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這公子如此痛快,栗天的心也就放了下來,剛才他遞過去的可不是什麽别的靈草,而是一棵衍陽草,這場晦澀的交易居然如此順利,令他也是大感欣慰,反正儲物袋裏還有十多棵衍陽草,換掉一棵他也不覺得可惜,一想起那十多粒靈丹,心裏便暢快了起來。
正在這時,查看靈草真僞的那名清麗少女已然返了回來,手中多了一個小巧的托盤,恭敬地放在了栗天身前的木桌之上,甜甜的說道:“公子的紫雲英我們已經查看過了,沒有任何問題,這裏是您的靈石,請收好。”
栗天點了點頭,掀開托盤上的蓋布一角,裏面是擺得整整齊齊的十塊靈石,散發着比低階靈石高出數倍的靈力,顯示着與低階靈石的不同。
确認這托盤中的确是十塊中階靈石之後,栗天便把其收入了懷中,将杯中剩下的半杯靈茶一口喝幹,這才站起身來,向坐在對面的藍袍青年拱了拱手,便轉身走下了樓去。
藍袍的青年見栗天離去,也笑着站了起來,白羽的折扇一開一合,悠然的邁着方步,領着兩個丫環不緊不慢的也走出了靈草閣。
就在栗天與藍袍青年剛剛離開之時,二樓上那兩個穿着普通的中年修士互相遞了個眼色,收起剛剛出售靈草所得的一些靈石,也快步走出了靈草閣,在門外,二人低聲交談了幾句便各自向着兩個不同的方向走去。
這兩個方向的盡頭,一個是藍衣青年輕搖的羽扇,而另一個,則是栗天清瘦的背影……
坊市中的廣場上,栗天正蹲在一處攤位之前,這處攤位上擺放的都是一些符箓和制作符箓所用的材料,獸皮、朱砂與妖獸毛發制成的毛筆。
制作普通的符箓比較簡單,隻要将自身的靈力注入到獸毛制成的毛筆之中,然後沾上朱砂,在獸皮上畫出類似于陣法般的靈決便可,而特殊的符箓可就複雜得很了,需要将一些妖獸的血液融入到朱砂之中才會有效。
比如栗天最初得至矮小道人的那張攻擊用的普通符箓,就是隻用一般的朱砂描繪在獸皮上便可,而像隐身符那種擁有特殊功效的符箓,卻需要一些特定妖獸的血液,才會起到隐身的效果。
栗天本就使用過普通的符箓和隐身符,對這符箓之道也是很感興趣,原先那張攻擊符箓和隐身符都毀在了秘境之中,如今身上是一張也沒有了,于是便想再購買一些。
看了許久,栗天才挑出兩張靈符,一些獸皮朱砂和一隻墨綠色獸毛制成的毛筆,這兩張靈符一個是加快使用者奔跑速度的輕身符,另一個是可以凝聚成一團烈焰襲出的烈火符,隻是輕身符是可以多次使用的符箓,而烈火符卻是一次性的符箓。
這種一次性的符箓隻能使用一次,用過之後便會化爲灰燼,不過其威力通常都是極大,雖然道術也能召出火焰用來攻擊,可畢竟太耗費靈力,而且低階弟子也使不出威力太大的道術,不像這種一次性的符箓,隻要少量靈力引動,便可爆發出極大的威力。
這種符箓大多都是備用之物,在情況緊急或是靈力不足的時候使用,畢竟沒有哪個低階弟子有大把的靈石來經常使用這種價值不菲的一次性符箓。
付過靈石,栗天便拿到了兩張嶄新的符箓,看了一會兒才與那些制符材料一起收了起來,滿意的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栗天繼續在廣場中閑逛,不大會兒便走到了廣場的邊緣處,他剛走到這裏便聽到前面不遠處傳來一陣的怒斥:“十塊靈石?你當我這縛風符是白菜呢,一口價二十塊低階靈石,買不起就别在這兒聒噪。”
栗天腳步一頓,尋聲望去,隻見一個穿着短衫的大漢,正對着攤位前的侃價者橫眉瞪眼,一臉的怒容。
那侃價的人是個身材矮小的瘦子,此時正笑眯眯的對着大漢繼續說道:“嘿嘿,這位大哥,你這縛風符的确是少見,不過可也不值二十塊靈石吧,小弟我這手裏就剩十塊靈石了,您行行好,賣給我得了。”
聽到瘦子的話後,那大漢眼角都有些抽搐了,這縛風符本就稀少,賣價二十塊靈石雖然有些貴了點兒,卻也差不了太多,可眼前這瘦子一開口就抹掉了一半的靈石,把他可給氣得不輕。
這瘦子在這裏磨了他半天,卻一塊靈石也不肯加,要不是這裏是盤雲坊市,大漢都有心要出手揍他一頓,見他還在這沒完沒了,索性冷哼了一聲,一屁股坐在地上,兩眼一閉,打坐修煉起來。
瘦子又讪讪的說了幾句,見大漢不再理他,便又看了兩眼攤位上的那張縛風符,沒趣的徑自走開了。
等那瘦子走後,栗天便緩步踱了過來,低頭看了看那張青色的符箓,眼中閃過了一絲好奇之色。
這縛風符他在介紹修仙界各種符箓的書中看到過,其作用是瞬間将敵人困在符箓本身形成的疾風漩渦之中,也是一種一次性的符箓,因爲制作這種縛風符需要一種水中的妖獸之血,而這種妖獸隻栖息在深潭底的泥沙中,十分不容易捕獲,也算是一種比較稀少的符箓。
“這張縛風符要多少塊靈石?”栗天見到這種稀少的符箓,便有些動心的問道。
閉目打坐的大漢聽到問話頓時眉頭一挑,猛然張開雙目便要發作,隻是當他看清攤位前不是那個瘦子,而是個身着月白色錦衣的公子,這才臉色一緩,爽朗的說道:“二十塊低階靈石,兄台如果真心想買,那便說個價格,合适我就賣你,不合适你便走人。”
栗天兩眼一直,這大漢看着粗礦,賣東西到直爽痛快,心中便也親近了幾分,猶豫了片刻說道:“十八塊低階靈石,能賣的話,這張縛風符,我便要了。”
見這大漢爽快,栗天便也沒好意思多壓價格,而大漢聽到對方報出價格之後,臉色一喜,居然哈哈笑道:“好,成交,這縛風符是你的了。”說着便将那張符箓拾起,遞向了栗天。
栗天雖然喜歡侃價,可如今身上的靈石可不算少,而且這大漢的爽快性情倒也很對他的胃口,于是痛快的拿出靈石,将這張縛風符給買了下來。
将符箓收好之後,栗天便離開了大漢的攤位,在廣場之上又轉了一會兒,便回到了坊市的入口,一步邁了出去。
栗天的身影剛剛消失,不遠處的人群中便有幾個穿着各異的修士,同時向着坊市的入口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