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她叫了一聲,她像抛物線一樣的被甩了出去。落地時,額頭剛好撞在了長椅的棱角上,很重,一陣錐心刺骨的悶痛讓她眼前不由自主的一黑。
緊接着淚腺鼻腔都酸楚起來,直沖腦門,讓她有要暈過去的感覺。
林瑟瑟的叫聲讓厲炜霆住了手,回過頭的那一眼,正好看到一縷鮮血從她傷口處溢出來。
那觸目驚心的紅色,一下子讓厲炜霆心髒猛的一沉,理智瞬間恢複。
天哪,他都幹了什麽!
厲炜霆急奔蹿過去,将林瑟瑟一下子抱在懷中。
他急喘着氣,渾身的神經都和心髒糾結在一起,越勒越緊,越勒越疼。他竟然把她給弄傷了。
她剛才是來拉他嗎?揍紅了眼的他,根本就不知道力量的輕重。她怎麽能承受得起他那一揎。
林瑟瑟靠在他的懷裏,額頭的鮮血即刻染紅他的襯衫,荼紅的顔色,贲張着厲炜霆的血液,贲張着他全身的痛感。
“瑟瑟。”他虧疚而心疼的喚出聲,連聲音都變得沙啞而顫抖。
林瑟瑟慘白面色,閉着眼睛,可是痛楚讓她整個臉都皺在了一起。
厲炜霆看着她這樣難受,第一次有了手足無措的感覺。
“送她去醫務室。”莫煜在一旁痛楚的說。
厲炜霆回過神來,抱起林瑟瑟,急急忙忙的朝醫務室跑。
看着林瑟瑟額頭上的血越流越多,他真想扇自己兩個耳光。
她跑來幽會算什麽?她有别的男人又算什麽?他要的是她在他面前活蹦亂跳,沒事就和他鬥嘴,把他氣得半死。
而不是這樣,看着她痛,他卻無能爲力。
之前的憤怒在林瑟瑟鮮紅裏的血液裏投降下來,此時他終于明白,這個女人安好,比什麽都重要。
所有的醫生都被厲炜霆叫到醫務室裏給林瑟瑟清理創口,林瑟瑟一直閉着眼睛,不喊疼也沒有其它的表情。
厲炜霆握着她的手,卻感覺像握着一個木偶。她的手在他的手掌心裏,沒有一丁點的反應。
他像握着一個死人。
“瑟瑟。”他輕輕的喚她。
林瑟瑟卻緊閉着雙目,沒有回答他。
厲炜霆的面上很難受。
不知道爲什麽,有一種莫明的感覺深深的擒住他的心,是不安麽?他厲炜霆也有不安的時候嗎?
他甯願林瑟瑟此時一下子坐起來,和他頂嘴兩句,也好過這樣什麽表情都沒有,讓他猜不準,她到底要幹什麽。
醫生清理了林瑟瑟的傷口,觀察了一下對厲炜霆說:“三少,林小姐的額頭可能要縫三針。”
縫針!
厲炜霆吸了一口冷氣,他明顯的感覺到林瑟瑟的手微微動了動。想必三針這兩個字眼,也讓她害怕。
那可是額頭,她是那樣一個愛美的女孩子。
但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厲炜霆凜了凜面色,一道冷冷的目光射到醫生的身上,無端的就讓醫生瑟縮了一下身子。
“如果事後留下什麽疤痕,你的職業生涯也到頭了。”
醫生面色微變,趕緊說:“三少放心,絕對不會留下任何一點疤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