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鸢也看見了花添添,慌忙放下手中的籃子便作勢要行禮。
花添添将藥放于玉桌上,斜眸看了一眼黛鸢,出聲讓她不必多禮。
垂眸又看她手中還挎着一個籃子,不由得疑惑的問她,“這是什麽?”
“回,回陛下,是給丞相大人做的午膳。”
“你做的?”
黛鸢點點頭,“因爲管家說丞相大人最近一直在奔波,便吩咐奴婢做一些丞相大人愛吃的送到宮中來。”
花添添老遠都可以嗅到從籃子裏面散發出來的香味,雖然不願意承認,但黛鸢的廚藝确實不錯。
也難怪鳳璟會喜愛她做的菜。
“放在那裏吧,待會兒丞相大人醒了,會吃的。”花添添壓抑住内心的異樣,鳳璟都那樣說了,她還有什麽好介意的。
說完花添添便将桌上有些淩亂的奏折收拾了一下。
收拾完以後斜眸見黛鸢還在,花添添不禁蹙眉,“還有何事嗎?”
黛鸢咬緊下唇,不停地看向别處,看模樣似乎有些爲難。
“有何事就說。”
見花添添又重複說了一遍,黛鸢急忙便跪下,“奴婢想問―”
花添添擰着眉頭,聽着黛鸢接下來要說的話。
“奴婢想問,奴婢想問,奴婢,奴婢想問。”
黛鸢結結巴巴,但半響也未說清楚。
花添添想可能是什麽難以啓齒的事,走過去,扶起黛鸢,沖她咧嘴一笑,“不必擔心,有何事就說。”
黛鸢看了花添添一眼,垂眸緊緊的捏緊衣袖,如蚊子般低聲說,“奴婢想問,陛下和丞相大人,和丞相大人到底是什麽關系?”
說完猛然驚覺自己似乎問了不該問的話,連忙跪下,不住的磕頭,哀求道,“請陛下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
“哦?”
花添添正在思慮着該怎麽回答黛鸢,斜眸見鳳璟披着外衣,一臉笑意的倚在裏殿的門邊。
那狹長的鳳眸半眯,薄唇微勾。
似乎在等着她的回答。
黛鸢見是鳳璟,不由得慌了神,本就是鼓足勇氣問的話,卻未料會被鳳璟聽到。
精緻的小臉頓時變得慘白,唇也開始不停的發抖。
她在丞相府做了一年多的下人,很清楚丞相大人最不喜别人在他面前談起這些事,上次丞相大人會答應陳侍郎的要求還讓她吃了一大驚。
如今她卻當着他的面說了這樣的話,想來越發驚恐。
依丞相大人的性子,或許會辭退她也說不一定。
但她已沒有地方可去了,隻有這裏了。
而且她,也不想離開。
但出乎她意料的,鳳璟竟勾唇低笑起來。
慌忙擡眸,卻隻見丞相大人正笑意吟吟的看向陛下,素日清冷的鳳眸隐着輕笑。
“你先起來。”花添添不敢看向鳳璟,垂眸欲拉起跪在地上不停發抖的黛鸢。
黛鸢還心有餘悸,唇畔還在發抖,但還是聽花添添的話,乖乖的站了起來。
“什麽關系呢?陛下?”鳳璟在一旁閑閑的強調了一遍。
花添添咬緊下唇,偏偏是這種時候,偏偏讓她無從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