您的母親很精明能幹也很厚道。”老費頭按鈴喚秘書:“請給胭總倒杯咖啡。”
“謝謝。”胭脂心想可能要再一次感謝媽媽爲自己打下的感情基礎。
“總裁還記得我的母親,胭脂深表感謝,畢竟她已經去世十六年了。”胭脂站起來對老費頭鞠個躬,能記住自己的媽媽的好的人,都值得她彎一次腰來尊重。
老費頭臉上綻出笑紋,深深的看着胭脂,在中國,這麽浮躁的商業環境,富二代中能這麽謙恭的年輕人不多。
不禁有點尴尬:“胭總,最近貴公司的單子質量做的超級好,上次,誤會了你,在你們中國這就叫不打不相識吧。”
“總裁客氣了,舔犢之情人皆有之,沒什麽。我是來談傑芬和奧芬續簽訂單的事的,如果我們的産品質量還能令費朗西斯先生滿意的話,傑芬眼下有能力在準備明年的單子。”
老費頭點點頭,精光的眼睛在胭脂身上停留,胭脂的回答和反應很得體,很不卑不亢。
女人漂亮并不可愛,女人漂亮又懂得克制才可愛,漂亮懂得克制又有心胸才更可愛。
難怪大衛會對她如此着迷,到現在還拒絕伯爵家的千金。
“你們中國人喜歡說那句小品裏的話,這個可以有,對,這個可以有。這幾天我會把歐洲的單子規整一下,然後胭總先選。”
“恩,那謝謝費蘭西斯總裁的厚愛,過幾天如果我不在的話請和我的總助談。”
老費頭疑惑的挑眉:“您不在?是什麽幾個意思?老頭的法式中國話還說的挺趕流行。
胭脂自然不能說自己是未婚生子跑國外找清靜,她含蓄的一帶而過:“總裁也知道,現在加工制造業生意不好做,大廠賠錢小廠倒閉我們這樣中等的在強撐。能有奧芬這樣的實力公司支持我們算是傑芬的福分,但是我總還得爲幾百号工人在找些生意吧。”
“嗯嗯,有道理,後生可畏啊。胭總今天令我刮目相看。”
老費頭頻頻點頭。
“哪裏啊。都是沒有辦法。”胭脂低調謙虛。這是她在逆境中鍛煉出來的已經習慣了的行事方法。
胭脂從老費頭的辦公室出來的時候,路過大辦公室。裏面的頭刷齊朝她撇過來看。
剛才秘書按照老費頭的吩咐給胭脂送了咖啡時,自己忍着驚詫出去,早就把這一驚人消息釋放出去。
羨慕嫉妒恨啊,有眼不識泰山啊,竟然和一個落魄千金做了幾個月同事卻不知道搞好關系,否則不是也多了一條跳槽的出路。
等到胭脂路過前台時,安靜蹦出來催她一拳:“胭脂好啊你深藏不露。”然後小聲說:“給我留個好位置啊,我再被老費頭欺負時就去。”
“好啊,不過到時你會後悔,工廠哪裏比得上外貿公司的條件,尤其還是外資的。”
“哦哦。也是,那你得請我吃大餐。”安靜琢磨下又提條件。
“法國菜?”胭脂寵着答應她。
對身邊和她好的人人她其實一直是寵的。安靜是她在這上班時唯一和她實在相處的,也許因爲工作内容沒有競争吧。
“哇,法國菜?楓丹白露?胭脂你太牛了。我等上了啊。”
“好。”聽到楓丹白露心裏一顫,還是笑着和她訂了,走進電梯。
隻用兩天,胭脂處理完傑芬的一些必須她出面的事,便将一切交給了趙阿姨打理。
接下來幾天瘋狂的采買去加拿大的一應物品,加拿大氣候雖然以潮濕居多,但是緯度高,春夏秋冬分明,冬季也很寒冷。
所以胭脂選擇去和江南氣候相差不太多的溫哥華。但是溫哥華是海洋性氣候,冬天的陰冷必須要添置大量防水防潮衣物和冬裝。
基本上都是趙阿姨陪着去買,以過來人的懷孕經驗張羅着需要買什麽不需要買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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