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文博突然的怒吼,将身邊李雪都吓了一跳。
因爲大家都以爲這件事兒應該就這麽随着地理老師的離開就過去了,誰都沒料到尤文博會這麽得理不饒人。
尤文博的這聲嘶吼甚至吓得毫無準備的季芳清身子明顯一顫。
這一刻,季芳清再也忍不住眼眶中的淚水,恨恨扭頭看着尤文博充滿屈辱的大吼道:“你還想怎麽樣!”自己這老師做到這個份兒上,也真是夠掉價的了。
在這一刻,看着委屈哽咽的季芳清,班中所有同學,包括尤文博在内都覺得事情做的是有些過分了。
李雪在一旁使勁拽了拽尤文博的衣服,示意他算了吧。
尤文博在衆多同學的注視下,感覺臉上也有些尴尬,透過同學們的目光,尤文博好像能清晰的讀到大家的不滿!
尤文博無奈聳了聳肩:“人總是這麽脆弱、這麽容易受傷。季老師,我本來就沒打算對你怎麽樣。但咱們一碼事兒歸一碼事兒,你現在隻需要給李雪道個歉,就可以離開了,這一篇兒也就算是揭過去了。以後該好好上課好好上課,不要動不動就動手動腳,這樣我們八班還是很歡迎你的。”
尤文博說完,班中的同學們那顆小心髒又懸了起來,紛紛感歎這尤文博真是惹不得啊,太難纏了。
有些看不慣的同學盡管内心充滿了憤怒,但奈何尤文博在班中乃至年級裏的爪牙衆多,惹不起啊,萬一惹到了說不定哪天放學就被莫名其妙的人給莫名其妙的圍毆了。
沒等季芳清開口,王钰涵站起身來:“行了!就這樣吧,多大點兒屁事!”
王钰涵的突然開口,像是沙漠中難得一見的綠洲,頓時讓班裏僵持壓抑的氣氛得到了些許的緩解。但與此同時,同學們也可以想象到接下來王钰涵将要面對的是什麽。
尤文博聽到是王钰涵說出的話,牙齒緊扣,使勁的抿了抿嘴唇,瞳孔微縮、有些憤怒的看向王钰涵。感覺就像是自己的威嚴受到了莫大的挑戰。“我做事,什麽時候輪到你這阿貓阿狗來插嘴。”
王钰涵看着憤怒的尤文博,感覺此刻的自己沒有絲毫像往常一樣的緊張,也沒有因爲尤文博侮辱自己的話而升起絲毫的憤怒。
仿佛自己此刻就像是掌控全局的王者,無論對手怎麽跳,都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給個面子吧,畢竟我這班長身份放在這兒,别讓我難做。”
尤文博看原本一直以來都很懦弱的王钰涵如今竟敢同自己頂嘴,也不知道他發什麽神經,是不是嫌自己過的太平靜了,想挨幾皮帶抽抽。
“你難不難做,跟我沒什麽關系。你所謂的面子值幾個錢啊!你在這個班還有面子麽?你還知道你是班長啊,你咋早不放屁呢!你之前都幹嘛去了!”
聽到尤文博連珠炮似的質問,王钰涵開心的笑了笑,若不是早上自己莫名其妙的多了一身本事,此刻還真杠不過尤文博呢。“孩子,咱們年紀都不小了,說話不要那麽沖兒。”
尤文博冷哼一聲“你叫誰孩子呢?有種再說一遍。”
尤文博拿起身邊李雪桌上的書卷成棍狀,裝模作樣的活動了一下頸椎向王钰涵的方向走去。
王钰涵看着走來的尤文博,同時也動身向尤文博的方向走去,教室中的同學們看到相互接近的雙方,頓感硝煙味十足,大有一觸即發的架勢。
王钰涵邊走邊說道:“在這之前,或者說是開學至今的這将近三個月裏。我身爲班長,本想給大家創造一個輕松些的學習環境。但很可惜因爲某些老鼠屎不懂得珍惜這樣的環境,甚至得寸進尺、變本加厲,愚蠢的忘記了自己身爲學生的身份。那麽我如今就在此告訴咱們這個集體中的某些老鼠屎們,你們身爲學生應該做些什麽!”
在王钰涵說出這些話的那一瞬間,班中的同學們,包括尤文博以及老師季芳清在内的所有人,都好像實質性的感受到王钰涵自身所散發出的那種把控全局的氣場。
以至于此刻已經走向王钰涵身前的尤文博都不太敢直接下手開打。
王钰涵的雙眼毫不避諱的直直盯着尤文博,看着對方明顯想要轉移視線的眼神,王钰涵感覺自己的内心有些小小的驕傲。
你以前再牛又能怎麽樣呢,如今還不是被哥一嗓子給吓唬住了,“人貴在有自知之明,本來今天的事兒我不想管的。但是你太愚蠢,不懂得見好就收。”
嬸可忍,叔不能忍!
尤文博憋了好久的怒火在這句話的刺激下噴發而出,但王钰涵并沒有給他洩火的機會。在尤文博揮出手中書本所卷成的棍子時。
棍沒有落下,尤文博整個人倒是如同小雞一般被王钰涵單手扣住脖頸直接舉了起來。
班中衆人在這一刻不由紛紛倒吸一口冷氣,這到底是什麽樣的力量!
在這略顯單薄的身軀下到底隐藏着多麽巨大的爆發力!
王钰涵單臂一甩,尤文博如同斷了線的風筝一般摔向五六米開外的黑闆上。狼狽的落在地面,來了個傳說中的狗吃史。
顧不得震驚王钰涵的力量,羞惱尴尬的情緒瞬間充斥着尤文博的身心,尤文博知道自己前幾月所精心積攢塑造的硬漢形象此刻完全毀于一旦。
如果可以的話,尤文博恨不得立刻上前将王钰涵撕成碎片,但王钰涵所展現出的力量未免也有些太過于驚駭世俗了。這奶奶的是現實,不是科幻動作片吶!
王钰涵向講台緩步走去,講台上的尤文博充滿壓力的不自覺小步向着旁邊移動,目光盯着王钰涵有些示弱。仿佛自己面對的不是人,而是洪水猛獸。
就在這時,班中的門被推開了。所有人的目光一下都集中在了班門口,看着班門口那名幹淨利落的時尚短發青年,尤文博内心不斷感慨:感謝上帝,來的真是時候,救場啊!剛剛的氛圍再不打破,自己丢人就真的丢到姥姥家了。
哼!班裏那些平時跟在自己身邊混吃混喝的拜把兄弟,你們可真夠意思啊。
讓我一個人在這兒丢人,等着吧,以後一瓶飲料都不給你們買,還想讓我請客吃飯,吃個球!讓你們吃個毛線!尤文博惡狠狠的下定決心。
打開班門,陸悠看着班裏目前的形式狀況。其實内心是有些爲王钰涵擔憂的。
陸悠總是怕王钰涵在突然擁有了一定力量之後,會逞一時之勇或爲了所謂的耍帥裝酷而把持不住自己,導緻惹下本身能力所無法承受的大錯。
陸悠看了看印象中已經不是很清晰的尤文博以及站在班内門口眼睛發紅的地理老師季芳清,對走上講台正驚喜的看着自己的王钰涵說道:“行啊王钰涵,跟這種貨色你也能玩的這麽津津有味。趕快跟我來一趟,說點兒正事。”
王钰涵在聽到陸悠的話後,原本見到陸悠時的驚喜也蕩然無存。
本來自己是打算收拾完尤文博,直接在講台立下班規的,現在陸悠這麽一攪和,再加上對自己說話這麽居高臨下,有點命令的語氣态度。
自己若是乖乖的按照陸悠的話做,那豈不是讓班内同學們原本覺得自己很高大的形象變得又渺小了許多。
陸悠看着王钰涵将頭轉過去不再看向自己,有些生氣的催到“快點兒,行吧。我趕時間呢。”
在講台的王钰涵覺得自己被陸悠嗆得有些下不來台,皺了皺眉頭,“催什麽催。”
陸悠聽到後内心的火氣一下竄了上來,就這麽點實力還真不知自己姓啥叫啥了。
在衆人都未反應過來時,陸悠便瞬間近身,已經一隻手死死的扣住王钰涵的肩膀:“你是要自己走呢,還是讓我帶你走。”
王钰涵原本豎起的自信在看到陸悠出手的那一刻,徹底震驚了,完全捕捉不到陸悠是何時近身的,這差距真不是一點兒半點兒的。本來一直還幻想着此時的自己可能已經跟陸悠相差無幾了,沒想到……
王钰涵無奈的露出苦笑:“走,我走還不行麽。”
班中同學們看着已經離開的二人,都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有震驚,有夢幻,有不可思議,也感覺很不真實。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高手在民間,亦或是扮豬吃虎、一鳴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