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轉過頭來,那女子依舊妩媚嬌豔,步尋夏旋即陰下臉來,淩厲運起輕功,二話不說将那人兒攬入懷中。
衆人隻覺一陣陰風刮過臉頰,草地上跳舞的女子就不見了,隻剩下幾片塵埃飛揚在原地。
“你怎麽在這?”步尋夏将她置于馬車上,問道。
獨孤無姜緩了口氣,瞪他一眼道:“這話不是我該問你嗎?”
“……”步尋夏嘴角微抽了抽,心道:這女人越來越沒規矩了!
是了,連王爺都不叫一句,是不是太無視他的高高在上的王爺身份呢?
不過步尋夏沒有計較她的失禮,斂了斂神色,語氣中多了幾分柔和之色,道:“本王來此,自然是公事。”
獨孤無姜微揚下巴,不悅反駁他道:“我來這,自然是私事。”
“……”步尋夏咋舌,說了跟沒說有多大區别?
“我要下去。”獨孤無姜看了他一眼,道。
“下面危險。”步尋夏冷沉着臉,面無表情道了句。
“危險與否那也是我的事,跟你沒關系。”
步尋夏汗顔,這女人今天說話這麽那麽沖,跟吃了火藥似的。
“你住哪?本王送你回去。”他大度,還是不和她計較言語沖突,眼角餘光時不時撇向她的側顔。
獨孤無姜氣急,都說不管他事了,怎的還那麽固執……多管閑事?
“我的丫鬟還在外邊,她會負責送我回去。”她指了指馬車外。
步尋夏挑眉,想了想道,“你夫君君謙曳呢?”
獨孤無姜一聽“君謙曳”三字,一肚子氣就來了,“王爺,你住哪?”
“……”步尋夏咋了咋舌,真的好無語。本王問她這,她就扯到那,還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呢?
見他默然,獨孤無姜低下頭來,一臉委屈的攪着手指頭,嘟嚷道:“我現在沒地方去。”
聞言,步尋夏驟然滿臉黑線,斜角睹了她一眼——剛才不是還是丫鬟在外邊嗎?怎的一眨眼就說沒地住?
縱然如此,步尋夏還是帶她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呃,滿城驿館。
本來他是要住城主府上的,可是吧,他嫌城主府上太吵,所以選擇住在驿站,一人包下整個地方,任性。
步尋夏看了身側的女子一眼,指了指自己相鄰的屋子道:“你就住這間。”
獨孤無姜微揚起頭,問他道:“那你住哪?”
“你隔壁。”步尋夏淡淡道,又揮了揮手,讓跟在後頭的屬下過來。
“王爺有何吩咐?”魅影上前,雙手抱拳問道。
“你去讓陳大人派兩個丫鬟過來。”
“屬下這就去。”魅影擡眸,目光在他二人之間流轉,心下了然——主子終于開竅了,不過爲什麽是個有夫之婦?難不成就好這口?
“……”開玩笑,他步尋夏要什麽女人沒有,要一個有夫之婦?
好吧,其實就是對人家有意思,不然怎的對她的事情這般上心?
魅影才走兩步,獨孤無姜就叫住他。
“诶!你在給我弄兩套衣服,全新的,而且那個……從裏到外都要有。”她說完,咬了咬唇,偷偷擡眼瞄了跟前的男子一眼,竟覺得不好意思了。
是了,找準字眼“從裏到外”,意思就是說亵衣亵褲都要有。
魅影聞言耳根泛紅,轉過身來,看向自家主子,求……吩咐。
步尋夏的臉上也有些窘迫,擺擺手道,“就……就按她說的做。”
獨孤無姜微訝擡眸,恰巧碰見他眼裏的囧意,沒想到啊,萬年冰山臉也會結巴。
“诶,事先聲明,我……我沒沒錢。”
“……”二人皆是無語。
“你先去吧。”步尋夏朝魅影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先去辦事。
他前腳剛走,後腳步尋夏正想說話,卻聽得一聲正常人都會發出的聲音——咕噜咕噜,肚子餓了了。
獨孤無姜忽而覺得好尴尬,咬了咬大拇指,扯出一抹掐媚的笑,“王爺,管飯麽?”
“……”步尋夏無語睨她一眼,都到他的地盤了,若是不管飯,傳出去還不得讓衆人說他吝啬小氣?
話說另一邊,璇靈竟是沒有找到獨孤無姜,她自認眼力不錯,可還是讓自家夫人在自己眼皮子低下被人給劫走了!
找了一圈沒有找到,她隻能回去禀報主子,不然再遲點,不知會出什麽事。
該死的,一日沒有安排暗衛跟着就出了這樣的事,怕是回去以後得被罰了。
“爺,夫人……夫人被人劫走了!”璇靈來到之前路過的那個閣樓,果然,爺他還在。
君謙曳喝茶的動作頓住,重重撩下茶杯,淩厲目光盯着她:“好好的,怎麽會被劫?”
是了,他的院子可不是一般人能闖的,裏裏外外明着暗着都有幾十人把守,除非是像蕭楚那樣的高手或許能劫走人,可若是一般的刺客強盜那是絕不可能靠近那院子半步的。
“屬下有罪!夫人這幾日總是悶悶不樂,今日她說要出去走走,屬下屬下……攔不住,所以……所以就……”璇靈說到這,沒有再說下去,而是自責的低下頭,“請爺懲罰屬下無能,讓夫人在眼皮子底下給……劫了去!”
君謙曳旋即陰下眼眸睨她一眼,握住杯子的手下意識收緊,“嘭”一聲,杯子已經被他的大掌捏碎,手心裏隐約能見血漬流出。
“現在立馬派人去找!”他冷聲斥喝。
木娅才從外端了一碟點心進來,見他手掌被紮出了血,急忙跑過去,放下手中的托盤,雙手托起他受傷的手掌,“怎麽回事?”
君謙曳淡淡掃她一眼,抽回自己的手,站起身,背對着她道:“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再不看她,大步離去。
木娅望着他離去的背影,依舊孤傲冷漠,全然不顧她的感受,其實她早在外面聽到了他們的對話,亦是知道他這麽急着走,是去找那新夫人了。
待他徹底消失在自己眼前,木娅眼角含淚,抿了抿紅唇,唇上還有他那涼薄的味道,可是帶給她的不是美好回味,而是心碎的聲音。
是了,她主動吻他是第一次,從前他主動,她總是逃避,而這次換她主動,得來的卻是比逃避更加讓人心寒,無論自己怎麽努力,都無法對他進入深一步,他隻是淡淡的看着她,眼底帶着她太多看不清的東西,所以在自己主動吻他的時候,他都是抿着唇,不推開她也不讓她前進,她的唇隻能在他薄唇外,觸碰不到他的舌尖。
她甯願他推開她,也不願他這番無動于衷。
一個時辰後。
“主子,屬下已經查到了夫人的下落。”一名暗衛單膝跪地,雙手抱拳向面前站着的男子禀報道。
君謙曳轉過身來,迫切問道:“她在哪?”
“在東郊區的驿館。”
“驿館?她怎麽會在哪?”
“屬下……屬下好像看到了戰王爺。”那暗衛低了低頭,小聲說了句。
聞言,君謙曳眸色旋即陰沉,冷意暗閃,警告過多少次,讓她離步尋夏遠點,結果……
“多派些人去,但是不能讓王爺發現,給我看緊她,不準她和那男人有越距的動作。”君謙曳沉聲吩咐道,森幽的目光難測,“有任何情況随時向我禀報。”
“屬下遵命!”
“等等,讓搜尋她的人都回來。”
君謙曳悠悠歎了口氣,心底的那份擔心終是落了些,在步尋夏那不用擔心他有生命危險,隻是怕那人兒……他知道,她肯定在生自己的氣,其實她生病這幾日,他不是想去看,而是不敢去看,因爲他還不知道怎麽面對她。
阿唯,你再等等,爲夫會給你一個解釋,同樣也給自己一個放下的理由,今後心裏隻住你一人……
他看着燈火闌珊的街道,在心底暗暗發誓道。
東郊區驿館。
步尋夏有公事在身,在獨孤無姜用完膳後就辦事去了。
而魅影按照獨孤無姜的要求,弄來了兩套全新的衣裙——從裏到外一樣不落。
自然,這衣服不是他買的,而是給錢讓那兩丫鬟給置辦的。
獨孤無姜道了聲謝,爾後吩咐下人備水沐浴。
魅影在回來的路上碰見了自家王爺,主子吩咐他保護這女人,所以他便站在門口守着。
兩個丫鬟還算伶俐懂事,伺候完就候在一邊等吩咐,一句話不多說。
不多話雖好,但是吧,獨孤無姜也算的上半個話叨,呃,準的來說就是那種覺得無聊扯七話八。
當然,人家安靜起來的時候還能是個大家閨秀範兒。
找了些話頭來說,結果發現那兩人隻是目視腳下,連眼角的餘光都不施舍給她,她愠悶,随意擺手讓她們出去。
獨孤無姜躺在床榻上,都說人靜下來後會胡思亂想,果真如此啊。
她都消失了一個下午了,難道就沒人發現嗎?不可能呀,她知道出來的時候,璇靈她是跟着自己的,所以她不見了,說什麽也會川到那男人耳朵裏才是啊,怎麽這麽久了還沒有來人找她呢?
“君謙曳,你真的這樣絕情?”她深呼吸,小聲低喃了句。
“誰在外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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