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望着她,聲音輕柔得連她自己都沒發現,已是帶上了一絲哭腔:“媽,我又來看你了哦!你今天感覺怎麽樣啊?有沒有想我?我很想你喔!”
床上的人自然沒有任何反應,蘇暖暖也不在乎,她拉着母親的手,輕輕的揉捏、按摩着。
而後她笑了笑,聲音帶着些許喜悅說:“媽,我告訴您哦,我養在桌子上的七彩花好像要開了呢,我每天都有給它換水哦,現在它長得越來越好了,就跟你女兒一樣……”
“還有,媽,我好像遇到了一個像爸爸那樣愛你一樣愛我的男人哦,但在我還不确定我對他是否像您對爸爸一樣愛的時候,和我還不能克服豪門給我帶來的恐懼的時候,我決定将我的感情保密不告訴他哦。”
……
病房内隻有蘇暖暖一個人的聲音,時不時的還會笑上兩聲,讓冷冰冰的病房多了幾絲暖意,床上的女人一點反應也沒有,但她卻讓蘇暖暖感到即便隻是待在她的身邊,也能讓自己充滿了力量。
她把頭輕輕的靠在媽媽的胸口處,就像是媽媽還有知覺,可以抱着她一樣。
“媽,金翎姐說的話你一定聽見了吧。
那麽善良的您,一定不希望我利用别人的愛來達到讓你醒來的目的吧。
我知道的哦,所以我絕不會那麽做的。
因爲我是您的女兒,是您一直驕傲挂在嘴邊提的善良的女兒啊。”蘇暖暖笑着把頭擡起來,摸了摸母親的臉龐。
然而她正打算還再說什麽的時候,病房門口卻傳來人說話的聲音:“蘇小姐,時間到了呢,您可以明天再過來看她啊!”
蘇暖暖轉身回了一聲好,然後又轉身爲母親壓了壓被角,這才打開門走出了病房。
墨天焱一看到她出來,就直接用西裝外套把她罩住,接着她就聽到一句令她十分感動的話:“暖暖,沒事的,你想哭就哭吧,有我做你的掩護,你什麽都不用怕。”
她心想,恐怕這世上在沒有人會向他一樣主動掩護她的脆弱了吧。
但這場畫展早晚是要結束的,到時候他們又會變回陌路人,那是不是代表着她又會再次失去哭泣的能力?
“沒哭嘛,暖暖你今天很勇敢哦。”
突然沒有西裝的遮蓋,蘇暖暖有些不适用的用手擋住眼前的光線,然後假裝不高興的嘟着嘴說:“以後我沒對你說我要哭了的時候,你不許在這樣随随便便的把我給罩住,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說起來,蘇暖暖也隻有和墨天焱在一起,才可以這樣随時随地開啓自己的任性真性情。
“好,你不說我就不掩護你。”
墨天焱這個誓要将妻奴進行到底的男人,自然是一百個願意聽他心愛小女人的話咯。
——————————除員工外被清場的麻辣燙店裏————————
現在蘇暖暖看着,墨天焱手上那雙壓根沒用過的筷子問:“你真的是心甘情願的來吃麻辣燙的嗎?”
“當然。”
墨天焱回答的很快,但蘇暖暖還是不見他動一下面前桌上碗裏的食物。
“那你就吃啊,浪費是可恥的,我最讨厭浪費的人,更讨厭浪費的男人。”
蘇暖暖說這話時臉上明顯寫着我很不開心,因爲明明是墨天焱非要讓她選吃什麽的,結果她選了,他當時還一臉興奮的樣子,現在卻光看不吃,這點讓她真的覺得非常不爽。
“恩,暖暖你别生氣,我吃。”
墨天焱剛說完,就猶如趕赴刑場一般,拿起筷子夾起碗裏的食物就往嘴裏塞。
“好吃嗎?”
“好吃。”
面對蘇暖暖一臉的期待,墨天焱也隻能笑着說好吃。
但實際上,麻辣燙裏的食物,對于墨天焱這個,自打開始吃輔食起,每天就隻吃最新鮮,外形最好看,顔色最純正食物的他來說。
麻辣燙裏的那些食物,不管是新鮮度,外形完美度,還是說顔色純正度都太差了,沒辦法誰叫人家畢竟從一開始就站在吃界的頂端,所以他現在真的算是爲了他心愛小女人連食物檔次都可以無限降級了。
半個小時後,墨天焱吃完最後一根菜,然後喝了一大杯水看着蘇暖暖問:“暖暖,對于我大嫂說的那些話,你現在有什麽想法嗎?”
蘇暖暖也拿起杯子,稍稍喝了一口水後,很平靜的回答說:“我沒什麽想法。”
聽蘇暖暖說的這樣平靜,墨天焱反倒是很着急的連忙說:“你怎麽能沒想法,這可是唯一能讓你媽媽醒過來的辦法。
其實我們可以先結婚,然後我和你在一起想辦法讓我爺爺同意我大嫂說的那事,到時候你媽媽就可以醒過來了。”
蘇暖暖笑着搖了搖頭說:“兩個人能夠結婚的前提是,彼此相愛,并真心想要在一起一生。
你知道的,我們并不是這樣的關系。
所以我們要是結婚的話,就是一場交易,你得到了我的一生,而我得到了我媽媽的醒來。
如果要讓我将結婚變成一場交易的話,那我甯願我媽從此再不醒來,也不願亵渎結婚的意義。”
墨天焱面對表情此如此認真的蘇暖暖,最後也隻能妥協說:“恩,暖暖,你說的對,愛情和婚姻是都應該在很純粹愛着彼此的情況下進行。
剛剛是我太沖動了,對不起。”
“沒關系,其實我知道你是爲我好,但我還是想以後和我愛上的男人結婚。”
蘇暖暖這次沒有直接說墨天焱不是她愛的男人,而是婉轉的說想和她以後愛上的男人結婚。
這在墨天焱看來就是他的機會,所以他毫不猶豫的看着他心愛小女人的眼睛問:“那麽,那個男人也有可能會是我嗎?”
蘇暖暖紅着臉回避了墨天焱的目光,然後輕輕的點了點頭。
“暖暖,快拉住我,我高興的就快飛起來了。”
墨天焱笑的像個孩子,然後他還将手伸到蘇暖暖面前。
蘇暖暖笑看着她眼前的手,然後用力拍了一下說:“你堂堂帝君說出這種話,不覺得丢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