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亦銘帶了絲慵懶向前門走去。
直到兩人走到門邊,淩靈反應過來秦亦銘要出差,隻是不知他什麽時候回來,她幾步追過去,看着秦亦銘欲言又止。
秦亦銘停了腳步,一對眼眸如皓月,看了她兩眼,帶着詢問之意。
淩靈微擡頭:“秦,亦銘——”
“嗯?”依舊是那種淡淡的語氣。
“你要出去多久?還回來吧?”淩靈小心問道。
秦亦銘下巴微擡,一絲清風般的笑意爬上臉龐,“大概三四天。”
“哦。”淩靈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擡着眼垂了嘴角,輕聲說道:“那,那你小心點。”
她的不舍讓秦亦銘生出幾絲愉悅,輕輕一笑,“你在這裏好好呆着。”
他轉了身,邁着穩健的步伐出了别墅前廳門。
她跟在後面走到前院,目送着兩人走出大門。
巨大的金屬大門轟然關上,在遼遠的天空下發出沉重的回響身影已消失不見,白晃晃的金屬門在陽光下發出耀眼光芒。
吃過晚飯淩靈回到自己的卧室,順手插了門。躺在天鵝絨的被褥上,看着淡黃色的天花闆上的浮雕,看了好一陣,轉頭看了看牆面的鍾表,已經八點多了。
她又起了身,下樓将所有的燈都開上,連同樓道,和樓上不住人的房間,整棟别墅燈火輝煌,卻又拉上了所有的窗簾,雖然不是拉得密實,但也保證從外面看不出什麽端倪。随後,她進了秦亦銘的書房。
柔軟的長毛地毯,雍華典雅的櫥櫃,細刻精镂的凹紋筆筒,再精緻奢華也入不了淩靈的眼,她的目光緊緊膠着連着書房的那個小門。巨大的書房裏還連着一個門,一個通向未知的門。
前幾天西凱琳跟她說過,這個門裏有她需要的東西,隻要她打開這個門,什麽都可以實現。但現在,門是鎖着的。
淩靈抽開書桌的櫃子,翻開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沒有找到。再轉身查看櫥櫃中的抽屜,果然,一串黃銅色鑰匙躺在其中。
她抓起鑰匙,一把一把試,在插入第六把的時候,“吱——嘎——”,門鎖發出轉動的聲音。
這是一間書房,古樸雅緻,一側是兩排高高的書架,整整齊齊放着厚厚的書冊。
另一旁是兩台電腦,一台擺在書桌上,一台嵌在牆中,更引人注意的是大書桌上擺着電話。
她心中惴惴,仍是迅速走過去拿起話筒,裏面傳出“嘀——”的長音,顯示電話連接正常。
她迅速撥起家中的電話号碼,剛按出前兩位,又想起什麽,迅速放了話筒,改撥了110。
電話中沒有聲息,似乎在等待接入,房間裏靜得隻有她的心跳,每一下都清晰無比。等了一分鍾左右,卻又傳來挂斷的聲音。
她又試了兩次,依然如此。她轉而随便撥了一個S市的号碼,在幾十秒的等待之後,依然是“嘟——嘟——”的挂斷音。
原來這裏的電話也不是随便能打出去的。
她轉而開了書房的電腦,卻在開機的時候顯示要輸入密碼,不得不作罷。
她頭上因爲緊張出了虛汗,起身又仔仔細細檢查書房,除了這電話和電腦,其他的都是密密麻麻的書罷了,雖種類繁多,對她卻是毫無用處。
她依舊不死心,又試了多次,折騰了很久,不得不承認,這裏也不能向傳外面随意傳輸任何訊号。
那麽這個房間有什麽作用?西凱琳這樣欺騙她又是爲了什麽?
淩靈頹然地坐在椅子上,雖然這段時間自己也明白回到正常生活已經沒什麽希望,但仍然覺得失落。
心底像深冬季節的河水泛着涼意,手腳乏力,她不得不起身将一切恢複原樣,關了燈,鎖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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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控室裏,西凱琳看着屏幕上淩靈在小書房鬼鬼祟祟的身影,勾起一抹笑,果然,魚兒上鈎了!
“小姐,我們這樣做,真的行嗎?少主會不會······”
“我們?我們做了什麽?是她自己進了書房,是她自己翻的東西,我可什麽都沒做。”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紅酒,精緻的臉龐盡是妖娆的笑。少主是她的,區區一個普通的人類,她憑什麽讓少主另眼相待?憑什麽和她争?
“東西拷貝好了麽?”
“好了,小姐。”
“吩咐下去,明天監視全部改爲暗中監控,盯緊一點,一旦超過安全範圍馬上抓人,不必留情。”呵呵,我動不了你,就讓你自己動自己,讓你自己跑,自己犯錯!
“是的,小姐。”
西凱琳邁着妖娆的步子離開監控室,自小她就是少主夫人的最佳人選,這是大家都默認的事情,雙親更是以一族主母的要求培養她,隻有她才配站在少主身邊,這點毋庸置疑。
這麽多年來圍在少主身邊的女人不計其數,她不知暗地裏處理了多少,但沒關系,她愛這個男人,願意花心思守護這份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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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淩靈回到屋中,一看,時針快指向十二點,她覺得很累,牆上的鍾表雖在移動,卻是沒有發出聲響。她窩在被褥中,忘了自己今晚沒有洗漱,睜着眼看着牆上的裝飾畫看了很久,不知何時閉上了眼。
夢中出現了自己的父母,滿臉憔悴淚水連連,在滿世界呼喚“靈靈……靈靈……”那聲音急切倉惶,在風中四處奔走,将她的心割成一片一片。
她亦拼命呼喊,“爸爸,媽媽,我在這裏,救我……”
卻是隔了茫茫煙霧,無法傳到父母的耳中,她好着急,着急得想哭。
突然來了幾個黑衣人,面目猙獰,拿了鞭子往她身上抽,很痛很痛卻是無法躲開,她被直接拖走,父母的面顔越來越淡,成了被暈開的水墨,但那痛苦急切的聲音仍在風中遊蕩,似鬼哭狼嚎。
她被驚醒,睜開眼卻是天光大亮,她愣愣坐了很久,抱着被子窩在床上,看着窗外飛過一隻不知名的小鳥,歡快扇動翅膀,小腦袋一轉,眼睛像黑豆子一樣,在窗台停留一瞬,卻又撲哧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