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當我悠悠醒來時,我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山洞較高的平石上,渾身說不出的酸痛,而且我的身體黏糊糊,散發酸臭的味道。
在我的感覺中,身子好像變得比以前更輕盈了,對外界的感知也清晰了許多,神清氣爽。我對自己的想法充滿了不可思議,是不是被魔犀撞的有些神志忽忽了。要不然怎麽會有這樣的感覺,但這樣的感覺确實存在着。見嚴華不在洞内,我急忙用魂力檢查身體。
我的細胞似乎比以前更有活力,更明亮了一些。五髒六腑似乎更協調,更堅韌,特别是心髒,穩穩地跳動,似乎更具有爆發力。骨頭似乎變得更有韌性,更結實,我相信,憑借我現在的骨頭韌性,絕對可以做到一些在别人認爲不可能的動作。
但除此之外,我丹田裏一片黑暗,空空如也,根本感覺不到一絲鬥氣的存在。我經脈依舊是萎縮,沒有絲毫的張力。鬥氣靈蟲依然潛伏在我的表皮下面,照舊吞食從外界進入我體内的能量。
我無奈的搖搖頭,開始觀察山洞内的情況。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大概五米直徑的小湖,小湖的水不深,有兩米左右的樣子,湖水是碧綠色的,清澈見底,小湖表面冒着絲絲水霧。小湖的四周長滿了一些低級或不入流的靈藥,花花草草,五顔六色的,甚是好看。
山洞内的牆壁比較光滑,好似被人打磨過。山洞内還有一個石桌與一些石凳,山洞的上面有絲絲不斷的水滴滴入小湖,小湖也就是這麽形成的吧,我暗暗猜測。
最讓我不解的是山洞内有陽光照射進來,而我找遍了山洞的每一處石頭,也不知陽光從何處而來,這讓我大感驚奇,歎爲觀止。洞内的氣溫大概在二十多度,沒有變化,這是我以後才知道的。
可惜我的身體不能動,要不我真想去小湖裏洗洗,我看着絲絲縷縷的蒸汽,雲仙霧繞的,如果我能在裏面沐浴,想來都是人生難忘的經曆。
天慢慢地黑了,可嚴華依然沒有回來。再睜開眼,一天便過去了。又睜開眼,兩天過去了。我又餓又渴,頭腦發昏,在我朦朦胧胧的記憶中,我又等了四天,才徹底昏迷過去。
一絲清泉順我幹裂的嘴唇流進我的嘴中,我幹枯的嗓子與内髒,貪婪的吮吸每一滴液體,清甜的甘泉就這樣被我一絲絲貪婪的吮吸盡。
我嗅到了一種青草味的發香與女人特有的幽香,眼皮緩緩的睜開,我恍惚的看見一張女子的臉面,我感覺自己好像出現了幻覺。我閉上眼睛,搖搖頭,再次睜開,還是一個女子的臉面,她見我醒來,高興的說道:
“你醒了,你終于醒過來了。”
我發現自己并不是在做夢,她,到下颚的黑色短發,柳葉般的眼睛,長長的睫毛,高高的鼻梁,丹唇列素齒。她不是那種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顔色的華貴美女,她也不是輕羅小扇白蘭花,纖腰玉帶舞天紗,疑是仙女下凡來的女子。
她如出水的芙蓉,充滿了山水間的明鏡,閑逸,她有一顆質樸,簡單的心,清澈,明亮的眼睛,她是山水的靈魂,平凡人家的小家碧玉。
睜開眼,我見到她一手托着我的脖頸,一手用着樹葉往我嘴裏引水。見我直直的望她,她眼神慌張,臉色白裏透紅,她有些不知所措的說道:
“那~~~那個······”
看着她,我幾個月壓抑的心情難得輕松、高興起來。一身白色連衣裙的她,給人很溫暖,很親切的感覺。我盡量做出和善的樣子,問道:
“姑娘,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夏雪,公子可以叫我雪兒。”夏雪對善惡有天生的敏感性,她能很奇妙的感到一個人内心的純淨度,從而大概判斷出一個人的好壞。
夏雪感覺躺在她面前的男子,心境幾乎沒有黑暗,是一個好人,她覺得很親切。所以她雖然是第一次見,但隻是害羞,并不害怕。
夏雪能看清人的内心,這是我後來才知道的。
“夏雪,夏同下,雪潔白、純美,很好聽的名字,而且人如其名。我叫古飛,你可以叫我阿飛。”
夏雪見我念叨她的名字,她害羞的低下頭,道:
“雪兒才不像你說的那麽好呢。”我見雪兒極易害羞,就轉到别的話題,問道:
“雪兒,你家住哪裏?爲什麽你會在這個山洞裏?”
“我就住在懸崖下的村莊裏,至于怎麽來的,就是那個大壞人帶我來這兒的。”雪兒嘟着小嘴,她指着遠處,氣憤的說道。
【武道商輔/筆晶】
聽到懸崖我心裏就隐隐不安,聽到後面的大壞人,我眼神更是不斷的閃動。我心中透着濃濃的殺氣,順着雪兒指的方向,我艱難的轉動一下頭,我看見到嚴華正邪異的笑着,他也在向我看來。
忽然,我心裏很不安,隐隐有些焦躁。我告誡自己,要安靜下來,我冷靜的問道:
“雪兒,你來到這個山洞已經多久了?還有你是怎麽來到這兒的?”
“我來這兒已經一天一夜了。至于我是怎麽來這兒的,那是發生在昨天的早晨事情。昨天早晨,我從家中出來,準備去藥鋪。那個大壞人突然出現在我的面前,攔住了我的去路。之後,他就帶我來到這個懸崖上的山洞,下面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雪兒說起嚴華滿臉都是實實在在的厭惡,不加任何的掩飾。
“小丫頭,你可不要胡亂說話,是你要跟我來,我才帶你來到這兒的。”嚴華的聲音陡然出現在我們的耳畔,顯然他一直在偷聽我們的談話,而且肆無忌憚。
我用詢問的眼神看向雪兒,我感覺雪兒有些話沒說全,雪兒被我看的不好意思低下了頭,她擺弄衣角,紅着臉,她好像鼓起了勇氣,歉意道:
“阿飛,對不起,這個~~~這個···”
“既然你不好意思說,那我替你說得了。昨天早晨,我擋在了這個小丫頭的前面,起初她對我很害怕,接着我對她說,你受了很重的傷,現在生命垂危,再不救治就會有生命危險。沒想到她立刻要求我帶她來這兒,真是一個奇異的小丫頭。”嚴華說完,眼裏閃着好奇、詭異,他邪異的看向我們笑了起來。
在嚴華說完,雪兒向我點點頭,證實了嚴華的說法。我知道嚴華并不僅僅是爲了讓雪兒給我看病,他應該還有别的我不知道的陰謀與打算。
另外,我又被雪兒的善良、天真所震動。可以看的出來,雪兒對嚴華很是害怕與厭惡,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她一聽說有生命垂危的人,便立馬跟嚴華來了。雪兒本性天真,善良淳樸,可她并不傻,相反她很聰明。她這是完全把個人的生死置之度外,甚至更壞的打算都有。
雪兒就是一個純潔的天使,我就是拼上我的生命,也不能讓嚴華傷害到她。我平複一下心情,爾後對嚴華很認真的說道:
“嚴華,我已經醒過來了,我的傷勢也恢複的差不多了,你可以送雪兒回去了,這裏現在已經不需要她了。”
雪兒想要說些什麽,被我用眼神制止住了。
“奧,你這是在求我嗎?難得啊,第一次這麽和我說話,我到有些不習慣了。想想這三個多月的經曆,不管我對你做了什麽,你都是從來對我沒有說過敬語,更談不上求我了。沒有想到,今天你竟會爲一個剛剛認識不到一個時辰的小丫頭求我,讓我很難以理解啊。”嚴華眼裏好奇更甚,道道亮光在交織,他耐人尋味的看看我又看看雪兒。
“難道非得我說非敬語你才舒服嗎?我現在已經好了,你可以送她回去了,她的任務已經結束,再留在這裏已經毫無意義了。”我盡量克制自己的情緒,不讓我對嚴華的怨恨影響到自己的判斷。
“阿飛。”雪兒執拗的看向我,呼喚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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