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钰涵粗重的呼吸漸漸平複了下來,背靠銀杏樹面部糾結的望着星空,不禁有些自嘲:我爲什麽總是這樣,總是獨自一人時思路清晰,而在面對面時卻語無倫次。
想着過去自己曾喜歡過的每一個女生,想着自己在這些女生面前時的羞澀怯懦,王钰涵狠狠的一拳捶向地面。
拳頭傳來的脹痛感讓王钰涵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有些賤骨頭,想着自己喜歡過的那麽多女生,想着最近也很讓自己心動的實驗高中的李夢茹,王钰涵真覺得自己就是一個見異思遷的無恥混蛋,自己怎麽會是這樣一幅德行!
自己将來可不想成爲像父親一樣不負責任的負心漢。
王钰涵從上衣口袋掏出一枚硬币,心中已經做下決定:抛出後如果落在地面的是正面,自己準備一下就勇敢的去追劉佩陽,追上後一心一意好好對她;若是反面,自己就心甘情願的選擇放手。
硬币落地,王钰涵的心蹦蹦直跳,憋着氣忍住呼吸,低頭向下看去,王钰涵頓時瞪大了雙眼,使勁的搖了搖頭,竟然是反面!王钰涵的内心不斷對自己講:不行!這回不算!三局兩勝再來決定!
王钰涵不斷搖頭,撿起硬币。再次抛向空中時,猛然間背後出現一道耀眼的亮光。
亮光将銀杏樹四周照的燈火通明,仿若白晝,這一突兀的變化吓得王钰涵渾身一陣激靈,也顧不得已經抛出的硬币,猛地站起身來逃命似的向銀杏樹外狂奔而去。
跨出幾步之後不經意間扭過頭來,王钰涵看到了令自己此生難忘的一幕:
高達二十多米的粗壯銀杏樹此時仿佛成爲了一個巨型的通體發光燈泡,銀杏樹上更爲刺眼的是一個并不算很大的耀眼圓圈,圓圈中一絲絲像是擁有生命般鮮活的鼓動圖紋讓王钰涵不舍得再将注意力轉移到其他任何地方。
很快,随着銀杏樹上耀眼的圓圈變得越來越暗淡,王钰涵漸漸恢複了神态。直到這時,王钰涵才注意到那耀眼圓圈之下露出的仿佛是靜止,但仔細定神一看又像是在轉動的黑洞。
那黑洞仿佛帶着某種奇特的吸引不斷召喚着自己。
王钰涵雙眼漸漸由好奇變得迷離,不由自主開始無意識的一步步向洞中走去,仿佛冥冥中有一種信息在腦海中不斷的告訴自己:進一步就可攬盡繁華。如若走進洞中,自己從此便能翻天覆地、無所不能!
沒有絲毫的猶豫,王钰涵雙眼呆滞,像是軀殼一般就這麽一步步走向洞中。
洞外的蕭條冰寒與洞内的陰暗冷酷可以說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
走入洞中,一個二十平米大的空間中心,有一兩米多高的、直徑一米左右的橢圓形球體。
球體中充滿了讓人不寒而栗像是在不停翻湧的濃稠鮮紅血浪,那種視覺上粘稠的血紅湧動的感官,僅用殘忍與扭曲已經不足以形容它帶給旁人的感受。
王钰涵如同毫無感覺、毫無情緒的行屍走肉般徑直走向充滿鮮紅血浪的橢圓球體。
直到毫無阻攔的跨進那橢圓球體中時,王钰涵那如同被催眠了的神智才清醒了過來。
根本來不及有任何的思考,王钰涵便被浩瀚而又波瀾壯闊的血紅色的能量海洋緊緊包裹。
一種全身上下被密密麻麻的鋼針穿透而過、滲入骨髓、深入靈魂的疼痛感壓迫而來,那種痛仿佛讓自己無法心跳、無法呼吸、無法思考。
在王钰涵暈過去前,腦海中隐約聽到一絲女性的聲音,這聲音是那麽真實動聽,但又感覺不像是從耳朵所聽到的,有種很夢幻的不真實感……
SX市風景區内,陸悠臉色陰沉的看着眼前二十多米高的光秃秃銀杏樹。陸悠沒有想到這個陣基布置的竟然這麽顯眼。
剛剛竟然有人提前自己一步進入陣中,還真是夠膽呐!我倒是要見識見識誰敢搶我預定的東西。陸悠有些火氣的一步跨入銀杏樹上的陣門。
進入洞中,一種陰冷嗜血的瘋狂殺氣在這僅有二十多平米的空間中彌漫。
看着空間中心這散發出殺氣的血紅色橢圓球體,陸悠嘴角露出狠辣的厲笑。
我耗掉體内幾乎所有靈力找到的陣基,倒是給你做了嫁衣,還真是老虎吃天啊!我倒要親眼見識見識你是如何被撐爆的!
陸悠知道比自己提前一步到達洞内的人已經在這血紅橢圓球體中吸取能量了,不過很顯然,這浩瀚的能量除了自己這副煉過體的身闆能夠承受以外,還真不是普通修士能夠消受的起的。
陸悠的神識凝聚成神識刺穿過這橢圓形球體的陣門,當陸悠發現這血紅球體中的人竟然是王钰涵時,頃刻間一步躍向球體,将全身的力量凝聚于右腿,帶着一往無前的氣勢掃向橢圓球體的陣門。
“咔嚓”一聲脆響,原本困與陣中的血色液體瞬間化爲血色霧氣四散開來,片刻間便彌漫了洞内的整個空間。
陸悠一手抓住王钰涵的肩部,瘋狂運轉體内功法吸收王钰涵體内那充滿嗜血的狂暴能量,這種血紅色能量的躁動程度在陸悠的體内得以清晰呈現,奈何陸悠的煉體修爲實在了得,這種能量的躁動在陸悠體内沖撞亂竄無異于以卵擊石,不一會兒便被陸悠吸收轉化成爲自己的能量。
陸悠很快便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那就是這股血紅色的能量在自己體内是無比狂暴躁動的,如同一匹脫缰的野馬。
而這些能量在王钰涵體内卻如同有規律似得溫柔滋潤改造着王钰涵的體質。
這種現象是絕對不正常的,王钰涵本身的體質并沒有什麽特殊之處,隻能說是經常鍛煉而已。既然一時還無法找到原因,那便靜觀其變吧。
陸悠松開了抓住王钰涵肩部的右手,同時運轉功法吸取空間中彌漫的紅色霧氣,陸悠剛一吸收立馬發現紅色霧氣如同有靈性一般紛紛湧向王钰涵,在王钰涵周身由霧氣化爲血色液體附于王钰涵的體表,繼而由體表向内快速滲去。
陸悠停止了正在運轉的功法,神識直接掃向王钰涵,驚奇的發現王钰涵識海深處竟然有一朵血紅色的豔麗玫瑰。
玫瑰貌似發現了入侵者陸悠,瞬間化爲浩瀚而又波瀾壯闊的狂躁能量撲向陸悠入侵過來的神識,陸悠的神識連收都來不及收,瞬間便化爲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