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五千,每天隻用多工作五個小時,我當然同意啊。
當即抓着大波浪的手說:“波姐,謝謝你了,我這輩子做牛做馬都換不了這個恩情。”
這五千幾乎就是爺爺的救命錢了。
有了這點錢,爺爺就能多在醫院撐一陣。
其實我還想過在網上搞衆籌之類的,但我最後沒有這麽做,我覺得一個人有手有腳的,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何必像一條狗一樣乞讨呢。
再說了家裏的房子也還沒有賣掉。
但如果那天真的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我到不介意抛棄尊嚴去做這件事。
大波浪拍了拍我的手,還故意捏了兩把抛了個媚眼:“謝啥啊,就當賣身給姐了。”
我臉一紅,這時候秦千千上來解圍,讓大波浪不要亂調戲,大波浪這才作罷,給了我一個地址跟電話讓我晚上去找大東哥。
其實不看地址我就差不多知道,去的地方肯定是橘色酒吧。
晚上七點,橘色酒吧二樓的辦公室,大東哥坐在一個檀木桌子前,笑道:“既然是小浪介紹來的,我也不拐彎抹角了,每天晚上七點到十二點,一個月五千,你看成不?”
大東哥雖然笑眯眯的,顯得很是和氣,我總覺得他的視線有點冷冰冰的。
這種人最是可怕,我是見過大東哥的行事作風的,之前開着玩笑就把長發男三人開了瓢。他越是笑,我心裏就越是沒底兒。
看來這五千塊沒這麽好賺。
我諾諾點頭說:“别說五千了,再便宜點都肯幹,大東哥,工作内容主要是幹什麽啊?”
大東哥點燃一支煙,笑道:“放心好了,小浪介紹來的人我肯定不會虧待。”說着他敲了敲桌子,讓一個穿着工作服的男人進來,帶我四處走走。
交談中我知道,這男人叫王飛,以後就是我上司了。他帶着我四處轉了轉,遞了根煙笑着說:“以後就跟着哥混吧,每天的工作其實也沒啥,就是随便走走,相當于保安。待會你可以提前回去,不過明天來早點,可别遲到了。”
我當時感動的一塌糊塗,還一個勁的道謝,心想工作這麽輕松,當個保安一個月就能有五千,簡直是天上掉餡餅啊。
頭幾天沒啥事,我就跟着那王飛在酒吧裏四處轉悠轉悠,兩人也是相談甚歡,王飛得知我是爲了爺爺奶奶才出來辛苦打工,還豎大拇指誇我孝順。
那表情别提多真摯了。
工作上碰到點麻煩事,比如說客人找茬啊之類的,王飛都主動出面幫我擋着。
我當時感動極了。
但我後來才知道,這王飛就是一隻笑面虎,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把你生吞活剝了。
一天我照常去上班,在酒吧巡邏了一陣,王飛忽然接到了一個電話。緊接着賊兮兮告訴我一件事:“澤子,哥帶你去看個好東西。”
我愣了一下問他是啥好東西。
王飛淫笑了一聲:“你跟我過來就知道了。”
随後他帶我去了女廁所,這時候酒吧還沒啥人,到女廁所門前的時候我還頓了頓問王飛這樣進去沒事嗎?
王飛直接說沒事,讓我跟着他就是了。
等進到女廁所之後,他皺眉帶上手套,也不嫌髒的直接把馬桶拆了,弄了幾個小東西出來,然後丢給了我。
我捧着那東西,渾然一震,這不是偷拍的小攝像頭嗎?
王飛在偷拍?
等把女廁的監控下完,王飛又帶我去了幾個包間,裏頭無一例外都有攝像頭。
看到這裏,我心情非常緊張。
這些小型攝像頭幾乎把酒吧每一個地方都包圍了,那麽我那天和梅姨親熱的場景有沒有被拍到?想到這裏我隐隐覺得有種不好的預感。
記得沒錯的話,那天我從橘色酒吧出來碰到了大東哥,他意味深長的拍了拍我的肩膀,難道就是通過這些監控認出我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糟糕了。
我旁敲側擊了一陣,但王飛似乎并不明白我在說什麽,我心裏也就稍微放下了心來,看來這個王飛還不知道我和梅姨的事情。
等一切忙完。
王飛淫笑着帶我去了後面的一個小房間,裏頭有一台電腦,他将攝像頭裏的東西播放了一下,那内容真是勁爆。
什麽大腹便便的中年秃頂男人和一個穿着校服,看年紀不過初中的小女孩啊。
什麽四五十歲皮膚松松垮垮的富婆帶着幾個二十多歲八塊腹肌的猛男啊。
什麽一群看起來是高中生的男男女女嗨大了在包房狂歡啊。
真特麽是五花八門應有盡有。
王飛說:“澤子,這些都是錢啊。”說着他熟練的在電腦上聯系了幾個人,将片子全部賣了出去。然後又聯系了幾個人在各大論壇刷廣告賣小電影。
我在旁邊粗略算了算,這監控應該是七天份的,但根據渠道不同,大概賣了有現錢五萬左右,後續還有幾個手下在各大論壇、微博打廣告零零散散的賣片,粗略估計總共應該有個小七八萬的樣子。
一個禮拜就這麽多錢,這可是一筆巨款啊。
怪不得橘色酒吧總是搞一些蒙面派對等比較暧昧的擦邊球節目,原來就是爲了誘使别人犯錯。
王飛處理完這一切之後,将監控重新甩給了我,笑眯眯說:“澤子,你看這工作輕松吧?”
我心裏咯噔一跳,我也不是傻子,立即明白了他這是幹什麽。
這種事情是犯法的行爲,既然他肯給我看,那麽也就說明了,王飛起碼要把我拉下水。
不然他肯讓我這樣一個愣頭青知道這些内情嗎?不會!
“這工資當然也不是白拿的,總不能光巡邏不幹事兒吧?你看對不,澤子把我這個裝回去。”王飛把監控摔了過來。
我明白,現在我隻是看了監控的内容,如果出事了,我頂多是個知情不報的責任;但如果我親手把這些監控裝回去就不一樣了,那樣我就是和他們一夥的,出了事大家都逃不掉。
我捧着攝像頭,心中天人鬥争許久,一咬牙,不行,這種事我不能幹。因爲我知道,一旦做了這件事以後,王飛會一直逼着我更進一步的去幹别的事情。這次是裝監控,那麽下一次呢?
我當即就把監控推了回去:“飛哥,你這不是爲難我嗎…;…;”
王飛眯起眼睛笑了笑:“澤子,别不識擡舉啊,這件事可由不得你。”
我心裏隐隐有種不好的預感:“飛哥,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王飛不說話了,他輕輕敲了敲桌子,這時候進來了兩個男人,這兩個男人把大門一堵,說:“飛哥條子來查了,就在外面。”
我一愣,條子來了,來幹什麽?
那兩個男人就說:“飛哥,有人報警說我們酒吧在偷拍。”
王飛望着我笑了笑:“澤子,你看,有人報警說我們酒吧違法犯罪了,你看怎麽辦啊?”
我心想管我啥事啊,又不是我做的,再怎麽查都查不到我頭上。但這時候我看到了王飛手上戴着的手套,心裏頓時覺得不好了。
剛才他拆監控的時候就一直戴着手套,但我剛才卻光手摸過這些監控,也就是說,現在監控上隻有我的指紋。
我心頭震驚:“你要栽贓我?”
王飛笑了笑:“澤子,你這說的什麽話啊,什麽叫栽贓啊,這件事本來就是你做的。”
我怒火中燒,媽的!這婊子!
王飛就這麽盯着我,我一時間騎虎難下。
不幫他裝吧,等下他們肯定把我推出去說是我幹的,那樣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幫他吧,以後肯定處處受他掣肘。
我感覺自己落入了一個深坑。
我說我要給大東哥打個電話。
王飛幹脆抛出手機說:“你打吧,大東哥現在在外面有事,接不接就不知道了。”
這時候外面響起了腳步聲,有兩個穿着警服的人從拐角處過來。
眼看着兩個警察逼近,我咬了咬牙狠狠一點頭。
王飛這才站起來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說識時務者爲俊傑,然後便走出去應付那兩個條子去了。
在這狹小的辦公司當中,我捏緊了拳頭,有時候真不是自己不想當一個好人,隻不過是一群人逼着你去變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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