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你現在傷的這麽重,我不能走。我來這兒的目的就是爲你療傷,在你痊愈之前,我是不會走的。”雪兒紅着臉,與我對視,堅持的說道。
望着執拗、單純的雪兒,我柔和的目光變得冷冽起來,直接拒絕道:
“我的傷勢我自己清楚,現在不需要你在這兒礙手礙腳的,你從哪裏來再回到哪裏去。”
“我不走!”雪兒眼裏充滿了淚水,跑着離開了。
嚴華見雪兒離開,嘲笑的說道:
“臭小子,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放她走,而是小丫頭自己不願意走,這我也是無能爲力。呵呵~~~~但話說回來,我還小看了你,這麽善良的小丫頭你都舍得傷害,你也夠可以的了。”
看着嚴華哈哈大笑離去的背影,我眼裏湧現出不安的悸動。心語道:雪兒,我知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可是你爲什麽這麽傻,爲什麽要留下來···
大概過去一個時辰,雪兒又高高興興的回到我的身邊,她手裏捧着一樹葉的靈果,她伸出手拿起一個紫色的靈果放在我的嘴邊,道:
“張嘴。”
我哼了一聲,幹脆閉上了眼睛。雪兒笑了,她看着我的樣子,靈動的大眼睛閃着狡黠、智慧的光芒,她用哄孩子般的口吻,說道:
“阿飛,你也不希望我在這兒長時間的呆下去吧,你現在多吃補品,盡早恢複健康,這樣我不是就可以早些回去了嘛。來吧,張嘴。”
我知道雪兒的心思已定,沒法再改變,我隻是在心中企盼,雪兒在這兒期間能平安度過,不要發生不好的事情。我張開嘴,吃下了雪兒遞來的靈果。
“嗯,乖,再來一個。”雪兒見我吃下了靈果,她笑容滿面,很是高興。
雪兒手中的靈果在一個一個的減少着,當吃完雪兒遞來的最後一顆靈果。我才再次睜開眼睛,眼裏滿是感激,歉意的說道:
“雪兒,對不起。”
“沒關系的,我知道你是爲我好,所以我們扯平了,誰也不欠誰的。”雪兒甚是害羞的低下了頭,她白色的玉手不知該往哪兒放。
雪兒就像一塊大石頭壓在我的心上,無比的沉重。在我自己的時候,我不拍嚴華的任何陰謀詭計,大不了是一死。可自從雪兒的出現,我害怕了,我怕嚴華傷害雪兒時我來不及阻擋,造成不可挽回的傷痛。
我知道嚴華一直在遠處偷聽我們的講話,這次我看不出嚴華爲什麽這麽做。可我隻能在心裏提防,被動的給嚴華牽着鼻子走。我想從雪兒身上得到更多的信息,看能不能找到嚴華這次的計劃,我于是問道:
“雪兒,你家裏是做什麽的?爲什麽你會醫術?”
“家裏是做藥材生意的,在懸崖下村莊開了一家藥材鋪。爺爺略懂一些醫術與配藥,時常給村莊裏的人瞧病,我的這些醫術全是跟爺爺學的。”雪兒提到她爺爺時,她眼神裏面全是崇拜、驕傲的神色,看來雪兒的爺爺在村裏應該很得村民尊重。
“阿飛,那你爲什麽會在這兒?爲什麽會和那個大壞人在一起?”雪兒好奇的眨動着眼睛,期待的看向我。
“此事說來話長了,我是被嚴華也就是你所說的大壞人逮來的,至于怎麽會在這個山洞裏,我也不清楚。”
我向雪兒講述了從最開始被嚴華逮到,一直到現在所發生的事情。三個多月的一路冷風冽雨,很多都是一帶而過,我緩緩地,平靜的陳述着。
雪兒張着小嘴,滿臉的震驚之色。她能聽出來我隐瞞了很多被折磨的經過,可即使這樣,依然讓她在腦海裏勾畫出一副慘絶的烈獄。一個人在其中苦苦掙紮前行,離烈獄的盡頭依然是遙遙無望,可他不放棄,始終奮力的掙紮。
雪兒不敢相信,我竟然活到了現在,她不可思議的看向我,眼裏充滿了很多難言的東西,雪兒眼角濕潤潤的,淚滴劃過碧玉般的臉兒。
雪兒沒有再繼續問下去,她知道這樣隻會增加我對于那份慘痛的回憶。此時,雪兒心中始終有個疑問:他爲什麽會堅持到現在,到底是什麽給了他那麽大的動力?讓他在生不如死的烈獄中一直前行?
【武道商輔/筆晶】
雪兒沒有問,隻是她看我的目光更加柔和了許多,她眼裏流露出濃濃的關心與憐愛。雪兒不想繼續談論這個傷心、沉痛的話題,轉而說道:
“阿飛,你家裏都有什麽人啊?我挺好奇的,能給我講講嗎?”
我向雪兒點頭,記憶如奔湧的洪水傾瀉而出,道:
“我家裏有疼愛我的爺爺,如山般的父親,慈愛的母親,與了解、呵護我的姐姐,慈祥的姥爺與姥姥,帥氣的舅舅,漂亮的小姨,視我爲家人的葛老、臧院長、雷大一夥、風大一夥,以及大雜院的那些孩子···很多很多。你呢,雪兒?”
雪兒黯然的低下頭,她眼神中那抹不去的傷痛,看得我心裏不由得一緊。雪兒突然想到了什麽,很開心的說道:
“我雖然生下來就沒有見過我的父母,但我有一個疼我,愛我,視我比他生命還重要的爺爺,我已經很滿足了。如果以後要是有機會,阿飛,你帶我去你生活的地方看看,好嗎?”
雪兒雙手放在胸前,她期待、緊張的看着我。我咧着嘴,呵呵笑道:
“可以,當然可以。雪兒,要是你能去我們家做客,相信所有人都會很喜歡你的,因爲雪兒是個善良,讨人愛的天使。”
“我才沒有你說的那麽好呢,既然這樣,我們一言爲定。”雪兒捧起我的一隻手,用她那嬌小的大拇指,按下了一份約定。
“阿飛,你的身上好臭啊。”雪兒先前是關心我的傷勢,現在她心情陡然放松下來,才注意到我的身上是臭烘烘的。她囊着鼻子,皺着小臉。
過了一會,她好像做出了什麽決定,她臉蛋紅撲撲的,水亮的眼裏霧水重重。她緩緩地彎下腰,伸出雙手,她一手攬着我的脖頸,一手攬着我的膝蓋腿節處,她吃力的把我抱了起來。
“雪兒,不可。”我驚呼道。
雪兒沒有理睬我,她眼裏閃着奇異的亮光。她把我抱到洞内的小湖邊,扶着我緩緩地躺下,她用小手在鼻邊扇着風,佯裝道:
“臭死了,臭死了,你是多長時間沒有洗澡了?竟然這麽臭,都快趕上我們家的阿花了。”
我被雪兒說的一愣,阿花,這個又是什麽樣的人,爲什麽剛剛沒聽雪兒提到過,我不禁好奇的問道:
“雪兒,阿花是誰啊?爲什麽剛剛我沒有聽你說起啊?”
雪兒掩着嘴,呵呵的笑着,她眼裏狡黠之色湧動,一臉很無辜的看向我,她裝作很不情願的說道:
“阿花啊,它是我養的一隻豬,因爲身上的皮膚白一塊黑一塊,所以我給它起名叫阿花。”
我直接傻愣住,目光直直的,念叨道:
“敢情我在你心裏和一頭豬一樣啊。”
雪兒完全忘記了害羞,她被我的樣子逗得笑的前仰後俯。最後她捂着肚子,在我旁邊喘着粗氣。
過了好久,雪兒才平複下來,她把我的頭移動到湖水邊,解開紮起的黑黑長發,她用玉脂般的手指試試小湖水的溫度,之後她把我的頭發放在了小湖裏,不斷的向我額頭抄着水,然後輕輕地,溫柔地幫我清洗黑發。
溫溫的湖水從我的額頭向下流着,絲絲霧氣淩繞在我的眼前,美輪美奂,讓我感覺很不真實,如同活在夢裏,安心、甯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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