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兒垂眸點了點頭,立馬退了下去。
扶着花君如坐下,花添添起身泡了杯熱茶遞給花君如。
花君如掩唇輕笑,不懷好意的盯着花添添,接過那熱茶,忍不住打趣,“姑姑能喝到添添親手泡的茶,真是死而無憾了呀。”
“姑姑,你說的這是什麽話,你想要喝,以後添添每天都給你泡。”
花添添坐下,有些不滿。
花君如立馬笑笑,“好好好,當姑姑什麽都沒有說。”
花添添癟了癟嘴,姑姑最近老愛說死而無憾這些話。
她聽了很不開心,明明活着,爲何老要說這些話,就好像真的馬上就能安詳的離去一樣。
花君如看出了花添添的不悅,彎了彎唇角,又裝作悠哉的喝了一口茶,不住贊歎,“添添真是越來越厲害,這茶泡的味道剛剛好,姑姑最愛的就是添添泡茶的手藝呢。”
被花君如一誇,花添添倒有些不好意思了,畢竟她從小到大很少被人這樣誇過。
撓着頭,腼腆的一笑,“姑姑喜歡就好,添添會努力泡出更好喝的茶來。”
花君如微怔,而後爽朗的笑出了聲。
看着姑姑笑得合不攏嘴的模樣,花添添不禁也跟着勾起了唇角。
真希望現在這般平靜的日子可以再多一些。
“唔―”
花君如忽然痛苦的呢喃一聲。
花添添臉色大變,立馬上前去扶住花君如,“姑姑,你怎麽了?”
花君如閉眼舒了幾口氣,“沒事,忽然胸口有些痛而已。”
花添添卻顯然不信姑姑的說辭。
姑姑一向身子極好,但她剛才看姑姑的神色明顯有些蒼白,這絕不是姑姑說的沒事那麽簡單。
想起姑姑最近一直将死而無憾挂在嘴邊,花添添不由得抿緊了唇。
心底莫名多了幾分不安。
“太醫,快叫太醫來。”
花添添幾乎是嘶吼着說出這句話。
候在門外的小安子一聽來不及多想,立馬奔向太醫院,将太醫們叫來了寝宮。
兩刻鍾後~
“怎麽樣?”
花添添握緊拳頭,小心翼翼的問摸完脈的太醫。
太醫立馬跪下,驚慌不已。
花添添咬緊牙關,她最讨厭的就是這種時候看到太醫跪下。
“到底怎麽樣了?”
太醫胡須一抖,張嘴便要開口。
這時,被簾子擋着的花君如咳了咳,如同素日一樣打趣花添添,“放心,姑姑身體好着呢,添添你可沒一點你父皇的風範。”
花添添抿緊唇,“姑姑,添添知道了。”
她知道姑姑是在逞強,但又不願拆穿她,隻得先應了姑姑。
對那太醫使了眼色,出了殿。
在殿外,花添添冷聲問那太醫,“到底是什麽情況?”
“回陛下,公主這是心病,怕是常年抑郁寡歡而引起的,看病狀,似乎有一兩年了。”
花添添一聽猛然眼前一黑,幸好這時一雙玉手扶住了她。
斜眸,見是鳳璟。
外衣還有些淩亂,似乎是趕過來的。
花添添咬牙。
“參見丞相―”太醫躬身便要行禮。
鳳璟掃了一眼太醫,打斷了太醫要說的話,“長平公主的病是否到了嚴重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