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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的蹊跷,男女之間的感情是最不好說的了。尤其現在的年輕人。
她不好說什麽,就尴尬的笑笑坐在胭脂對面。
“阿姨,你準備一直在加拿大嗎?”胭脂打起精神忽然問。
“額,姑娘這個說實話,我沒出來之前也是以爲國外這好那好,其實來了就不适應了。我們這個年紀各方面都定型了,語言而已不通,飲食也不合口味,其實還是戀家的啊。”
王阿姨是實在人,遲疑了一下,說出的都是大實話。
“那王阿姨以後是打算回國養老?”
“恩,最近我也一直在想這事兒。當初吧是爲了兒子的願望出來,覺得有出息。我得陪着,他爸說我先來,過好了他就跟着過來,現在看,我還是覺得國内好,别的不說至少平時有人聊天,病了難受了想吃點可口兒的也有地方買啊。”
王阿姨皺眉似乎一直都在兩難的境地。
這就和國内大多數出來到經濟發達省份打工的人一樣,外面是好,風景好綠化好,但是,那不是自己的家啊,和自己好像沒多大關系似的,最主要,飲食口味兒,不可口啊。
所以很多人還都是落葉歸根。
胭脂擠出笑,這笑真得擠出來,真沒心情笑的。
“王阿姨,趙阿姨說過您是個可靠的人,本來我想在溫哥華期間請您帶我兒子的。”
“老趙可能對你說了,我挺喜歡小孩子的,家裏也需要經濟補貼,這孩子多可愛,我願意帶。隻要你信得着我。”
王阿姨說着就摟過小饅頭,這孩子自己動手調台正看動畫片。
胭脂點頭:“王阿姨我信得着您,畢竟趙阿姨和我關系就像母女一樣,您是趙阿姨的閨蜜保證錯不了。”
胭脂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說:“但是,王阿姨,我想回國,您,願意回去嗎?”
“願意呀!”胭脂一愣,沒想到王阿姨這麽積極的态度,還真是那麽巧?
王阿姨熱情的接着說:“閨女,和你說實話,這裏我早就不愛呆了。孤單的很的。你說我們在家裏樓前樓後都是熟人,晚上還跳跳廣場舞,這邊,我來了一年了,就像軟禁,誰也不認識。本來是爲了陪兒子,現在兒子對這裏一切也熟悉了。房子,我們老兩口也将就着給交上首付,也就盡心了。回國,我這幾天做夢都想回去呢。”
胭脂捂住王阿姨的手:“那好,王阿姨,我等下就去補護照,準備好了我們一起回國,您幫我照顧兒子上下學我就沒有後顧之憂。”
四月的a市,草長莺飛桃紅柳綠,風景正好。
雨霧蒙蒙中,胭脂和王阿姨帶着小饅頭下了飛機。
一别兩年半,什麽都是新鮮的。甚至有點陌生。
小饅頭對一切新奇的不得了。尤其是一路大巴上掠過車窗的飯館招牌。
“媽咪,叔叔說對了耶,祖國有這麽多大嘴汪。”小饅頭舔着嘴唇。
叔叔?這孩子這些天沒提過殷斐,胭脂以爲他忘記了,竟然被他記着。
她在看見殷斐廣告找她的時候,忽然醒悟,該回國了。
她的日子不是要東躲**的。爲了小饅頭,她更要坦然的回來做自己的事情。
回來,正是爲了好好的忘記。
正式的好好的生活。
a市的市容有些改變,就像生活有些改變,之前的一切都夢一樣。
半月前托趙阿姨買的房子已經布置好了。
在傑芬不遠的街區,屬于學區不錯的學區房。離王阿姨家也近。
三室一廳一百六十平,比銀杏路那個整整大了一倍。
銀杏路的房子已經賣掉。從此這裏就是胭脂和小饅頭的家。
小饅頭第三天就入托上了幼兒園。
每天王阿姨早上來接他上學。晚上胭脂在的時候再送回來。
好在小饅頭不認生,胭脂能脫開身子,和趙阿姨一起整理工廠的事物。
令胭脂沒想到的是,這兩年,在趙阿姨手裏,工廠運作的還挺有起色。
之前的奧芬公司的單子依舊在做,又新增了林可思介紹來的日本一家訂單。
想到林可思,胭脂奇怪,自從上次林可思帶小饅頭從車模店出來,急急回國後,已經有快一個月沒見他露面,偶爾胭脂給他撥電話,總是不通。
他還并不知道自己的情況,不知道自己回國。
猜到殷斐會到林嫂子那裏找,胭脂也沒有告訴林嫂子自己回國的事情以免連累她。
正在對賬看文件的胭脂合上幾大本文件夾。
閑散了兩年多不做具體的工作現在接手起來,還挺費心費勁兒的。
她打了副總辦公室的電話,趙阿姨馬上過來。
“胭總,有事?”
“恩,有兩家輔料廠,明天安排時間我們去看看。”
“好,我等下看看時間計劃表。”趙阿姨經過這兩年多的磨練,氣質都提升了,言談舉止明顯的和當初哭哭啼啼爲女兒和續老伴兒操心的阿姨形象不一樣。
說完,趙阿姨轉身就要出去。
“趙阿姨,那個,林可思最近怎麽樣?好像很繁忙的樣子?”
“哦,對,我還沒來得及和你說,胭總。”趙阿姨回身又走近了胭脂:“你還不知道,大華那邊出了亂子了。”
“怎麽?”胭脂的心一沉,瞬間有種不好的感覺,或者是和某個人有關的感覺。
趙阿姨小聲對胭脂說:“具體我也不知道,聽輔料廠的客戶說,好像是資金鏈突然斷裂,林老爺子急的吐血,進醫院呢。林可思,我猜也是忙的腳打後腦勺吧。”
啊?
胭脂忽然有點恐懼。
想到當初的豐俊西的下場。幕後的那雙手——
不會的吧?她安慰自己,商場猶如戰場,風風雨雨總歸會有的,而且這兩年服裝市場蕭條,越大的工廠越難捱,像她這樣的中小型公司倒是沒什麽影響。
但是胭脂卻有點坐不住了。
林可思怎麽說也是對自己幫助很大的人。那些年在溫哥華要是沒有他和林嫂子的幫忙照顧,自己帶着身孕,帶着嬰兒,真不知道要怎麽弄。
“趙阿姨,我馬上到大華那邊看看。”胭脂急速的拉開抽屜收藏文件。擰上筆帽。
“好,我去喊司機準備車。”
a市到s市這段路也有八百多天沒走了。沿途海邊的變化就是建起了更多的别墅,擋上了原來透過的山坡樹林就能看見的大海。
蓋樓蓋樓,又一處天然美景消失,胭脂搖搖頭。
車子過了海邊兒,前面路上擁堵了一大群人,吵吵嚷嚷的舉着條幅往前緩慢的移動。
人群有一百多,堵住了整個路面,雖然此處車輛少,但是也淤堵了一些大大小小的汽車焦急的按喇叭。
“胭總,看這樣隻得等交警來了,要不等多久不知道。”
司機小張打開車窗張望了一下說。
“這是到哪裏了?”胭脂一時看着地方路段面熟有點記不起來。本來s市她就不熟悉。又隔了兩年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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