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天走出坊市,不由得心情大好,這次他的收獲可是頗豐,換到了靈石、靈藥,買到了符箓和材料,隻準備回到宗内便先好好的研究一番,而那三粒築基丹更是意外之喜。
不過他卻沒打算近期就沖擊築基期,排在他心裏的第一件事,卻是先爲師尊找到些能下靈蛋的山雞,好彌補自己犯下的過錯。
片刻之後,栗天不在多想,收起心神,向着盤雲宗的方向行去,就在他離去後不久,坊市的入口處一陣的靈力波動,八個身影同時浮現而出,接着分爲兩夥,向着兩個不同的方向疾馳而去。
天色尚早,栗天倒也沒急着趕路,隻是踏着滿山的落葉在林間緩步而行,雖然是緩步,但一步也是半丈有餘,卻也不算慢了,當他剛走出三四裏地,便聽到遠處的山林間傳出一聲女子的痛呼。
栗天的身形一頓,眉頭微蹙,這裏雖然是深山老林,可畢竟在盤雲宗的附近,難道還有人敢在這坊市之外行兇不成,不過他轉念間便想起了去年那名内院弟子殺人的事情來,眼中便是一寒。
修仙界與凡世恐怕并沒什麽兩樣,凡人中都有那絕情絕意,爲家産能對家人下毒手的栗家大少爺,爲富貴背叛同伴,對救命恩人依然痛下殺手的五龍寨五當家,那麽修仙者中,難道就沒有那爲了靈寶靈藥,而誅殺弱小修士的人麽。
天下衆生,依如林中野獸,不過是弱肉強食而已……
剛想到這,遠處便又一聲慘呼響起,其中還伴随着陣陣的打鬥之聲,栗天略一猶豫,便轉身向着傳來慘叫的方向尋去。
一處高坡之上,栗天分開眼前半人多高的雜草,這才看清了遠方一處密林間,兩個穿着布衣的男人正在追趕一個十六七歲的妙齡少女,隻是那少女身上已然多處受傷,手中死死的抓着一張有些暗淡的靈符,正在一邊躲避身後襲來的法器與符箓,一邊慌不擇路的奔逃。
栗天眼神一凝,那兩個追趕少女的男人一人控制着一張閃着藍芒的符箓,而另一人則是單手掐訣,催動着一件刀樣的法器,從對方散發出的靈力波動來看,這兩人差不多都是練氣後期的修爲。
而那逃亡的少女,比這兩人的實力相差了不少,多說也就是煉氣中期的實力,隻是那少女手中的符箓有些玄妙,在身後法器與符箓襲來之時,總是能驟然而起,替主人當下緻命的一擊。
不過眼見那符箓已然靈力不多,抵擋攻擊的力道也是越來越弱,有時還被震得一陣陣的顫抖,借着這陣停頓,身後的法器或符箓便趁機襲來,在少女的身上多添一道傷口,要不是這少女身形靈敏之極,恐怕早就身首異處了。
這一會兒的功夫,少女邊躲邊逃,已然跑出了老遠,身後的兩個男子也如同陰魂一般緊追不放。
望着逐漸遠處的少女,栗天心中一動,他想起了五龍寨的玉兒,如今恐怕與這少女也是一般的年齡了,腦海中忽然響起了一聲清脆的‘老饞鬼’,栗天微微一笑,大袖一甩,循着少女逃走的方向追了過去。
隻是他前行的方向,卻是與盤雲宗越來越遠……
好半天之後,栗天追到了一處荒山,前方少女的那張符箓已然變得毫無靈力,如同一張破紙一般被她抓在手裏,神色驚恐的靠在一棵大樹前,已然是氣喘噓噓滿身的透汗,再也沒有逃走的力氣了。
“早把你身上的寶貝交出來,還能留你一條性命,如今讓我們兄弟倆追得這麽辛苦,你這條命,便也順便收了吧,不過,在你臨死前,我們兄弟發發善心,讓你體會一下做女人的樂趣,嘿嘿嘿嘿。”
追襲而來的兩人之中,一個面貌猙獰的男人陰笑着說道,接着便猛然沖出,一腳踢在了少女的胸口,震得少女身後的大樹都是一顫。
少女被這一腳踢得臉色一白,接着一口鮮血便噴了出來,身子萎靡的沿着樹幹緩緩的倒了下去。
兩人見少女昏了過去,便一起陰笑着向着她走去,前面的一人居然邊走邊解開外罩的長衫,可是如果有人在這二人面前便會驚奇的發現,這兩個看似想要輕薄那少女的男子,眼中均是一片清明,而且手中都是掐着咒決,仿佛正防備着什麽人偷襲一般。
栗天藏在一棵樹後,那兩人眼中的異色他不知道,可是少女被擊中倒地卻是看得一清二楚,這時見那兩人要意圖不軌,便急忙抽出自己新得的法器斷水,單手掐訣,體内的靈力瞬間便灌入了黑色的匕首之中。
猛然間,一陣刺耳的破空聲驟然響起,一道漆黑如墨的影子從栗天的藏身之處破空而去,直襲那剛剛丢掉了長衫的男子!
而栗天的身形也不在躲藏,縱身一躍,大步沖向了少女的方向。
兩個男子聽到破空之聲傳來,面色不變,而且嘴角都帶起了一絲獰笑,同時翻身躲避,好像他們早就料到此時會有人偷襲一般,隻是離着少女最近的那個男子雖然躲得極快,卻沒想到襲來的法器,速度比他更快,‘噗’的一聲,肩頭已然綻放出一朵血蓮。
“啊!”
那男子一聲痛呼,一連倒退了數步這才站穩身形,單手按在肩頭的傷口處,眼露兇光,惡狠狠的盯着已然來到了近前的栗天。
“這位公子,最好不要多管閑事,這妮子偷了我們兄弟的寶物,我們這也是想要物歸原主,可并不是什麽歹人。”這時,受傷男子的那個同伴開口說道,手中已然掐起了咒決,那把刀樣的法器就盤旋在他的頭頂,隻是他的語氣卻十分随和,好像真是他們想要讨回失物一般。
栗天此時已然來到了少女的近前,心中一動,法器斷水便疾馳而回,懸停在他的身前,與二人對持。
聽到對方的話,栗天略一猶豫,回頭看了眼昏迷的少女,見她還有呼吸,便對着二人說道:“兩位道友,如果這女子真偷了你們什麽寶物,讓她還于你們也就罷了,何必将事做絕,要取她的性命。”
“公子此言差矣,我們兄弟可不想取她的性命,而是……你的!”超控着法器的男子見栗天已然背對着少女,便露出了一副猙獰的笑容,一改先前随和的語氣,冷冷的說道。
而對方的話音剛落,栗天隻覺得後腰處一涼,接着便是一陣巨痛,一把閃着寒光的短劍,已然刺穿了他的肋下,從身前赫然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