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接過火機後就點着了煙,同時又将火機遞了回來,溫菁正又想去接,誰知洪開元卻先接了過去。
“謝謝了,三位!”那人很有禮貌。
奇怪的是,這人點煙後并未立刻轉身坐回去,而是爬在椅背上對洪開元道:“兄弟,剛才我聽你們聊天說國慶期間想出去走走,是不是有計劃呀?”
此言一出,我們三個都覺得很意外,也沒立刻接話。
大概是因爲我們臉上的神色不對,那人也有些尴尬,估計他也知道自己此舉太冒失了,連忙就補充了一句:“不好意思,失态了。”他滿臉賠笑,本來就帥氣的臉上确實很有些迷人的魅力。
“小姓姜,姜烨,姜子牙的姜,火華烨!”那人居然開始自我介紹。“我們這幾個人都是驢友,自駕遊的那種。剛才聽到二位聊起,所以才冒失問了一句,不好意思啊!”
冒失?!我心想,你他媽冒失過頭了吧。
姜烨的眼睛并未看我和洪開元,卻一直盯着溫菁。
這讓我心裏極不舒服,無故獻殷勤,非奸即盜!我暗罵了一句,但臉上卻沒有任何表示。
溫菁迎着姜烨的眼神,滿面春風,好像更來勁兒了,含笑道:“沒關系的,帥哥!如果有機會大家一起出去玩玩也熱鬧不是。”她明顯在故意氣我。
一旁的洪開元早看不下去了,淡淡地道:“我們認識嗎?!不要一看見美女就上來搭讪!”言語之中充滿了鄙視之意。
估計那姜烨沒料到洪開元會這麽說話,先是一愣,神色随即又尴尬了起來,連忙道歉:“不好意思啊,對不起,打擾了!”邊說邊對我們三個點頭緻歉。
我一直都沒吭聲,見場面尴尬,正想出言,一個尖細的女聲忽然從洪開元的靠椅後傳了出來:“說句話就是心懷不軌了?”言語之中有股很明顯的火藥味。
接着,就見姜烨身邊站起來一個人來,正是那個漂亮的女孩。
此刻,她正轉過身子準備面對我和溫菁,她的嘴巴并沒停:“我倒要看看,是個什麽樣美女了!不要是個女的就說是美……”那個‘女’字還沒出口,那女孩就沒再往下說,因爲她看到了溫菁。
趁此機會,我也将這女子仔細打量了一下:鵝蛋臉面,淡妝,嘴和鼻子都很小巧,大眼,柳眉,燈光下看确實非常漂亮,還有種書卷氣,年紀與溫菁相仿,因爲此刻姜烨也是站着的,這女孩頭剛到姜烨耳下,看來身高也是一米六左右的樣子。由于靠椅的緣故,隻能看到她肩部以上的部位,所以身材如何就看不出來了。
她一出場,我就知道這女孩絕對不是什麽好與之人,因爲從她說話的語氣就能看出一二。
估計她曾一向自視很高,所以才說話很沖。但明顯也是被溫菁的容貌給鎮住了,所以話說一半就沒再往下。
一旁的姜烨見事态不妙,連忙拍拍她的肩膀,趕緊道:“沒事,都怪我太冒失了。你先請坐,廖茜。”說罷又向我們表示了歉意。
這時洪開元卻頭也沒回,就陰陽怪氣地接道:“我還沒見過比我妹子更漂亮的,化妝的不算啊!”他最後還不忘調侃。
本來,那個叫廖茜的女孩正準備回身坐下,聞言又怒了:“哦,是嗎?别不是坐井觀天吧!”言語辛辣已極。
誰知,洪開元連眼皮都沒擡,淡淡地道:“若非得把自個說成癞蛤蟆,我也沒啥子好說的了。”說罷還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
那廖茜聽洪開元這麽諷刺她,當下就急了,柳眉倒豎,看樣子準備發飙。
一旁的溫菁見勢不妙,趕緊推了推我,意思是讓我趕緊勸解。她原本不過就是想氣氣我,沒想到卻惹出麻煩了。
看着事态有些緊急,我也隻好勉爲其難出面了。其實我也知道,洪開元那話也不過是想提醒一下我,溫菁已經非常生我的氣了,隻不過想趁機警示我一下而已。
于是,我就站起身來,笑道:“美女,這不過是小事而已,大家都不要上火,我這朋友不過随口一句話而已,犯不着生這麽大氣。大家出來也是找開心的,不是出來找事的對吧。”我雖然是笑着說的話,但卻并無什麽客氣的意味,接着又補充了一句:“再說了,也是這位姜先生先找我們借用火機才導緻的,所以美女就沒有生氣的必要了!”
估計是我這不愠不火的話讓對方無從借力,又将責任推給了對方,那廖茜的眼神閃爍了幾下,明顯就有些退意了。
這時,那五個人的對面的三人也都站起來勸解,這才平息了事态。
不過,從他們的表現來看,這五人并非一幫不講理的人,隻不過那廖茜的脾氣不太好而已,當時我就覺得自己有些神經質,确實想多了。
一場小風波很快就平息了,但我們三個卻再也沒有了心情。
回去的路上,我邊開車邊想着心事。
洪開元道:“老祁,那咱們這事是不是到此就徹底算是結束了?!”
我笑笑,道:“難道你還想摻和進去啊?光是我和丫頭這一劫,我已經是吓破了膽,既然今後的事與我們無關了,何必還再去惹一身臊?而且,這其中的勢力确實也不是我們三個所能抗衡的,我們既然已經達到了目的,我看還是少惹爲妙!”
洪開元沒有出聲,雙手枕着頭靠在了座位上,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我從後視鏡看了看他,見他蹙着眉頭,一副不甘心的樣子!
這時,副駕駛上的溫菁道:“呆瓜,如果我們不再去管這件事,那個和你打交道的日本人你準備如何處理?”
“我們本來就沒談别的,以後他們真要和我做生意,那就按做生意的道來,還能咋的?”我口是心非地瞟了她一眼。
估計見我心意已決,二人就不再多言,三個人就這麽一路沉默着,直奔我家而去。
溫洪二人在我家坐了一會,扯了幾句後,因爲我的态度是不再打算卷入到那些事情裏面去了,理由很簡單但卻無法反駁,就是爲了我們自己和家人的安全着想,二人也沒再多說什麽,很快就各自散了。
送走溫洪二人後,我坐在沙發上發了一會兒呆,然後又走到了陽台上,拆掉了陽台上的一根不鏽鋼護欄,取出了那支我們在神龍廟裏獲得的‘毛筆’。
這陽台上的護欄是我自己設計的,當時也隻是出于無聊的想法,就在靠最外側的位置設置了一根活動的護欄,若非我特意提醒,估計沒人知道這裏還有這麽一個機關。
這機關設計巧妙,無論你站在任何角度去看,都看不出它的存在,而且,機關和藏匿東西的地方根本就不在一處,即便無意中打開了機關,它既不會發出聲音也不會有任何異樣的表現,所以,除非我自己去弄開,否則沒人會知道這其中的奧妙!
從我回到深圳那天開始,我就将它藏在了這裏,溫菁和洪開元也不知道這東西到底被我藏到了哪裏。
溫菁倒是問過我一回,但洪開元卻一次都沒有問起。
偶然的機會,我去大梅沙玩遊艇,就當着溫洪二人的面,将一根仿造的金屬棒扔進了海裏,說這玩意留着是禍根。當時溫菁到時非常高興,而洪開元的臉卻立刻就綠了。
我選的地方很妙,因爲我事先查過那一帶的情況,扔東西的位置不但是條地形複雜的海溝,其深度也至少超過了一百米,而且那裏的紊流極強而且又很亂,一旦有東西掉下去,基本是無法再找得到了。
由于我并未事先通知二人,再加上這玩意本就是我得到的,所以他們并未多說什麽,畢竟,說了也是白搭。
看着手裏的‘毛筆’,我有些糾結,這事目前雖然隻有我們三人知道,但無法保證以後也不會有人知道。
幹掉秦虎的那天,确實也隻有我們三人在場,但我不敢說當時就沒别人在場了。
姬玥兒和秦虎等人估計是不知道的,但那個殺死胡三的兇手就難說了,而且,那兇手到底是什麽時候殺死胡三二人的我根本就不知道,或許,此人當時對我手裏的這支‘毛筆’忌諱而沒敢露面也說不準。
更何況,兇手後來還殺死了逃出來的王泷,很可能也是爲了滅口。由此可見,王泷是知道秦虎和兇手的一些事的。
自從我将消息散出去後,家裏有段時間經常有人出入,當然,他們都是趁我不在家的時候。雖然他們做得很巧妙,也沒打算留下什麽痕迹,但我事先做好的記号告訴我,家裏來的不速之客已經有六批了。
這支‘毛筆’除了上次在地底的廟裏使用過一次外,我基本不敢随便動它,更不敢拆開了看,而且,我也根本找不到可以拆卸的位置,至于将它送到專業機構去檢測,連想都沒想過。因此,它的原理結構之類的東西,我沒法知道,也不想知道。
畢竟,這玩意原本就不屬于人類世界!
我曾仔細檢查過,它直徑爲二十七毫米,長八百七十四毫米,如果用它的直徑除以零點六一八再乘以二十,正好是它的長度!
又是黃金分割!!
我暗歎了一聲,心道這山芋确實太燙手了,一旦給人知道它的存在,就算我将它扔到火星上也會有人将它給找回來的,也不知道有什麽辦法能将它給徹底毀掉。
其實,到現在爲止,我最擔心的不是它會被人利用,而是它到底來自哪裏。
按道理,作爲人類的董家人是不應該擁有這個東西的,而且,它存在的時間已經不短了,若董建軍和衛東都沒撒謊的話,它在地球上至少存在了好幾千年。
這說明了什麽問題?
難道早在幾千年前,它的主人就到了地球?
那麽,幾千年前,到底曾發生了什麽事?我在腦海裏将整個人類史都翻了一遍,而從能查到史料的年代來看,這東西很可能出現在有文字記錄之前的時代,如果将圖畫也算成文字的話,它出現的年代還要更爲久遠,而此時的選項已經不多了:
它最有可能出現在沒有任何記錄而隻有神話傳說的遠古時期!!
可據我們所知,那時人類還處于最原始的階段,不可能會制造這種武器,就是放在現代,我們也不一定能造得出來。
從我們這次最早發現的共工廟來看,遠古神話中的那些個神仙恐怕就是這東西真正的主人了!可惜的是,除了神話傳說那是一個完全沒有任何資料可查的時代。
如此一來,除了去問知道其中真正秘密的董家人,基本就沒有什麽辦法可以查出這東西的來曆了。
讓我爲難的是,關于董家人,除了從董建軍和衛東口裏得來的信息,唯一有文字記錄的就是我家的那本族譜。可是,好像知道其中内情的老祖母卻不肯言明,還弄出一個“五嶽朝宗”的啞謎。
這一切看起來好像很秘密,知道的人不會很多,可現在出現的牛鬼蛇神又該如何解釋?
如果說國内的那幾夥人知道這個秘密,那倒還是算了,畢竟他們還都是中國人。但出現了那麽多的外國人算是幾個意思?而且,早在六七十年前,德國的納粹就找到了共工岩,這個所謂的秘密看起來并非是什麽機密了。那麽,這些人的信息又是從何而來?
我百思不得其解。
這個不是秘密的秘密,其中所有的答案或許就藏在我的面前,隻不過,我現在還不知道而已!
自我安慰了一下,又出了一會兒神,我将‘毛筆’收好,放回了原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