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完學費後,正式開始軍訓。教官都來自最著名的軍校,都說軍人有種無言的威嚴,看看我們教官,不拘言笑,筆挺的軍裝套在他身上,讓人敬畏外,更顯得器宇不凡。
立正,稍息,向左看,報數!氣勢如洪的教官。
“一,二…五十,報告教官,點數完畢!”
“歸隊。成一字排開!”
“站軍姿三十分鍾!”
說話都是一氣呵成,沒半點累贅,我們跟孫子似的,不敢吭聲啊。會計班裏,百分之九十七是女生,就三個男生。我想我選這個專業,真落到了女兒國。女生體力肯定不如男生,炎炎烈日下,一動不動的站三十分鍾,不是三分鍾,教官到底有沒有憐憫之心啊!迷彩帽下的汗水都快流進眼睛裏,好想用手去抹一把啊,各路神仙啊,爲神馬三十分鍾還沒到啊!
用餘光瞄一下站在我身邊的孫小萱,她一動不動,臉上也好多汗,看來我感覺吃力,大家也相差無幾。時間,你快點跑吧!
難熬啊,不轉移一下視線,我會痛不欲生,幹脆再用餘光看看孫小萱童鞋。媽啊,不對勁,此刻的孫小萱臉色慘白,嘴唇沒半絲紅潤,她還在強撐。看來她再撐下去,絕對會暈倒,我不能坐視不管。
“報告教官,孫小萱中暑了。”我立刻喊出聲。與此同時,孫小萱身子一軟,即将暈倒在地,我馬上沖過去扶住這蒼白的丫頭。
“大家原地休息十五分鍾!”丢下這句話後,教官也立馬跑過來。
“是中暑!把她扶我背上來,立刻去醫務室!”
教官就在衆目睽睽下,背着孫小萱去了醫務室。想不到鋼鐵般的教官也有柔情的一面。
中暑,休息一會就能好,想不到孫小萱身體這麽柔弱,總算可以休息一會了。我席地而坐,要是平時肯定會顧忌地上髒,但是此刻累的就差沒趴下,這鬼軍訓,真像魔鬼!
每天不是站軍姿,就是齊步走,其實軍訓訓來訓去也就這幾樣,也訓不出個神馬花樣來。每天跟霜打了的花朵,無精打采的回到宿舍,感覺兩條腿都不是自己的,每天恨不得趴在床上永遠可以不起床。
所以我們四個每天晚上都在做同一件事:明天會不會下雨?因爲一下雨,大家就會被安排到教室聽報告,說真心話,那報告聽的也特沒勁,但比起在烈日下暴曬,聽報告也算是一種美差。所以我們巴不得天天下雨,天天聽報告。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爺愛成人之美,這個城市真的經常在下雨,作爲每一個大學的新生,肯定都歡喜雀躍,巴不得天天下雨。
聽報告又不用勞筋動骨,所以每晚回來的我們,精氣神都倍兒足。孫小萱把她壓底箱的撲克牌都奉獻出來了,我們四個就在宿舍打升級,就是跟對面聯手,一起對付隔壁的兩人。輸的那一對人,大半夜要去超市給赢家買飲料。
我跟付睫是合作者,因爲孫小萱從小就玩這個,所以她負責帶不怎麽會的夏妮。所以牌桌上我們,絕對公平,公正。往往打四五個小時後,都難決勝負,隻能第二晚,繼續作戰。我都快忘記在軍訓那段時間,我們打了多少個晚上的撲克,但是我記得我跟付睫,大黑夜的,跟兩女鬼似的,跑去超市買飲料,不下于十次。姜還是老的辣,夏妮在孫小萱的帶領下,牌技突飛猛進,我跟付睫到最後真的隻能你望我,我望你,乖乖認輸。
後來教官跟我們告别時,班裏其他女生都哭的稀裏嘩啦的,我們四個蛇蠍心腸似的,面如表情。大概心裏都在惦記,晚上回去怎麽赢對方,所以也沒覺得有多麽的難舍難分。那副撲克,義無反顧的陪着我們,走過了那段魔鬼般的軍訓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