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自己兩個室友叫的如此誇張,甯慕詩咧嘴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沒心沒肺的笑道:“沒想到你們也那麽驚訝?”
話雖這麽說,但是之前她自己的反應比她們還要激烈,以至于淡定自如的許正暄都被她吓了一跳。
“行了,别貧嘴!”戴舒白了她眼,扯過冬毯緊裹在她身上,“其它的先不說,你還是先養病吧!病養好了才能考慮其它的事情,病沒養好一切都是免談。”
以陸垣笙的個性,如果知道甯慕詩正生着病,他是絕對不會帶她出差的。
何夏接話道:“反正你病沒好,他是不會帶你出去的。”
聞言,甯慕詩眼珠子轉了轉似乎在打什麽歪主意,她看着何夏和戴舒滿臉期盼道:“這個病要是能拖到星期五就好了,這樣我就可以不用去了。”
她星期五下午沒課,陸垣笙也知道這點,所以陸垣笙定好星期五中午的時候他們就出發。
甯慕詩内心一點都不想出差,但是胳膊拗不過大腿,她完全反抗不了陸垣笙。
“……”戴舒捂臉,她對甯慕詩實在是無語。
她終于明白陸垣笙爲什麽要帶她出去見識見識了,就這個遇事就縮的個性,她也想把對方狠拖出去使勁溜一溜。
“慕詩,怎麽辦?我現在特别想抽死你。你有點志氣有點上進心好不好?”何夏咬牙切齒道。
甯慕詩絕對是她見過最膽小怕事的。
一聽這話,甯慕詩反而委屈的噘嘴:“可是我真不想出去啊!”收到兩人鄙視的眼神,甯慕詩有些生氣的翻身背對着兩人,“不跟你們說了,我要休息一下,等會兒九點五十要去上課。”
雖然知道大家是爲她好,但是她真的不想出去。可是爲什麽就沒人理解她呢?陸垣笙是這樣,何夏和戴舒也是這樣。
何夏和戴舒見甯慕詩真的生氣了,兩人面面相觑,最後都化成無聲的歎息。
“今天的課你就别去了,就在寝室休息。上課點名的時候我們幫你混一混就好。”何夏好心提議道。
“是啊,反正那個老師查的不嚴。”戴舒附和道。
“不行!”甯慕詩一口否絕了,喃喃的開口道:“老師上星期說,今天有随堂考,成績占期末總成績的分比。所以我不可能不去。”
“随堂考!!”
何夏和戴舒兩人再次異口同聲的驚呼道。
“嗯?是啊!”聽了這話,甯慕詩納悶的翻身望着床邊一臉驚訝的兩人,不解道:“怎麽了?難道你們不知道?”
其實何夏和戴舒她們還真不知道。每次上課,何夏和祁越兩個人就在那裏各種話唠加逗逼,而戴舒跟肖文也差不多是這樣。
反正他們兩個寝室,就隻有許正暄會認真聽課做筆記,然後是甯慕詩在一旁抄筆記。至于其他人,根本就是打醬油湊人數的。
“天啦!走走!快點去看一下書!不然絕對死定了!”
兩人頓時散去,然後噼裏啪啦的找出各自的書坐在課桌前認真的翻看着。
望着兩人目不轉睛的盯着課本,甯慕詩再次疑惑的開口了,“你們爲什麽要看書呢?”喉嚨突然難受,惹得一陣強烈的咳嗽,甯慕詩捂着嘴斷斷續續的說道:“咳咳咳……隻要有許正暄在就好了啊!咳咳咳……”
隻要有許正暄在,她就不信她們過不了。
“啪——”
“啪——”
書被扣桌上發出兩聲連續的聲響。
“走走,反正時間還很多,我回床上再躺躺。”戴舒一邊伸懶腰一邊打着哈欠爬上自己的床。
“我還有幾集韓劇沒看呢?我先看完了再說。”何夏一臉淡定的打開電腦。
躺床上目睹整個過程的甯慕詩:“……”
……
“咳咳咳……咳咳咳……”
偌大的教室裏響起一陣陣撕扯着嗓子的咳嗽聲,聽的人各種揪心難受。好在這個時候還沒上課,教室裏本來就有些嘈雜,所以這咳嗽聲顯得也不是太突兀。
“唉!要不你請假回去吧!”何夏輕拍着甯慕詩的後背,幫她順順氣。
甯慕詩趴桌上,泛紅着臉頰,有氣無力的說道:“不要……咳咳咳……來都來了……咳咳咳……我不想回去。”
祁越突然湊過腦袋,擔憂的問道:“怎麽又感冒了?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我也不知道……咳咳咳咳……估計是昨晚上着了涼……咳咳咳……”難受的捂緊嘴,甯慕詩覺得她心髒都因爲這咳嗽,正一抽一抽的疼。
“吃過藥了嗎?看你難受成什麽樣了?還是回去休息吧!”祁越加入勸說大隊。
“诶,甯慕詩啊!你真是跟林黛玉一個級别啊!我要是你這樣可怎麽活啊!”肖文看着這邊的情況,忍不住搖頭感慨道。
“啊!!”
肖文突然發出一聲慘叫,随即撲騰般的掙紮着手臂:“戴舒快松手松手!!痛痛痛!!”
原來戴舒不知道什麽時候狠掐住他胳膊上的肉。
戴舒冷笑着,從牙縫中傳出一句:“你再敢說句風涼話試試?”手上動作又稍稍用力。
“啊啊!痛!痛!痛!”肖文又是一陣慘叫,随即連聲告饒道:“啊!我錯了!我錯了!姑奶奶我錯了!我馬上道歉!我道歉!姑奶奶快點松手啊!!”
“戴舒你快放開他啊!”甯慕詩連忙出聲勸道。
“哼!”冷哼一聲,戴舒這才松開手。
“嘶……好痛啊!”揉着被掐的地方,肖文一臉痛苦。“下手真是狠啊!”
“看你下次還敢不敢?”戴舒舉起好看的手再肖文面前晃了晃。
肖文縮縮身體,慌忙往後退了退,“不敢了!不敢了!”
“崔子逸,你去那邊把我們這裏附近的電風扇關掉!”一直沒說話的許正暄突然開口道。
天氣雖然突然下降,但是教室裏還是有些氣悶,所以有人就把電風扇打開了。
“是!!”一直埋頭打遊戲的崔子逸聽到這聲音蹭的站起來,放下手中的遊戲機就往電風扇的開關口跑去。
他坐在最邊上,讓他跑腿也是應該的。
“既然不舒服就不要逞強,你這樣會加劇感冒的。”許正暄脫下自己的秋季外套,直接往甯慕詩背上披。
他看得出來甯慕詩很冷,嘴唇已經凍的泛紫。他知道像甯慕詩這種體虛的人,天氣有一點陰涼都會覺得很冷。
看見許正垣的動作,何夏下意識去摸甯慕詩的手,果然是詭異的一片冰冷。無奈的歎息道:“慕詩你還是穿着吧,披着沒有穿着保溫。”
“嗯,好的!”甯慕詩現在确實很冷,所以她也沒推辭,拿着許正暄的外套直接穿在自己身上。
衣服還帶着許正暄的體溫,甯慕詩一穿上就感到了一陣暖意。而且他的衣服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氣,特别好聞,甚至還有一種醒腦的作用。這讓此刻精神不振的甯慕詩忍不住拿鼻子嗅了嗅。
“衣服好大啊!”
許正暄雖然看着瘦,但是個子高挑,而甯慕詩身體瘦小,穿着許正暄的衣服就跟穿着一條裙子似的,那模樣不是一般的搞笑。但是誰都沒有笑,反而認真的出各種主意。
“拉鏈再拉上去一點,不然很透風。”
“要不下面打個結,正好打在腰上,這樣布料就比較貼身了。”
“我的衣服小,還是穿我的吧!”
“哎呀,還不如讓她多穿幾件,來,大家一起脫?”
“有道理,反正我們不怕冷!”
甯慕詩看着身邊關心自己的人,突然鼻子一酸,眼眶微微泛紅,忽地一滴眼淚從眼角溢了出來……
“沒事的。”伴随着一聲低喃,甯慕詩感覺到有指腹輕輕擦拭着自己眼角的淚花。
甯慕詩側過臉看着身旁的許正暄,對方一雙眸子靜靜地注視着自己,甯慕詩嘴唇動了動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以爲甯慕詩是因爲感冒難受才會這樣,許正暄再次出聲道:“沒事的,感冒而已,很快就好了。”
知道許正暄誤會了,甯慕詩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着點點頭,“知道了,真是謝謝你。”
許正暄勾了勾嘴角沒有說話。
這堂課果然是随堂考,老師把卷子發下來時,下面頓時唉聲一片。
不過,甯慕詩他們這一堆人卻有恃無恐,他們可是有終極武器的人———學霸許正暄。
……
下午的時候,陸垣笙的電話毫無意義的打了過來。
甯慕詩接通電話說了“老師”兩個字就被陸垣笙聽出來不對勁了。
“你怎麽又感冒了?”不是疑問,而是笃定。
甯慕詩無奈的扶額,爲什麽每個人都會說個“又”呢?
“是啊?不過老師怎麽聽出來的?”她明明沒有鼻塞,也沒有嗓子沙啞。
“你今天的情緒不對,說話時有氣無力。”還有喊“老師”時透着一股傾訴的脆弱感。
最後一條陸垣笙并沒有說出來。
“原來是這樣啊?”甯慕詩不自覺摸摸鼻子,“那老師打電話過來是?”
自從有了第一次電話聯系,她和陸垣笙現在都快演變成每天一個電話了。
“你去網上搜索一下,應該能找到我以前給同學上課的視頻,我記得小文之前把它發布到網上了。”
因爲出差,陸垣笙不方便給甯慕詩講課,但是他又不想讓甯慕詩落下,他覺得就應該趁現在狀态好乘勝追擊。
先不說感冒的問題,光是有一點甯慕詩就爲難了。她躊躇的開口道:“可是老師我沒有電腦啊!手機不方便。”
她寝室其餘兩人都有電腦,何夏是台式的,而戴舒是筆記本。何夏幾乎每天都抱着電腦看韓劇看動漫,而戴舒倒是沒怎麽用。
電話那邊聞言,沉默了幾秒才開口道:“你去我家,把卧室的那台筆記本拿回來用吧,反正我放着也是放着。”
他總共有三台電腦,家裏放了兩台,一台是台式的,一台是筆記本,還有一台筆記本因爲工作随時都帶在身邊。
這話一出來,立刻遭到甯慕詩強硬的拒絕,“不用!”
陸垣笙知道甯慕詩對于有些東西很有自己的原則,所以他連忙解釋道:“我隻是先借給你用,你用完到時候再還給我。”
甯慕詩還是堅持拒絕:“不了老師,反正戴舒不怎麽用,我去問她借一下,反正等你出差完回來就可以親自給我上課,那個時候就用不上電腦了。”
最後,陸垣笙還是由着她的意思。
電話結束,一旁的傅昀笑着說了句:“真希望能一直單純下去。”
聞言,陸垣笙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