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下去,讓本王來。”
獨孤無姜詫異擡頭,隻見他作勢要蹲下去,那神情很是嚴肅認真。
不是說戰王不近女色嗎?爲何總在她面前破例呢?難道說他是報複自己?讓她被世人誤會?可是轉念一想,根本沒這個必要啊!她雖然不小心觸碰到了他的底線,可他也不至于這樣吧?
男子身上的龍延香撲面而來,帶着淡淡醒神的作用,一下将她飄遠的思緒拉回來。
“王爺,這使不得的”獨孤無姜說着,微彎身子意圖阻止他上藥的手。
步尋夏剛一擡頭,入目的是女子泛着紅暈的雙頰,那模樣嬌羞可人。
二人視線相對,獨孤無姜撞上男子冷厲的雙眸,隻一眼便垂下頭去避開他的視線,同時身子往後靠去。
“哎呀!”獨孤無姜輕呼一聲,忘了自己正坐在一張軟塌上,身後是空的!
好在步尋夏反應快,不然就來了個後仰摔。
“王爺,您可以可以放開我了。”
意識到二人此時的姿勢暧昧,獨孤無姜側眸提醒了他一句。
步尋夏挑了挑眉宇,睨向懷裏的人兒,卻是沒有松手,“你說說今日本王救了你幾次?”
“三次吧”獨孤無姜琢磨了會道,下午在醉仙居一次,街上流芳追殺一次,還有剛剛。
“是四次。”步尋夏糾正她說道,瞧着她那副迷茫的模樣,他便知這女人不知道是那三次。
“追殺你的,要殺你的,你喊餓的,還有現在。”
“”獨孤無姜咂了咂舌,要不要算的這麽清楚?連請吃飯也能算救?
看着某人一副愠悶嘀咕的樣子,步尋夏沒來由的心情好,松開了她。
朝外吩咐了句,膳食便上來了。
“不吃?”步尋夏問道。
獨孤無姜搖頭,當然要吃,隻是您老人家看着,總歸不太好意思動筷。
似乎猜出了她的意思,步尋夏沉聲說道:“本王待會讓人送你回去。”
語罷,深深看了她一眼,心底有莫名情愫缭繞。
待他走後,獨孤無姜如臨大赦,懸在空中的心驟然下垂,竟有一絲痛快之意。
他不在,她用不着矯情,掃了一眼桌上的菜肴,葷多素少,她喜歡。
風卷殘雲般狼吞虎咽,好吧,其實就是吃的快一點而已,沒有那麽誇張。
用了膳,獨孤無姜打了個飽嗝,喃喃自語:“不愧是戰王府……呃!比在左相府好吃……”
“夫人,王爺讓屬下送你回府。”魅影恭敬垂首說道。
獨孤無姜打量他兩眼,是個眉目清秀的帥小夥,不過這人看着就冷。
莫不是,王府的人都被步尋夏那個病态給傳染了?方才上藥那男子還有進出的小厮都是闆着一張臉,現在他也是這樣。
看來,的确是被那家夥給渲染的。
正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了座“冰山”,四周都冷了。
“夫人,到了,請下車。”作爲步尋夏得力的屬下,魅影對于這件差事不是很滿意,所以說話的語氣也是冷冷的毫無溫度。
獨孤無姜掀開簾子緩緩出來,因着怕牽動傷口,她走的極慢,慢得可以與烏龜媲美。
魅影見此,皺了皺眉,看在她行動不便的情況下,伸出了自己寶貴的雙手扶了她一把。
隻是,在跳下馬車的那一步,獨孤無姜很龊的摔了一下,正中他的胸膛。
“嘶!”獨孤無姜的頭像是撞上了什麽堅硬無比的石頭一樣,疼的她眼淚都要出來了。
魅影愣了,身子頓時僵硬無比!
獨孤無姜推開他,極爲不爽的剜了他一眼,忍不住在心底爆粗:你妹!你胸膛什麽做的?硬成這樣!磕死姐姐了!
“……”魅影嘴角抽了抽,看着某人愠悶離去的背影呆愣了幾秒,很快又恢複如常,駕車離去。
獨孤無姜剛一進門,管家劉福就迎了上來。
“哎呦喂,夫人呐,您可算回來了!”
“怎麽呢?”聽管家的語氣,好像她不在這段時間錯過了什麽大事。
劉福看了她一眼,迫切的想要将事情告于她知,可還沒來的及開口,身後便響起了主子冷厲的聲音。
“嗬!你還知道回來?”
獨孤無姜尋聲望去,這個聲音再熟悉不過了——她的夫君。
君謙曳慢步走向她,那雙森幽的冷眸在月光的照耀下如星辰,身上散發出睥睨天下的氣勢。
看着他過來,劉福禁不住爲面前不知情的夫人捏了一把冷汗,此時的他特想離爺遠點。
“爺!”
“你先進去。”君謙曳說道,繞過劉福在離她兩步遠的地方停下。
劉福得令,溜一般的走了。
獨孤無姜呆呆的望着面前的男子,眉若遠黛眼似星辰,俊美的五官淩厲分明,透着與生俱來的皇者氣勢。
被她盯着的君謙曳輕蹙眉頭,看來這人兒還沒進入狀态,不知道自己犯了錯,否則以她的性子這會兒應該上前來求她才是,而不是站在那看着自己發呆。
“過來。”他忽而勾起一抹玩味十足的笑弧,對着眼前的人兒說道。
“……”獨孤無姜驟然回神,鼓起腮幫子睨他一眼——你當我傻啊?過去還不得被你吃豆腐。
哼!姐才不上當。
“……”君謙曳咋舌,這也沒能撩倒她。好像該生氣的是他吧,可她卻先給自己甩臉色了。
獨孤無姜見他半天不說話,傷口因爲上了消炎藥,到現在還隐隐作痛,她微皺了皺眉宇。
君謙曳見她一副痛苦的模樣,心下焦急半分,斂了斂神色,問道:“怎麽了?”
獨孤無姜努了努嘴,指着右腿輕聲說了句:“小腿受傷了。”
“怎麽不早說?”君謙曳兩步做一步過去,将她抱在懷裏,輕拋了拋,大步朝卧室去。
他把她放置在床頭,搬來一張圓凳,又把她受傷的右腿架上去。
“在哪傷的?”君謙曳一邊掀開她的裙角,一邊問道。
獨孤無姜眨了眨眼眸,在心底糾結半響,才讪讪道:“我說了,你别生氣。”
君謙曳輕作點頭,她的傷口不傷,而且如她所說的做了處理上了藥。
獨孤無姜決定還是說實話的好,畢竟他是自己的夫君。
“嗯……是這樣的……”她将今天發生的事情大緻概括了下,當然,除了步尋夏抱她去王府的事撒了謊,改成是坐馬車去的,也沒說王爺與她有肌膚之親之事。
畢竟這兩件事放在那個男人身上,都是不好的,有點公然給自家夫君戴綠帽的嫌疑。
“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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