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女認爲安和公主根本配不上我朝左相大人。”花酒兒說道。
此話一出,衆人皆是愣了,悻悻瞄了一眼座上的二位主人公,這戲是越來越有意思了呢。
洛槿涵擡頭看了看對面的夫婦二人,饒有意味的摸了摸下巴,看來,這一趟沒白來啊。
隻是相對于他看好戲的态度,有二人就不是很爽了。
這第一自然是獨孤無姜了,什麽叫自己配不上他?瞧不起自己也算了,爲何一定要在這麽多人面前,尤其是在自己夫君面前貶低自己,叫她情何以堪?
還是第一次有人敢當着她的面這麽不給面子!要換做以前的自己,早就過去蓋她一巴了,然後還可以拽一句——“配不配得上你說了不算!”
那叫一個霸氣,開玩笑……隻是想想而已。
第二嘛,當屬君謙曳,以他性子,怎能讓人說自己的愛人?即便自家夫人再沒用,也是自己心底那個捧在心尖傷的人兒,豈容他人随意侮辱謾罵兼這般歧視?
第三,當屬戰王步尋夏了,膽敢瞧不起他看上的女人,本王當真想撕碎了她下酒!
——好吧,隻是說說而已,真要撕,還得看看右相的面不是?
第四,那自是獨孤傾若,獨孤無姜的四皇兄了。
他之所以不高興,一是獨孤無姜的身份,即便在無權無勢也是他離國親封的公主殿下,瞧不起她不就是等于貶低離國嘛?其二,雖然無姜是在尼姑庵裏待大的,可是她依舊是他心裏最疼愛的妹妹,在自己心裏,不是無姜配不上别人,而是他們都配不上她。
若是當年沒有她,或許自己早就死在皇太後手裏了。
若是當年不是自己胡鬧,也許她也就不會被譴去偏遠的寺廟吃齋念佛……
往事那一一幕幕如潮水湧上他的腦海,心間微痛,都是自己的錯啊。
“你這話什麽意思?”獨孤傾若搶先開口,重重甩了甩酒杯,嘭的一聲,吓了當事人一跳。
花酒兒哆嗦着手,不敢出聲。
右相在一旁急得跺腳,趕忙看向獨孤傾若,求情道:“離國陛下息怒息怒,小女最近總是胡言亂語,無意冒犯,還請恕罪恕罪。”
見男子臉色陰沉吓人,他更加緊張了,連帶說話的聲音也變得斷斷續續,“皇上……皇上,老臣……哎!酒兒,還不給左相夫人認錯!”
花酒兒聞言,對上自己父親的雙眸,倔強說道:“我不,憑什麽要我給她道歉,我又沒說錯!她就是配不上曳哥哥!”
“……”哎呦我去,這女人着時大膽,不愧是右相家的寶貝千金,能不能說的都給說了,他們也就等着看好戲了!
隻是,被瞧不起的那位安和公主,好像還沒開話。
步尋武若有意味的看了花酒兒一眼,興緻來了,“好,你既然說安和公主配不上左相大人,那你且說說,你又怎麽配的上左相?”
花酒兒見皇帝沒有責怪自己莽撞的意思,便從地上起來,走向獨孤無姜的位置跟前,側眸看向座上的皇帝,又指着面前的女子說道。
“皇上,臣女有個不情之請。”
“說。”
花酒兒轉過身子,“皇上,臣女想和左相夫人比試,若是她赢了,臣女以後再也不纏着左相大人,若是我輸了,她必須把左相夫人的位置讓給臣女。”
“……”衆人微訝,不得了不得了,右相的女兒不得了啊!
是了,公然挑釁正牌夫人,還說的那麽理直氣壯,感覺這也沒誰了。
君謙曳原本皺着的眉頭,現下擰成一個川字,唇角微動,意欲反駁,卻在下一刻,看向了位于自己身側的女子。
是了,獨孤無姜此刻握了握他的手,給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别說話,讓她來。
君謙曳見狀,疑惑看她一眼,最後點點頭,算是默認了,既然她不要自己出手,那就看着吧。
“好啊,本公主接受你的挑戰,隻不過賭注再加一條如何?”獨孤無姜嘴角揚起一抹詭秘的弧度,高冷範有的是。
花酒兒亦是笑了,心道不自量力的女人!
“剛才花小姐說了,如果我輸了便将左相夫人的位置讓給你,本公主覺得還不夠,如果我赢了,你不僅從此以後不能糾纏我的夫君,而且還得削發爲尼,吃齋念佛三年。”
衆人震驚不已,幾近脫臼的下巴還未來得及撫平,就被她一襲話給吓到了,這真是大賭注啊!
是了,找準字眼“削發爲尼”“三年”“吃齋念佛”,啧啧啧,不得了,當真不愧是吃過幾年佛家飯的公主啊!
哎,不是,這話怎麽說的那麽别扭呢?
君謙曳勾了勾唇角,眸底劃過一絲不易讓人察覺的異色,笑意盎然的看着身側的女子,心下了然。
沒有十足十的把握,她是不會這麽說的。
是的,她那一番話,從頭至尾都沒說她自己輸了要去當三年尼姑,所以即便她輸了,還會是自己的夫人,也不用削發爲尼。
因爲她答應給的是左相夫人這個身份,所以當他不是左相以後,花酒兒愛是誰的左相夫人就是誰的。
隻不過,花酒兒怎麽會去鑽着牛角尖呢?
“皇上,既然左相夫人都答應了,還請您發話,讓在座的各位大人做個見證,免得說臣女欺負她一個在尼姑庵裏長大的公主殿下!”
獨孤無姜感覺有一萬頭草泥馬也平複不了此刻的心情,暗道,姐姐前世敲你家祖墳了還是怎的?一口一句尼姑庵長大的,尼姑庵大的又怎樣?照樣吃香喝辣,身邊美男如雲!
步尋武也是愣了愣,花酒兒的嚣張跋扈真不是蓋的啊!
“比什麽?”獨孤無姜直接撩開話題。
“比舞藝。”花酒兒陰險的眸底閃過一絲冷厲,嗬!本小姐就是專挑你不敢的來!
是了,她前日知道她懷了曳哥哥的孩子後,坐卧不安,分分秒秒都想把她肚子裏的孩子打掉,不如趁現在,她要是跳了,說不定能完成自己的心願,若是不跳,就是認輸了。
一舉兩得,何樂不爲?
君謙曳、洛槿涵、步尋夏三人迫切的看着獨孤無姜,希望她能理性對待。
畢竟他們三人都知道她懷有身孕,如果在場上蹦蹦跳跳,很可能會傷及她肚子裏的孩子。
君謙曳揚起冷眸,狠狠睨了那女人一眼,這個花酒兒一定是故意的!
獨孤無姜猜測得到幾分,知她此意就是想讓自己認輸,可是自己又怎會如她願?
“怎麽個比法?”
“不可!”君謙曳出聲阻止,站起身來。
衆人目光從花酒兒身上遷移到他的身上,求解。
“有何不可?”步尋武出聲問道,他心裏其實很樂意看他昭國的子民虐離國的人的,誰讓他們離國喜歡挑事,還誣蔑自己的呢?
“皇上,臣的夫人她……”
“皇上,安和接受花小姐的挑戰,”獨孤無姜出聲打斷君謙曳的話,随即冷笑道:“不就是跳舞嗎?有何難得?”
“可是你身子……”君謙曳有些氣急敗壞看着她道。
“夫君莫不是不相信阿唯的能力?”獨孤無姜挑了挑眉心,嘴角端着一抹委婉淺笑,反問道。
君謙曳凝視着女子堅定的雙眸,自己豈會不相信她,她的舞藝自己是見過的,自是一般人比不了的,可是她現在懷有身孕,他怕一個不小心傷了孩子也傷了她的身子,所以才會想要爲她求情。
獨孤無姜見他憂心忡忡,便輕輕湊了過去,在他耳邊低喃會,再退開朝他點頭,“我可以的。”
花酒兒見了這一幕,除了嫉妒恨,其實還是很羨慕的說。
衆人見狀則是汗顔,都什麽時候了,還不忘秀恩愛,虐死老頭老太的同時還虐了不少單身狗。
好比如,步尋夏吖,洛槿涵吖,甚至是獨孤傾若這個異國皇帝啊。
“提議即是你出的,那就請花小姐先開始吧。”獨孤無姜嘴角啜着一抹好看的弧度,淡淡說道。
花酒兒看了她一眼,又側眸看向她身側的男子,“曳哥哥,我一定會得到你的。”
“……”君謙曳扯了扯嘴角,打心眼裏不喜歡她對自己這個稱呼。
随着樂音缭繞大殿,女子輕點腳尖開始旋轉,手裏不知何時多了一把紙扇,轉、甩、開、合曲、折,流水行雲如龍飛鳳舞,曲調漸慢漸快,女子舞蹈亦是跟随着調子由慢由快,接着來了一群伴舞,她們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般,婀娜多姿的扭動着,不禁讓衆人陶醉于此。
一曲終了,女子媚眼如絲,小腰盈盈可握,嬌豔欲滴。
大殿内忽而掌聲四起,紛紛揚揚贊歎她的舞藝超群。
不由不說,她的舞姿的确不錯,就連洛槿涵都看呆了,不過比起那人兒,還是差了一點,差了一點神韻。
而步尋夏從頭到尾就掃了她一眼,在他的心裏,沒有人能比那女人更讓自己**,那種攝魂蝕骨的感覺,隻有她才能給自己。
步尋武勾了勾唇角,這女子的确妖娆妩媚,隻是不知她能不能徹底擊敗離國的公主。
花酒兒感受着四周投來傾許的目光,滿足,笑了笑,輕擡眼睛,眸底泛起幾分嘚瑟之意,她皇城第一才女的名号可不是蓋的。
“安和公主,該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