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毒藥顧名思義就是讓人幻想和自己喜歡的人做喜歡的事,而最後演變成悲劇,準的來說她們身上的淤痕是她們自己弄的,而且她們是自殺。”
這一襲話無疑震驚在場所有人,是了,那些傷痕怎麽看也不像是自己弄得,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所謂的“臆想懷春”就是讓人自殘而死的一種毒藥,但是這種毒藥又是哪來的呢?兇手的動機又是什麽?
木娅隻負責提煉毒藥成分制造解藥,像這一類問題隻能留給陳向南這個城主。
“大人,皇城來人了!”
陳向南一聽,頓感救星來了,在心底阿彌陀佛了一聲忙招手道:“快快随本官去迎接。”
“既然大人有公務在身,木娅就先告辭了。”木娅看了他一眼恭敬說道。
“木姑娘也辛苦了。”陳向南揮了揮手,吩咐下人送她回去。
“下官陳向南拜見王爺,王爺千歲。”
早在折子下來後,他便知道來人是鼎鼎大名的戰王爺。
男子高座與堂,低眸朝下掃了一眼,沉聲問道:“你就是滿城的城主?”
陳向南悻悻擡眸瞄了一眼,被他冷厲的氣勢吓的心髒漏跳了一拍,腿腳直哆嗦,聲音顫道:“下官……下官正是滿滿城……城主。”
久聞王爺大名,今日一見果真是如傳聞中的那般令人聞風喪膽,絕對的有架勢。
“案情進展的如何?”步尋夏不多廢話,直接入主題。
前些日子收到他遞來折子,說此地有不少少女無辜被毒殺,兇手不知所蹤,陳向南無能要求朝廷派人來助,步尋夏尋摸着無事,便自薦來此斷案。
陳向南猶豫了下,将事情一一道來。
步尋夏輕蹙眉宇,沉聲微斥道:“事态如此嚴重,你怎麽不早報?”
陳向南腿腳一軟,跪了下去,“王爺明鑒,不是下官不早報,實則是報上去的折子要經過多層關卡,才能呈到皇上面前。”
“你這是在推卸責任?”
“下官不敢……”
陳向南所說不假,每一份上報的折子都要經好幾層官員之手,方才能到最上邊。
思及此,步尋夏斂了斂神色,站起身來,雙手撫後對他說道:“帶本王過去瞧瞧。”
“下官……領領旨。”
“夫人,天涼,還是進屋吧。”璇靈看着站在庭院裏發呆的女子勸說道。
獨孤無姜微側頭,看了她一眼,“我想出去走走。”
璇靈擡眸看她,有些爲難:“不然等爺回來再……”
“别提他。”獨孤無姜打斷她的話,繼續望向蔚藍的天空。
自她昏迷之後,便沒有再見過他,憑這一點,她敢肯定,自己在他心中根本無足輕重。否則她生病的這幾日,就會過來看看她了。
“你若不願跟着,我便自己出去。”她說完,不管她同意與否,舉步朝外走。
守在門外的兩個侍衛,果斷攔了她的去路,因爲主子吩咐過不允許她出門。
獨孤無姜揚起冷眸睨向他們,冷哼一聲,“他這是要囚禁與我?”
璇靈快步過去,朝守門的侍衛使了個眼色,這才放她離去。
自然,璇靈暗暗跟在她身後,可不想再讓這主出事了,不然自己就攤上大事了。
獨孤無姜漫無目的的走着,但凡有寬闊的道路她就走。
沒想到,誤打誤撞竟走到了集市。
周圍有小販吆喝的聲音,也有平民百姓談天說地的聲音,裏面還夾雜着各種器皿碰撞的聲音。
這才是平常人生活的氣氛。
她微閉眼,擡頭呼吸了一口屬于這喧鬧氣氛的空氣,突然覺得格外清新。
睜開雙眼之時,眼角的餘光觸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不,該是,兩個身影,和那日在麓湖的如此相似,不由讓她多停留幾分時間。
樓閣上的男子微側臉,獨孤無姜的瞳孔忽而變大,果然是他啊。
待那白衣女子上前,她終于看清了她的面貌,那是讓人一眼看上去就覺得美的女子,而她那一襲白衣更是忖的她膚白如雪,不禁意撞上她的明清澈眸,如不食煙火的谪仙兒。
木娅并不沒有見過樓下的女子,還以爲是某個愛慕面前這個男子的追求者,所以并沒有深究。
獨孤無姜在碰上她投來的目光之時,竟是心虛的想要閃躲,然而再擡眸之時,見到的卻是那樣一幕令人心寒的畫面。
男子半摟着女子的腰,眸光溫柔如冬日陽光,女子明眸含水,此刻正旁若無人般忘情的吻着對方。
獨孤無姜心髒抽痛,該死的眼力總是那樣好,好到每次都看到一些不好的畫面。
她愣在原地好一會兒,才轉身離開,原來所謂的承諾隻不過是過眼雲煙。
璇靈見她離開,也打算跟着,走到剛才她待的地方,頓了頓腳步,朝上頭看了一眼,隻一眼,她便迅速低下頭來,快步跟上前頭的人。
心底思緒着,爺怎麽還跟那女人糾纏不清?
是了,她也瞧見了樓閣上那香豔的一幕,而且百分百可以确定那上邊的人就是君謙曳和木娅那個女人。
不由在心底猜測道:難道爺來滿城就是爲了那女人?
獨孤無姜沒有哭,眼淚卻一直在眸中打轉,怎麽也沒有流出來。
怪不得她生病了都不來看一眼,原來是有新人了,難怪他這麽着急的來這,是因爲有個貌美如花的女人在等着他啊!
什麽成婚以後隻要你一個,都是他拿來哄騙的手段!
嗬,就她是個傻的,總以爲隻有自己努力學會愛他,他就會同樣的愛自己……
是了,她成婚以後,便強迫自己愛上他,就算不愛也要保持相敬如賓的模樣,可是明明成婚前那男人爽快的答應她“從此以後隻要我一人”。
現在想來,他的确是做到了,隻在她面前要她一人。
阿唯啊阿唯,兩世爲人都這麽相信男人,遲早有一天還死在心愛人之手。
嗬,多麽可笑啊!
走着走着,累了,找了一個空曠的草地,坐了下來。
這地方跟二十一世紀的公園有點像,有不少男女在此處談情說愛,自然沒有那般開放的大衆面前親嘴,隻是扭捏小女兒家心态,牽牽小手什麽的。
話說回來,昭國的風俗比離國開放,至少未婚女子不用遮面出門。
其實,在離國,未婚女子遮面出門隻限于有家室的官宦子弟,大多數的少女還是素面朝天的。
璇靈停在離她隻有十步遠的地方,暗暗保護着她。
獨孤無姜安靜的待了一會,想了很多,突然覺得,人這一生不一定要找一個愛人相守到老,除了愛情還可以有親情友情,爲什麽她一定想要自己愛的人愛自己呢?這是不公平的,不是嗎?
是啊,憑什麽你愛他,他就一定要愛你呢?
可是,倘若不去愛,心底總覺得空落落的,因爲她現在沒有親情也沒有友情啊……
看着微風拂過湖面,激起層層漣漪,她突然起身,褪去身上的披風,跟着柔和的春風肆意舞蹈起來。
爲什麽要傷心呢?誰說沒有情就不能活的好了,她還有夢想還有愛好不是嗎?
女子随風舞動,每一個動作都帶着自然清新的味道,時而快時而慢,沒有音樂相伴,她的節奏卻是這般整齊。
在場衆人都看呆了,從未見過這般美的舞蹈。
周圍傳來不少唏噓之聲,紛紛贊歎女子的舞藝驚人,更有男子生了愛慕之意。
璇靈着急的看了她一眼,又不敢上前去阻止自己夫人的動作,畢竟她現在心情不好,可是這樣下去,成何體統?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而獨孤無姜渾然不知,隻是想要将情緒化爲動作輕展開來,這就是舞蹈的力量。
步尋夏路遇此處,見這麽多的百姓站在一起,毫無八卦之心的他,今日破天荒的好奇。
想要看看到底是什麽東西,令人們贊不絕口。
他的手下見自家主子想看,急忙給他掃了一條道路過去。
乍一看,步尋夏直直愣在了原地。
女子的容顔如此熟悉,不是那令他朝思暮想的人兒還有誰。
隻是,她怎的在這?君謙曳又哪去了?怎能讓她一人在此處?難道是出了什麽事?
正琢磨着,隻見女子一個妩媚下腰,玉手輕撚蘭花指,從上至下,再側頭起身旋轉。
她的舞步歡快,而他總是瞧出了幾分落寞哀傷,是什麽令的她傷神?
“小娘子哪人啊?這身材真好啊!”
“跳的更好看。”
“是啊是啊,是不是春風樓新招的姑娘?”
“或許是老鸨新想出來招客的法子?”
“……”
有幾個似地痞流氓的男子,在一旁議論女子的身份。
步尋夏一記刀子眼過去,寒戾之意暴露無遺,吓的那幾個男子無言禁聲。
在轉過頭來,那女子依舊妩媚嬌豔,他旋即陰下臉來,淩厲運起輕功,二話不說将那人兒攬入懷中。
衆人隻覺一陣陰風刮過臉頰,草地上跳舞的女子就不見了,隻剩下幾片塵埃飛揚在原地。
獨孤無姜沒有看清來人,隻是無力的伏在他懷裏大口喘息。
步尋夏将她帶回馬車,輕輕放下她,問道:“你怎麽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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