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下眼神,不敢說話。
“算了,既然你都不知道,看來我的要費點兒功夫找了。”他不耐煩的說着,然後聲音又沉沉的說,“你的那個夢,還在做嗎?”
我知道他指的是什麽,忙說:“這夢有時候還在做,但是最近次數少了。而且,又有别的事情發生,我也就沒有怎麽放在心上了。對了,如果你找不到他,星禦他還會派誰來找?”
“是這樣。應該是派另外的幾個神魄者吧。他們可不像我那麽好說話。爲了找到夜淩澈,那幾個家夥會用盡各種手段逼他出來,至于什麽樣的手段,我就不清楚了。”
我眼皮一跳,擔憂道:“那他不是會很危險嗎?”
“你還擔心他?”羽冥然挑眉看着我,“我告訴你,那個家夥可能從一開始就沒把你當成真正的朋友,一切都是因爲白祭而已。他是因爲白祭才救你,因爲白祭才扔下你一個人,你居然還那麽天真的去擔心他的安危?你應該祈禱他被星禦帶回去,得到應有的懲罰。”
我尴尬的笑了笑,說:“可是他也沒有做錯什麽,哪裏有什麽應有的懲罰?”
羽冥然看着我,表情冷冷的,“沒做錯什麽?安茗夏你真的這麽認爲嗎?你到現在都不覺得,你是白祭的替代品嗎?”
我眼瞳微微一顫,明明不想觸及這件事的,我已經盡量不去想了,羽冥然你個家夥幹嘛要提起來啊!
“你在說什麽啊?”我隻能裝傻搪塞過去。
“你知道我在說什麽。安茗夏,别把這一切都太當真了,對于你們人類來說,我們的世界就是一場夢,一場奇怪的夢。你當真了,最後受傷的或許就隻有你自己。我能提醒你的就隻有這些了。我還有事,先走了。有消息的話就聯系我知道嗎?要是見到夜淩澈了,麻煩你告訴他,他的親哥哥,正在到處找他!”
羽冥然說完就帶着小迪消失了,我抱緊了手中的書,從來都沒有感覺到那麽孤單和傍徨過。
“茗夏不用擔心,淩澈的靈力還歹也是魄淵皇的,雖然操作上可能有些不太熟練,但是對付普通的神魄者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小比在我的耳旁輕聲叮囑道。
“可是,怎麽能叫人不擔心呢?都三個月了,一點兒消息都沒有。打電話過去都是關機,媽的他不是說有事就找他嗎?!那關什麽機啊?!”我有些氣憤,又有些擔心,一陣涼風吹了過來,我都不禁開始打寒顫了。
“先回家吧。”我開口說,“再看看能不能聯系上他。羽冥然都回來了,看來事情已經不是我們想的那麽簡單了。”
“嗯,總之還是先回去聯系上淩澈吧。”
晚上我試着撥通夜淩澈的電話,卻響了好久都沒有人接,連着撥了不下數十遍,終于灰心喪氣的我将手機扔在了一旁,垂着頭倒在了沙發上。
小比趴在我的懷裏,擔心的問,“茗夏,還是聯系不到淩澈嗎?”
我頭痛的撫了撫自己的額角,“是啊,失聯中。哎,我說他也應該負點責任啊!”
“就是就是。現在到處聯系不到他,出了事,淩澈自己負責任好了!”小比也跟着附和起來。
就在我無奈的時候,忽然聽見夜淩澈之前住過的房間裏隐約傳來一陣響動聲,
我奇怪的坐了起來,小比也從我身上跳了下去,聲音輕小而警惕:“茗夏,是淩澈回來了嗎?”
“啊?我不知道啊。是他嗎?可是剛才打手機的時候,沒聽見手機鈴聲有從房間裏傳來啊。”
小比的神色讓我莫名開始有點兒緊張,不知道是不是夜淩澈,如果不是夜淩澈的話,那會是誰呢?誰在大晚上的會進我家?
我就差沒有捂臉尖叫,小偷啊——!
“茗夏小心點。”小比血紅色的眼眸裏透出一股警惕而危險的光芒,它俯下身,圓鼓鼓的身子倒讓我覺得有些安心。
可是,要對付小偷,一個女生再加上一隻小胖狗,真的ok可以沒問題嗎?
我悄悄的從旁邊抽了根羽毛球拍,蹑手蹑腳的走到還在發出聲音的房間門口,小比跟在我後面,寂靜的房間裏襯得那異動聲十分的清晰,我都不敢大口喘氣,手心因爲緊張都汗濕了,幾乎都可以聽見自己的心髒在撲通撲通的跳着,聲音十分清晰。
我的手輕輕放在了門把上,對着小比微微一點頭,跟戰士赴死一樣的猛的一扭門把,然後一腳朝着門上踹了過去,房門重重的打在了牆壁上,房間裏沒有開燈,窗簾是拉開的,但是光線很暗,就在這樣黑暗的發間裏房門發出了‘砰’的一聲,我覺得應該無論是夜淩澈還是小偷都可以被我吓個半死了。
“不許動——!舉起手來!”
我學着警察的口氣,然後雙手握着球拍指着那個在房間暗處裏緩緩直起身子來的黑色影子。
咦,這影子怎麽這麽修長好看?
“夜淩澈?”我試探的開口喊了一聲,小比從旁邊走了進來,擡眸看着這黑色的影子,一時半會也沒有開口說什麽。
“喂,你是誰?”見他不說話,我斷定應該不會是夜淩澈,他要是回來了爲什麽怕跟我說啊?這次沒理的應該是我才對啊。
“喂!我家裏什麽值錢的東西都沒有!你到底是誰?!你再不說話,我就報警了啊!”
那個黑影微微動了動,外頭大廈大廈的光線微弱的透過玻璃窗照射了進來,蒼白的光線把房間裏的一切照的都詭異萬分,這個人影隻是一直站在那裏,不說話,也不動,看的就了就跟鬼一樣。我靠,我的手已經開始有些顫抖了,媽的,這家夥到底是誰啊?!
“小比啊,拜托你說句話好不好啊……”我聽見我自己的聲音都在發抖,就差沒有跪下哭出來了,可是小比卻也隻是愣愣的看着面前的這個人,一句話都不說。
媽的,吓傻了嗎已經?!
“小比,小比啊!”我着急的喊着它,甚至想彎腰去摸摸它,可就在這個時候,那個黑影突然瞬間就到了我面前,我吓的一愣,幾乎本能的大聲開口喊道:
“有鬼啊——!”
房間裏的燈忽然開了,有什麽東西突然捂上了我的嘴,我瞬間瞪大了我的雙眼,看到眼前的人時,驚訝的一塌糊塗。
是一個穿着黑色西裝的少年,長相英俊帥氣,可是卻冷冰冰的跟羽冥然一樣漆黑的頭發看上去十分柔軟幹淨,白皙的面龐上一雙冰冷的漆黑深瞳正看着我,跟個死人一樣面無表情的看着我。
羽冥然好歹有時候也會有些表情,而眼前這個少年,真的就跟一具死屍一樣,滿臉的冰冷漠然,仿佛對這個世上所有已經發生過的事情,或者即将要發生的事情,都他媽的不屑一顧。
“星禦皇殿下?!”該死的臭小比終于說出了我們冒死打開房間以後的第一句話,老子真恨不得抽死它。
不過它剛才說什麽?
什麽皇?什麽殿下?
星禦皇殿下?
星禦?星禦?!
我靠!是那個星禦嗎?!
夜淩澈的哥哥,羽冥然的上司,魄淵皇和翎诏王後的孩子,現在的神界之皇,星禦嗎?!
我什麽都沒有反應過來,腦後就重重挨了一記,徹底的暈了過去。
最後隻聽見,小比在喊我:“茗夏——?!”
夢境裏一片漆黑,我什麽都看不見,腦袋劇烈的疼痛着,我伸出手去,可是前面空落落的什麽都摸不着,我開始大喊着小比的名字,夜淩澈的名字,可是除了空蕩蕩的回音,什麽都沒有。
我剛才幹什麽了?我記得我打開了房間,看見一個人影,後來燈突然開了,然後就是一個長的還不錯的少年站在我面前。然後我開始尖叫,然後他就捂上了我的嘴巴,然後……
他是星禦?
我懊惱的一跺腳,媽的爲什麽星禦會來?爲什麽神界之皇會大駕光臨到我這個人類的家裏?羽冥然說夜淩澈再不回去星禦就會派其他的神魄者來,可是我怎麽也沒有想到,星禦他會自己親自過來啊!
我該怎麽辦,我該怎麽辦,我該怎麽辦?
我該怎麽辦啊——!
我雙膝跪了下去,真的給夜淩澈跪了。
忽然有什麽東西從我面前落了下去,我擡眼一看,是一支潔白的羽毛。
“什麽……”我瞪大了自己的眼睛,朝着周圍看去,可是什麽都沒有,我揚起臉,竟然驚異的發現有無數的羽毛從我的頭頂上落了下來,在這個漆黑無邊的夢境裏,這些羽毛潔白的讓人覺得無端端的恐懼。
它們一片片的落在我的四周,漸漸的鋪滿在我的腳下,望也望不到盡頭,我不知所措的看着這一切,突然夢境裏所有的黑色場景全部清退!我看見不遠處,我自己和夜淩澈倒在這滿地的羽毛之間,鮮血早已經染紅了我們兩個身下所有的羽毛。
血滴落在羽毛上,鮮紅的顔色讓人看了覺得心尖上都在發顫,我下意識的捂住嘴不讓自己尖叫出來,眼瞳和手指,都開始了莫名的顫抖。
爲什麽這次的夢境這麽清楚?爲什麽這一次我會站的那麽近?以前都不會的啊!
難道是因爲見到了星禦的緣故嗎?可是這跟星禦有什麽關系?我跟夜淩澈,難道會死在星禦的手上嗎?
“茗夏?!茗夏?!”
好像有人在叫我,我猛的回頭,可是身後什麽都沒有啊。
“茗夏——!”
别叫了好嗎?我的頭好痛啊!别叫了好嗎,别叫了啊!
别叫了啊——!
我猛的睜開了雙眼,那聲音從隐隐約約到十分清晰入耳,我看見小比就蹲在我身邊,不住的喊我的名字。
“茗夏太好了,你醒了!所以我就說嘛,星禦皇殿下你下手太重了啊。”
我聽到星禦的名字渾身劇烈的一震,忙從沙發上起身,結果起的太猛,頭本來暈沉沉的,再加上供血不足,瞬間兩眼前開始冒金星了。
“茗夏,你沒事吧?”小比蹿到我肩膀上,在我耳邊關切問道。
我用手捂着額頭,惡心的有些想吐。
“夜淩澈在哪裏?”
星禦的聲音突然響在我的耳邊,我一驚,忙擡頭去看他。
果然,他長的跟夜淩澈倒是有點像,可是應該是同父異母的原因,這點相似也模糊的讓人覺得是看錯了一樣。再加上他此時此刻又面無表情,面癱的神色幾乎讓我突然覺得他應該跟夜淩澈那個白癡沒有什麽血緣關系。
不過長的還是蠻帥的。
但是性格………
我靠,老子怎麽盡遇到這種人。
“茗夏,星禦皇殿下在問你話。回答啊。”小比跟個禮儀指導一樣的在我耳邊催促道。
我故意咳嗽了兩聲,然後正襟危坐,開口正式道:“我,不,知,道。”
星禦漠然的看着我,他好像可以自動的把自己身邊方圓十裏的氣氛都變得很沉重,自帶陰沉沉的背景顔色一樣。我扭過頭看看外頭的天空,幸好沒打雷下雨。
他又漠然的問,“真的不知道麽?”
我正襟危坐的回了他一個标準的皮笑肉不笑,“嗯,真的不知道。”
“你不是他的神巫女嗎?”
“哦?所以?”是的,我故意的,誰讓他一上來就打暈我,我好像是個對他并沒有任何威脅的人類少女吧?!
爲什麽不憐香惜玉一點兒啊!
星禦似乎知道我有些不滿,淡淡的一笑,“你不配合的話,就不要怪我了。”
“我很配合你啊。你哪裏看出我不配合?”我繼續我的皮笑肉不笑。
“這是你手機吧?”星禦伸出我手機在我面前晃了晃,然後遞到我面前說,“打給夜淩澈。”
“我打了幾十個,他不接。”
“你打還是不打?”
他冷漠的看着我,眼瞳裏的寒氣讓人根本沒有能力去反駁和拒絕什麽,我也沒有,我擔心我拒絕他以後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畢竟我在他面前,始終都是一個弱小的動物。
“我打,行了吧?!”我沒好氣的接過自己的手機,撥通了夜淩澈的電話。
驚喜的是,
這個白癡接了我電話。
但是悲催的是,
星禦直接搶走了我的手機。
“喂,夜淩澈,還記得我的聲音嗎?用瞬轉的話,你大概十分鍾就能到這個公寓樓下吧?如果十分鍾以後我沒有看見你的話,我就帶你的神巫女回神域界去,想想看吧,一個人類,在神域界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你應該最清楚不過了吧?”
他說完,都沒有再跟夜淩澈廢話一句,就挂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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