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鍾國際大酒店二十樓的一間高級套房。
聞鍾看着一間卧室中原本全封閉式的鋼化玻璃落地窗,此時早已成了一個四周挂滿了玻璃碎渣渣的框架挂在這裏,嗖嗖的寒風向卧室内狠狠的咆哮着,讓站在卧室内的聞鍾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看着走進卧室的陸悠,聞鍾有些無奈,幹咳了兩聲說道:“咱能不能不這麽誇張,雖然錢不是問題,但萬一這玻璃砸傷路人怎麽辦。”
陸悠感受到聞鍾的無語,“我這屋還是别安落地窗了,安個推拉的吧。沒準兒以後趕時間還得往下跳。”
聽到陸悠的話,聞鍾的内心在不斷呐喊:咱能不能别這麽任性。
想到閻哥昨日對自己的忠告,陸悠沒等聞鍾接話,便直奔主題開口道:“做我對外界的代言人,不可避免會時常面對生與死,你做好準備了麽?”
聽到陸悠突兀的問話,聞鍾哼聲淡淡一笑:“無需準備,你應該知道,我并不想要一眼望的到頭的生活。生如夏花之絢麗,死當如秋葉之靜美。從我們第一次相見,你便左右了我人生的方向。如果你能帶給我足夠多的精彩,我便心甘情願做你的傀儡。”
“我還是那句話。你不是傀儡,我們隻是各取所需罷了。”陸悠說完,掌心之間頓時發出耀眼的白光,沒等聞鍾反應過來,陸悠已經将掌心貼在了聞鍾的眉心。
聞鍾在這一刻可以感受得到眉心處出現的一個閃耀的圓圈,圓圈中不斷有發亮的細絲快速蹿動,幾個呼吸之後這些細絲便突然間完全定格。
聞鍾感受到在這一刻,眉心處的閃耀圓圈似乎變得更加神聖耀眼,圓圈所散發出的光芒如同一道道漣漪一般洗滌着自己那好似脆弱不堪的靈魂,這種光芒之下聞鍾有種說不出的舒爽。
也不知何時,聞鍾發現有許多莫名其妙的信息湧入自己的腦海,就像完全印刻上去一樣,是如此的清晰。
陸悠放下了扣在聞鍾腦門的右手,不得不感歎,這印魂陣法還真不是一般的消耗靈氣,“聞鍾,我給你體内封存了一些靈氣,你的神識中我印刻了一些基本的修煉知識以及功法招式,有時間了就熟練一下吧。”
SX市風景區四合院内,李夢茹平靜的睜開眼,眼角到發髻都挂着已經幹澀許久的淚痕。
感受到屋内的清冷,李夢茹不自覺的又想起了剛剛夢境中的那種孤寂與恐懼:夢裏的自己是三四歲的模樣,左右手分别牽着老爹老媽的手一起過馬路。
不知怎的,老媽半途甩開自己的右手抛下自己和老爹向前跑去,但沒過多久老爹也放開了自己的左手快速向馬路對面匆匆而去,隻留下在原地充滿驚恐、不知所措的自己。
看着離自己越來越遠的爹媽,自己内心也發急的想要快速追上前去,隻是夢中的自己無論内心多麽着急,兩腿就如同灌鉛了一般無法快速沖向自己的爹媽,那畫面就如同慢鏡頭一樣讓自己急的咬牙切齒。
終于,爹媽消失在了自己面前,自己在馬路中央面對來來往往的車輛不知所措,焦躁、困惑、恐懼、不安紛紛向自己襲來,将自己包裹。
起身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幹澀的喉嚨。或許夢境都是相反的吧,李夢茹這樣反複的安慰着自己,但這種阿Q式的自我催眠反而更增加了自己的不安,李夢茹真的很怕以後再也見不到自己的老爹。
看着鏡中憔悴的已經不像樣的自己,李夢茹又想起老爹對自己的期望,使勁的甩了甩頭: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一定要振作起來,老爹,你一定要堅持住,等我……
早上十點多,陸悠靜靜的走在馬路邊的人行水泥道上。
看似悠閑的陸悠其實此時的神識一直鎖定了一個人,一個身材如少女、面容卻有些疲倦滄桑的中年婦女,中年婦女的面容雖已不再年輕,但總讓人感覺有種說不出的女人味,透過她的面容便可以感受到她是一個有故事的女人。沒錯,這個人就是陸悠的母親。
陸悠從早上八點多便在母親的辦公樓下用神識注視着母親,母親還與記憶中時一樣,上班上到九點多便去菜市場買菜,爲給中午放學了的兒子準備午餐。
母親在單位也算落了個閑職,平時坐在辦公室也沒什麽事,看看手機讀讀報,偶爾也與同事們喝喝茶聊聊家常,如果單位實在太忙母親就會幫忙做些力所能及的工作,這份工作對于在政治上沒有太大野心的母親而言也算是份不錯的差事。
陸悠看着母親提着大袋小袋的西紅柿、蓮藕以及冬瓜、青椒之類的豐富菜品,感到鼻子一酸。
确實,上學時的自己太不懂得爲母親争氣了,母親爲了讓自己吃好、穿好,爲了讓自己能有個好心情努力學習,在背後爲自己付出了太多太多。自己真的很恨當初自己爲什麽那麽沉迷于戀愛、遊戲、小說這些作爲學生本不應該放在首位的事情。
陸悠歎了口氣,眼神更加充滿了堅定,自己上一世經曆了那麽多的悔恨,如今重生後必定不會讓以前的種種悲劇再度重演。
陸悠與母親之間的距離雖然不近,但陸悠的神識緊緊跟随着母親,看着母親還是老樣子,總是順着一條固定的街道朝着家的方向走去時,陸悠露出了發自内心的、讓自己無比懷念的幸福微笑。
看着母親,陸悠真的很想大步向前給母親一個大大的擁抱,告訴母親兒子真的很想您、很愛您,兒子以前真的很不孝順、很對不起您。
兒子長大以後的每一個生日幾乎都是跟所謂的同學朋友們吃喝玩樂,都沒怎麽好好的陪過您。兒子現在知道錯了,孩子的生日是母親的受難日,您爲了我懷胎十月,我怎麽能有臉自私的抛下您爲自己慶祝生日呢,我有什麽資格跟别人慶祝。
如今一切可以重新來過,我真的很想給您做幾頓飯、給您剪剪指甲、給您洗洗腳。
陸悠想到這些眼睛忍不住又有些發紅,陸悠的内心一直很糾結一件事情,就是該怎麽與母親接觸。是直接與母親坦白相認還是在遠處觀望守候,陸悠一時做不了決定。
神識看到母親走到了住宅小區的門口,母親與小區外的鄰居們打着招呼。這時一個将近四十歲的女人走到母親跟前笑着說道:“雨梅,買菜回來了?”
“嗯,提前買點菜回家準備準備,孩子中午放學時間緊。”任雨梅開心的說道,嗓音卻是顯得有些柔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