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天一天的走,到了最後,呂小艾終于妥協,答應了賈曉丹的提議——她說既然暫時無法想出靠譜的辦法,那麽就幹脆讓呂小艾先專心拍戲,等戲包裝好了,到時候水軍推動一下,呂小艾還是可以紅得很快的。
而且這樣大家也才不會去猜測呂小艾的出身。
這讓本來已經做好了打算要一炮而紅的呂小艾有些不滿,可是賈曉丹确實也是卯足了力氣在幫自己想辦法的,呂小艾再怎麽不滿,在沒有滿意的方案前,還是得接受這個事實。
呂小艾好不容易的點頭讓賈曉丹簡直想謝天謝地,于是劇本、班底、主創、賈曉丹算是徹底忙開了。
至于資金,在景思哲這尊大佛面前,這反倒是最簡單的事了,就算景思哲開口讓吳瑞林從他口袋裏掏出來,哪怕明知是收不回成本的,吳瑞林一樣都會眉開眼笑的掏出這筆錢來。
因爲,如果能讓景思哲滿意了,那他能從景氏那邊得到的回報,隻會是更多。
在這樣的情況下,呂小艾甚至都很少想起許博文了,直到鑒定結果出來的那一天,許博文給呂小艾打了個電話,呂小艾甚至是到了那個時候才想起來還有這麽一回事。
短短的幾天,呂小艾的心路曆程簡直是上了另一個台階,有了景思哲,她現在怎麽還會把也許可能大概會是自己的親生父母的那對教書先生放在眼裏?
反正離開他們都已經二十幾年了,也許他們身邊還有别的孩子呢?她才不想讓自己開開始有點氣色的事業因爲家庭的牽絆而停滞不前。
可是給自己打電話的人是許博文呢,呂小艾想了想,還是如約和許博文一起去了鑒定機構等結果。
再次相見時,許博文幾乎都快認不出呂小艾了——呂小艾身上是各種名牌的當季新款,就連以往的中長直發都變成了編遣的大波浪,她帶着墨鏡從車上下來的時候,時髦得猶如時尚圈裏的當紅女郎,以至于許博文第一眼都沒有認出她來。
還是一身摩登的呂小艾走到許博文面前摘下墨鏡,許博文這才看清她就是呂小艾,眉心一下子就皺了起來,可是呂小艾卻像是沒看見,很是矜驕的喚了聲:“許律師,很抱歉讓你久等了。”
許博文看了她兩眼,對于呂小艾的話,他卻隻是點了點頭,并沒有多說什麽:“走吧。”
呂小艾在許博文身後咬唇——爲什麽她的變化這麽大,許律師卻一點反應都沒有?這樣的結果不是她想要的,她想在許律師的眼中看到對自己的變化的驚豔!
有些不甘的跟在許博文身後走進了鑒定機構,呂小艾心底有些陰暗的想,也許,等鑒定報告出來,如果她就是許律師委托人要找的孩子,那許律師一定會要求自己跟他回去,那時候,她再告訴許律師,自己已經是明星了!她很快就會比葉沐紅了!
那時候許律師是不是就會多看自己兩眼,她要驕傲的告訴他,自己已經不是那個鄉下丫頭了,她配得起他了!
對,事情就應該是這個樣子!
因爲這樣的想法,對于鑒定報告已經無感的呂小艾這才升起了一點期待——她要讓許律師對自己刮目相看!
許博文哪裏知道,隻是從門口到取報告的窗口,就那麽短短幾分鍾的路,呂小艾的心底已經閃過了那麽多的心思?
兩個人來到取報告的辦公室外,許博文停下腳步對呂小艾說了聲:“你先在這裏等着,我去拿報告。”
呂小艾知道自己估計也是看不懂那些醫學名稱的,她點了點頭,在外面的長椅上坐了下來,許博文這才走進那間并不寬敞的辦公室。
十來分鍾之後,許博文拿着一個紙袋子出來了,他的臉上看不出絲毫情緒,倒是呂小艾一看到他出來,很快就迎了上去:“許律師,怎麽樣?我是你的委托人要找的人嗎?”
看出她臉上的期待,許博文也不知是松了口氣還是吐了口氣,他搖了搖頭:“很抱歉,呂小艾小姐,你的報告顯示,你和我的委托人并沒有血緣關系。”
是的,呂小艾不是他的妹妹。
資料上那麽多相符合的過去,可是在最科學最有說服力的DNA檢驗報告前,所有的一切都顯得那麽蒼白無力——呂小艾,和他沒有血緣關系。
呂小艾也有些愣愣的,倒不是有多失望,她原本也并不期待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可是和自己想象裏還是有所落差的現實讓呂小艾一時有些回不過神來。
直到,許博文的聲音再度傳進了耳朵裏:“既然這樣,那就不多打擾呂小艾小姐了,很抱歉這幾天的打擾,呂小艾小姐,再見。”
呂小艾這才回了神,她下意識抓住許博文的手臂:“許律師,我……”
“嗯?還有什麽事嗎?”許博文抽出自己的手臂,看着呂小艾的眼神冷靜而從容,像是在看一個局外人。
可是他怎麽會是局外人?!呂小艾咬唇,要不是因爲許律師,她也不會和景思哲發生那樣的關系!爲什麽許律師卻可以對自己這麽冷淡?前幾天他救了自己的時候明明還是很關心自己的!她才不信許律師對自己除了那個委托人的交代之外再沒有其他的情緒了!
“許律師,我……我進娛樂圈了,公司已經打算重點包裝我,我很快就可以紅了!”呂小艾語氣有些急切,她看着許博文,眼底帶着期盼。
“這樣啊。”許博文有些了然,卻也僅僅隻是了然,他對着呂小艾點了點頭:“那恭喜呂小艾小姐了,希望你星途坦蕩,可以早日創出自己的天地。”
許博文話音落,再沒有其他情緒出現,他轉身就要走出鑒定機構,呂小艾小跑着來到許博文面前:“許律師,就這樣嗎?你沒有其他話想對我說嗎?”
許博文比她更疑惑:“我還有什麽話可以對呂小艾小姐說?”
呂小艾一時語塞,她的臉色漲得通紅,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