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餐桌上的手機恰好響起,我抱着好不容易從花上扯下來的小比接了起來,是影戀打來的,說她已經在樓下等我們了。
我讓夜淩澈先下去,然後自己收拾好後,便抱着撲棱着小短腿的小比離開了家。
影戀穿着一件紅色的短袖上衣,黑色的裙子以長及膝蓋的黑色的襪子,腳上是一雙黑色的小短靴,像及了她的法師制服,看她雙手空空的,我便奇怪的問道:“影戀你什麽都沒有帶麽?”
她看着我,似是天真,但是絕對沒有絲毫的天真口氣所在:“需要帶什麽?”
我愣了一下,好吧,是我沒有提前告訴她郊遊要帶什麽的。我從書包裏翻出一瓶橙汁給她,說:“這個很好喝的,渴了的話先喝這個吧。中午我做了一些便當,就當午飯吧。”
“嗯,好。”她接過橙汁,淡淡的笑了一下。
我拿出另外一瓶,在夜淩澈的面前随便的晃了兩下,瞥了他一眼,說:“吶,這個是你的。”
“态度怎麽差那麽多啊?”他不滿的接過,打開喝了一口。
我不以爲然的笑笑,說:“我打聽過了,洛梵他們會先去遊樂場,然後會去附近的一個公園在那裏野餐,我們現在去遊樂場應該還會找到他們,走吧!”
夜淩澈在一旁道:“又是遊樂場?”
“對啊,有什麽不滿嗎?”我白了他一眼。
“沒有,快走吧。這裏怪曬的。”
“曬死你最好。”
“二傻子。”
“你說什麽?!”
不過自從上次在遊樂場經曆過跟冉菲菲的對峙的事件後,我的确對這個地方産生了陰影,寸步不離的走在夜淩澈的身邊,我怕我又遇到什麽奇怪的事情,像我現在的小心髒實在是受不住打擊了。
“喂,小影!茗夏!這裏,這裏!”
老遠就看見洛梵舉着手喊着我和影戀的名字,他一米八的個頭還不停的在那裏跳着,是把我和影戀當成瞎子嗎?
夜淩澈在一旁已經開始不滿:“他爲什麽總是忽視我?”
“存在感不強吧?”影戀推了推自己的眼鏡,淡淡的說道。
“我存在感哪裏弱啊?明明就是那個白癡故意把我忽略的!”夜淩澈瞪了洛梵一眼,自顧自的走了過去。
“茗夏,人家想吃冰淇淋。”小比從我懷裏蹿到我肩上,小尾巴一搖一搖的。
“喂!真是的,用得着犯脾氣嗎?”我緊跟兩步,小比在我身後也慢悠悠的跟了上來,影戀看了我們一眼,淺淺笑了一下,去找洛梵了。
“喂,”我上前兩步,拽住少年的袖子,笑嘻嘻道,“别生氣了,天氣怪好的,别氣傷了身體。”
夜淩澈懶懶的看了我一眼,緩緩道:“誰家一大早起來就生氣的?我隻是有點累了,對這些東西提不起興趣來而已。”
“是嗎?我看您老人家一直提不起精神來。想問你原因,又怕你難過。”
“我一直都沒有什麽精神的。”
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什麽意思?”
夜淩澈的表情有些讓我摸不着頭緒,“我沒什麽意思……隻是……哦,對了,小比不是說要吃冰淇淋嗎?我現在去買,你等我一下,一下就好。還有你别想那麽多,我們已經和好了不是嗎?”
真他媽是逃避問題的高手。
我心裏暗暗的想着,點了點頭,看着他離開以後,就将手撐着下颌望着自己的前方,小比蹲在我肩頭,已經閉上眼睛,跟個貓頭鷹一樣睡着了。我無聊的看着周圍,心裏還是有惴惴不安。
一隻小狐狸出現在我面前,它跟小比一樣靈活可愛,通身雪白,雙瞳也是奇異的妖紅色,正蹲坐在我面前靜靜的看着我,那姿勢,優雅萬千,跟他媽動物界的大明星一樣。
“你是?”我坐直身子,疑惑的看着它。
它的身旁出現了一雙修長的雙腿,純白色的西褲筆挺而幹淨,我順着雙腿望上看去,不由驚愣在原地,一時都忘記了自己身處在何地。
面前的少年擁有一頭漆黑的短發,前額的碎發遮住了他的雙眉,不過第一感覺是整齊而幹淨的。他修長的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的純色襯衫,襯得他的身子修長如冷月,漆黑的雙瞳裏似乎帶着一種可以看穿任何事物的力量,英俊完美的面孔落在太陽下仿佛比下去了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光芒而輝煌的事物。
“你……”我看着他,忽然覺得緊張的說不出話來,又低眸看了看他腳邊的那隻白色的小狐狸,一時語塞,說不出話來。
“小迪!”
我看見小比扭動着胖胖的身軀跑到小狐狸的面前,四目對望,但是小狐狸好像對小比的打招呼不是怎麽很感興趣,歪過頭去不看它。
白富美了不起啊。看不起我們家小比嗎?!
不就是有點胖麽?
“冥然怎麽也來了?”小比擡頭,望着少年,問道。
冥然?
是羽冥然?
我猛的站起身,一把就将小比抱起來,死死的壓在懷裏,然後又呆呆的看了少年一眼,還沒等他開口說話,我就跟個瘋子一樣的轉身跑走了!
我靠,是羽冥然!夜淩澈不是說他是因爲跟羽冥然比試所以才間接害死了白祭嗎?!那他們兩個不是死對頭嗎?!死對頭的話,羽冥然會不會殺了夜淩澈,或者殺掉我?!我是無辜的啊!是無辜的啊!
我要是死了,六月都得下雪啊!
不行不行,姐姐我得先保住命啊!
“茗夏在幹什麽啊?!”我懷裏的小比不停的掙紮着,“快放下我啦!”
“可是那個是羽冥然啊!是羽冥然啊!”我不肯停下來,撥開面前擁擠的人群,一邊跑一邊大聲喊着,幸好遊樂場内人多,我的聲音在人聲鼎沸的遊樂設施下并不明顯。
“是冥然啊,那又怎麽樣啊?哎呀,茗夏,你勒的我快喘不過氣來了,茗夏啊——!”
我急忙松開雙手,小比急速的蹿到地上,舔了舔自己的身子,然後說:“我知道淩澈都跟你說了,但這個不關冥然的事情,是淩澈自己要挑戰的。結果變成什麽樣子淩澈也是要自己去承擔的。而且羽冥然是神域界星禦皇殿下身邊的神魄者隊長之一,也是整個隊長裏面的負責人,他人很好的,不會對茗夏你做什麽。”
“……”
小比看着我不說話,走過來蹭蹭我的腿,“好了茗夏,其實你應該去見見冥然,他可是神魄者中擁有最高級别的隊長呢,其實認識認識他也沒有壞處。你們現世不是有一種叫做人脈的東西嗎?神域界裏也有啊,要先跟牛掰的人打好關系,才好在這個圈子裏混的嘛。”
這是狗嗎?我很疑惑的看着它,真像掰開它的胖腦袋,看看裏面是否有
“你在說什麽啊?那麽不好相處的人我怎麽會去想認識?!”我彎下腰盯着它看,自己心裏卻慌的跟白癡一樣,“總之,夜淩澈不喜歡他的,我們不可以讓他跟夜淩澈見面,萬一要是打起來,我該怎麽辦?我勸不住夜淩澈的!”
“可是說不定冥然就是來找淩澈的,他不經常出現在你們的世界中,這次出現一定是有要緊事,茗夏你神經敏感的太嚴重了!”
“我才沒有,我說的是事實!”
就在這時,我聽見我身後傳來一個淡冷的聲音:“你們兩個商量好了沒有?”
“冥然耶!”小比瞬間就轉變成另外一個樣子,屁颠屁颠的就跑到他腳邊,不停的搖着尾巴,真的是搖尾乞憐這種感覺。
“冥然好久不見啦!神域界最近還好嗎?小迪——我好想你哦!”
媽的這個小胖狗,寒暄起來真是沒完沒了。
“我問你,商量好沒有?”少年的口氣依舊淡冷如霧,他看着小比,聲線清冷,“夜淩澈呢?”
“淩澈不知道去哪裏了,茗夏你知不知道……?”
我愣了一下,我一定不能告訴他夜淩澈去買冰激淩了,所以我果斷的搖了搖頭。
我聽見少年冷笑一聲,諷刺道:“還是這麽不靠譜。”
果然是不好相處的神魄者……
“我看,我們還是到他離開的地方等他吧,跑的這麽遠他不一定會找到我們的。”小比這麽一說,我才想到這個時候夜淩澈說不定已經買到冰激淩回去了,想到這裏我突然喊道:“不,我們還是不要去原地等他了,我……我大概知道他在哪裏……”
少年仰起臉冷冷的看了我一眼,然後清冷道:“你不是不知道,你是壓根就沒有打算告訴我。他估計現在已經回去了,所以我還是回去找他這才是最省時間的方法。”
我無語了。
小比有些擔心的看着我,“茗夏你……”
我看了小比一眼,無奈的點了點頭,“沒事了。走吧。”
“真沒想到跟随神巫女也會撒謊,”那隻小狐狸淡淡的說,“是被教壞了呢?還是人類本來就那麽差勁?”
我的的眼神一冷,兩三步走到那隻小狐狸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着它,開口問道:“你剛才說什麽?”
小迪白了我一眼,“我說你被教壞了,或者你的本性就是這樣,人類巫女”
“你也是神靈之寵?”
小狐狸高傲的點了點頭。
我長長的‘哦’了一聲,随即伸手抱起它,小狐狸愣了一下,随即大叫道:“放開我,放開我!你隻是個巫女,還是個人類巫女,你沒有資格抱我的!在神域界,星禦皇殿下都不能抱我!除了冥然以外都沒有人可以抱我!”
“好好笑哦,你不就是個狐狸麽?你知道嗎?你的毛好舒服哦,我覺得可以剝下來做個手套了呢!”我看着它,陰險的笑了笑。
“放開我,冥然救我啊!”
我落了一片櫻花在它的額頭上,小狐狸似乎感受到了我的不懷好意,它不再說話了,小身體甚至還在顫顫發抖。
“你會櫻落雪?”我聽見少年的聲音又淡然的響起。
我一斜眼:“我會櫻落雪跟你沒有關系吧?而且神靈之寵是要好好管教的,寵物的素質差,主人的素質應該也好不到哪裏去。你看我們家小比,素質多好,多有禮貌。你要是不會教寵物,我幫你教,省得帶出去,到處亂咬人。”
少年的眼神暗含了一絲嘲諷,我一松手,小迪就掉在了地上,别說我虐待動物,我彎腰放的。
我看了看那個少年,開口說道:“淩澈應該不想見你,你是不是應該重新挑個時間過來?”
“重新挑時間?你以爲我跟他一樣天天沒事做麽?我現在是以隊長的身份找他,沒有商量的餘地,懂嗎?”他冷冷的看了我一眼,又說道:“你也會封祭之術?看來夜淩澈的運氣不差,連續兩個跟随神巫女都會這樣殘忍的招式,想必以後除起妖魂來應該會更省力一些。”
“你想找淩澈的話,就自己去找吧,我不會和你這樣的神魄者和你這個神靈之寵走在一起的。我怕我會你們會掉價。對了,我還有事情,要先走了。至于夜淩澈,您還是自己去找他吧。”我不滿他的态度,冷冷的回道,然後抱起小比,頭也不回的走掉了。
“性格這麽差,跟白祭簡直就是天差地别。”羽冥然淡淡的看着離去的背影,冷冷一笑。
“可惜那個叫白祭的巫女已經死了,如果她還在的話,這個女孩一定沒有什麽存在價值,不管是在夜淩澈的身邊,還是在神域界裏,都沒有。”小狐狸淡淡的自然接過了羽冥然的話。
“你說的沒錯。不過白祭已經死了,這個叫安茗夏的人類巫女我們也沒有查清楚她的能力到底有多少。不過,也不至于會變的很厲害。人類的靈力,跟純正血統巫女的靈力,是沒法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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