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淩靈起來吃了一個早午飯,看了一會電視。下午照常坐在後院中發呆,白色的圍牆從密層層的樹葉間透出影子,紮得人眼睛生疼。
她繞過開着紅花的花藤,擦過繁茂的長着深綠色竹葉的翠竹,走到圍牆根下,看了看周圍,樹木高低不同,枝繁葉茂。
她一直繞着圍牆走,外面秀挺的樹木伸出枝條,像是在招手迎攬,訴說着那邊的天空更藍,風更輕。
圍牆上端是屋頂形狀的小斜坡,上嵌淡藍色瓦磚,她繞着圍牆走了半圈,尋到一個較低矮的地方,牆的高度差不多,隻是這一處地面有個緩坡,牆便顯得矮一些,有樹正好長在牆邊,旁生桠枝伸出牆外。
隻是淩靈不善于爬樹,她看了看周圍,飛快跑回庭院将拿了一張較高的椅子過來放在樹旁,椅子搭好,高度顯然還是不夠,她又搬來一個凳子架在上面,有些顫巍巍,她扶着旁邊的樹木站在凳子上,踮起腳正好能看牆外。
随後她抱住樹的主幹,雙腿上蹬,使勁往上爬,将一條腿踩在牆壁上,抱住那上面支出的桠枝,發力攀附,一條腿越過圍牆,樹皮上凸出來的疙瘩蹭傷了她的手臂,她毫不在意,終于到了圍牆頂上。
她雙手撐在牆頂光滑的裝飾瓦上,那沒有見到的蔚藍海水,都在發出呼喚,高牆大院是困住她的牢籠,她一眼也不想回頭。
下面是泥土地面,生着些小草,也就三四米,不高也不算低,她衡量了一下,跳了下去。
落地時一股沖力從腳底闆反彈回來,膝蓋一彎,雙腿一陣麻痛,上身前跌,雙手撐到了地上,地面的較粗的土粒按在手心,微痛。
但她毫不在意,拍拍膝蓋和手上的土,在周圍逛了起來。
樹不高,有鳥兒拍着翅膀。
遠處的水泥馬路如白綢帶綿亘在綠樹中,她向相反的方向在樹林中奔跑起來,耳邊掠過忽忽的風聲,似乎得到了夢寐以求的自由。
她不知道這個地方有多大,不知道岸邊有沒有船,心底知道自己是逃不出去的,但她就不想回頭,不想回到那牢籠的别墅中。
綠葉掠過衣衫,她聽到自己狂亂的心跳。
沒跑多遠,聽到身後突突的奔跑聲,樹葉發出強烈的抖動聲,一種不祥的預感上了心頭,她沒有回頭看,發足狂奔。
後面有男人的叫罵聲,“站住,站住!”
惡魔在身後帶起厚重的黑色煙霧,要将自己吞噬,淩靈心裏怕得要死,不知後面有多少人在追自己,連回頭的片刻須臾都無法抽出,隻知道奔跑,邁出最大的步子,用盡自己所有的力氣。
那個的男人邊叫邊追,聲音粗重:“站住,你逃不掉的,抓住了打斷你的腿。”
男人的速度很快,淩靈聽到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她大口大口的呼吸,雙腿酸軟,突然被一股來自後面的強大推力推倒在地。
她連疼痛都來不及感受,迅速爬起身,卻被那男人一把拽住了胳膊,一雙鐵爪死死釘住了她。
淩靈猶如被猛獸抓住的獵物,使勁掙紮,口中發出歇斯底裏的喊叫聲,“放開我……放開……滾……”
她的細胳膊細腿在肌肉強健的男人面前如同一張紙脆弱,男人被她的發狂激怒了,他一腳将淩靈踹在地上,又揪住淩靈的頭發,“啪啪”兩耳光扇過去,罵道:“不識好歹的女人,想逃跑,門都沒有。”
淩靈眼冒金星,心上一片寒涼,躺在地面像是被抛在岸上脫水的魚。
大貓一路拖着淩靈,闆着臉,走到住處看到阿宋倚着門框,雙手抱着胸,臉上是一副看笑話的樣子。
他心上不痛快,手上拽得更緊,咧着嘴罵淩靈:“賤人自尋死路,這不想想這是什麽地方,還真以爲自己逃得掉?”
他手下的淩靈發出一連串痛哼,卻是無人理睬。
“這麽久?速度越來越慢了!”阿宋笑嘻嘻道。
大貓臉色一沉,“這女人真他媽不識好歹,還敢跑!跟個兔子一樣跑得飛快。我要好好教訓教訓她,叫她這輩子都記住逃跑的代價。”
進了屋,他将淩靈重重扔在地闆上,又揪起淩靈的頭發,迫使她頭向上仰,“等着,哥讓你知道什麽叫生不如死。”
說完又扔了淩靈,進屋找起東西。
淩靈面如死灰,瞳孔一片空洞,沒有喊叫,也沒有求饒,躺在地上如死魚一般。
一會大貓提着一條鞭子出來,他用力将鞭子抽在皮沙發上,發出“噗——”的長音,塵埃飛動,令人窒息。
響亮的聲音一下子讓淩靈回神,她看到黑黝黝的鞭身,已經冰凍了的心一個寒顫,全身的毛孔都在顫抖,被拐賣那段暗無天日的地下生活中聽到的凄厲喊叫又傳入耳中,她本能地雙手抱着頭,喉中發出一聲悶哼,面上滿是恐懼。
鞭子在大貓手上玩弄,他不着急對付淩靈,倒是很高興看到她畏懼的樣子,他用鞭柄挑起淩靈的下巴,慢悠悠道:“現在知道怕了,跑的時候你怎麽不知道怕?”
“你被買回來的時候就該知道自己的身份,這座莊園處處監控,你要是跑掉了我們不成了笑話?”
男人的嘴角帶起一絲邪笑,淩靈全身肌肉不可自已的痙攣。
旁邊阿宋好整以暇地看着,慢條斯理地從兜裏摸出一包煙,點上,事不關己,看戲一般。
大貓心中有數,像是有火發不出,狠狠扔了鞭子,看向阿宋:“給我一根!”
阿宋仰頭,挑眉一笑,“你不打了?我還等着看你打人啊!”
“打一個女人有什麽勁?你真當我在這島上呆傻了!”他直接抓過阿宋手中的煙。
阿宋笑笑,“看她細皮嫩肉的也經不起你打。”
“是啊,還是留着以後還能玩兩天。不過看她一點也不豐滿,真沒勁!”大貓瞥了淩靈一眼,眼中極爲不屑。
“她畢竟是少主的人,聽說這段時間還挺受寵的,少主自己沒開口,我們還是不能随便動的。但是誰叫她惹到了西小姐,西小姐親自交代了讓我們好好照顧照顧她。”阿宋吐出一口煙霧,“這宅子裏面的人非富即貴,好好聽人吩咐做事才是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