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昀被陸垣笙突然失态的模樣吓了一跳,大腦已經本能的反應道:“卧槽!林妹妹又出什麽幺蛾子了?”
現在這個時候,能讓陸垣笙突然情緒失控的人,除了甯慕詩那個惹事精還能有誰?
傅昀瞪着陸垣笙,一臉的忿忿不平。
他們從火鍋店出來倆人還沒坐上車,陸垣笙就摸出手機一邊走一邊撥了個号出去。然後,傅昀親眼目睹陸垣笙變臉的全過程:溫柔和煦的笑臉一秒變陰沉。
“你不是小詩!你是……”笃定的開口,陸垣笙蹙蹙眉,忍不住低聲繼續說道:“何夏!你怎麽喝酒了?”原本對人聲音敏感的他,怎麽可能聽不出何夏這是喝醉酒後所發出的聲音。“小詩呢?有沒有喝酒?你們現在哪裏?”眉頭皺的更深,語氣中帶着一絲急切。
陸垣笙原本打算再打電話恭喜甯慕詩生日快樂,但是沒想到,電話居然是另一個人接的。
何夏躺在地上,因爲下面鋪了毯子所以一點也不覺得難受。她雙眸無神,臉頰通紅,握着手機斷斷續續的大吼着:“小……小詩?小詩是……是誰啊?我不……不……認識!”最後她迷茫的望望四周,昏暗的包廂環境讓她眼皮更加撐不起來。
她覺得她應該可以做點什麽,但是她不知道到底應該做什麽,仿佛她腦中的儲存卡被人格式化了,腦中變成了一片空白。并且,兩隻胳膊也不怎麽樣,一直柔軟無力不聽使喚。
“何夏,好困啊!你不要吵好不好!”甯慕詩捂住耳朵翻了個伸。
“她—是—甯—慕—詩!”陸垣笙怕何夏這個酒鬼聽不清,隻能一字一頓的說着,“何夏你和戴舒,還有許正暄?祁越?肖文?崔子逸?你們這群人到底在哪裏?是不是還沒有回學校?”
如果真沒有回寝室,那麽這群人就慘了,因爲現在已經過了門禁時間,這就表示他們不能回宿舍。作爲他們的輔導員,他真怕他們出點什麽不可挽留的主意。
“我們……嗝……好像在ktv……哈哈……”何夏傻乎乎的笑着,“我知道了……你是陸老師……陸大大!哈哈哈哈……”何夏覺得自己眼皮子越來越重,眼睛開始慢慢合上。
這邊的陸垣笙急了,他聽得出來何夏犯困想睡覺,但是他還沒有問清楚他們到底在哪裏?發什麽了什麽?
“何夏!小詩在哪裏?她有沒有喝酒?有沒有喝醉?”
“哦~你說慕詩啊!嗝……”何夏紅着臉打嗝,努力睜開眸子望着四周,傻裏傻氣道:“對啊……慕詩呢?慕詩呢?……诶?祁越呢?哦~還有舒子?”
甯慕詩躺在沙發上熟睡着,她的腳邊趴喝的有些多的戴舒。戴舒紅着小臉蛋緊閉着雙眼,盤腿坐在地上,半個身體舒服舒服的趴在沙發上,而她男朋友肖文側着身子坐在她旁邊,任由自己雙手緊緊抱住對方的腰。不過他也是喝多了直接陷入沉睡。
祁越和崔子逸倆人靠在一起呼呼大睡,甚至還打呼噜。
隻有何夏喝多了讓自己擺得筆直,老老實實躺在地上。不過,她是除甯慕詩和許正暄外喝酒喝的最少的人!
茶幾上和地上有很多東倒西歪的酒杯和幾個空酒瓶子,還有幾副撲克牌也堆在茶幾上。
拖得越久,陸垣笙就越不放心,所以他鄭重的問道:“何夏你們到底在哪家ktv?快點告訴我。”
“噓!……”何夏從地上慢慢站起來,“别吵!你找慕詩……對不對?”邁着雙腿搖搖晃晃走向甯慕詩,“她……她睡着了……哈哈哈……睡着了。”何夏右手做了個禁聲的動作,左手拿東西卻自如。即使喝多了,已經神經質起來了,何夏潛意識裏也很照顧甯慕詩。“噓!不要……吵醒!哈哈哈哈……噓!噓!别……别吵……醒了!她要睡覺了!”
陸垣笙扶額歎息,他居然試圖和喝醉酒的人交流,簡直神人耶!“何夏,你們在的哪家ktv到底叫什麽名字?”
何夏怔了怔,傻笑着,迅速回答道:“我們在哪?我們……嗝……在一個房子裏。”雖然回答快但并不代表就是自己想要的答案。
“唉!真是!讓我來!你這樣問下去,得問到什麽時候?”傅昀不客氣的搶過手機,“何夏,你告訴我,你們是在哪家ktv?親~如果你答對了,我可是會有獎勵的噢!”
聞言,何夏眼睛蹭的亮了一下,禮物什麽的是最具有代表性的交往方式。“章西街的樂樂ktv!禮物!!我要繼續!我要禮物!!!”
何夏莫名其妙的激動興奮了 !
“章西街的樂樂!”傅昀附和這句話的時候,倆人已經坐到車上,開始發動車子前往。
陸垣笙和傅昀倆人趕到ktv并找到他們所在的那間包廂時,被包廂裏的情景給驚到了。
包廂裏特别安靜,裏面的沙發上都躺着人,跌宕起伏的呼噜聲從包廂裏幽幽的飄出來。
陸垣笙沒有一絲猶豫,直接走向躺在沙發上熟睡的甯慕詩,俯身觀察了好久,才伸出手輕拍在甯慕詩睡熟的容顔上,“慕詩!甯慕詩!醒醒!醒醒!快點醒醒!”
睜開泛紅透着睡意的眸子,甯慕詩一懵,**,三呆了。
砰——
“嗷嗚~好痛啊!”甯慕詩揉着被撞麻的額頭,可憐巴巴的哀叫道。
“撕——”陸垣笙倒吸一口氣,修長的手指揉着自己被撞麻的下巴。
剛剛甯慕詩是被驚醒的,身體猛的彈坐起來,結果她額頭正好撞在陸垣笙的下巴。
“唔?老……老師,你怎麽會在這裏?”
雖然因爲睡覺,大腦還是迷迷糊糊的,但是甯慕詩對陸垣笙的感覺已經進入了某種階段。
“想打電話再跟你說一次生日快樂,結果接電話的是何夏,然後我才知道你們一個個的居然都喝醉了,現在還錯過宿舍門禁。”陸垣笙雙手扶正她腦袋,然後雙手揉着她太陽穴的位置,輕輕的按摩。“還好你沒有喝酒,你要是喝了。我一定會打你一頓。”
傅昀掃視着躺屍的衆人。不解道:“怎麽覺得少了一個?”
甯慕詩聽到傅昀的話,連忙跟着看了一圈,何夏在,戴舒在,肖文在,祁越在,崔子逸也在……
“咦?許正暄呢?”
話音剛落,包廂房門被人突然推開,許正暄拿着剛挂斷的手機走進來。
看到突然多了兩個人,許正暄也沒有露出絲毫驚訝,反而不緊不慢的走向甯慕詩,淡淡的問道:“怎麽了?”
目光掃了掃陸垣笙幫甯慕詩按摩的樣子。
“老師剛剛叫醒我,我受到驚吓突然坐起來,老師躲閃不及,我們倆就這樣撞上了。”癟癟嘴,繼續哀嚎道:“痛啊!!”
看着她小委屈小可憐的樣子,陸垣笙眼裏布滿笑意,嘴角微微上揚。
然而站在一旁的許正暄,面無表情的臉上更加面無表情了,身上“生人”勿擾的冷氣不要命的往外洩。
“诶?既然人見到了就快點幹正事兒!這些人打算怎麽弄?”傅昀受不了這詭異的氣氛。
“這麽冷的天,總不能讓他們睡這裏吧!”陸垣笙思索着,眉頭微蹙,“去附近找個賓館!”
傅昀毫不猶豫的各種潑冷水,“那你可要記住,這裏可是有五個酒鬼!”然後看看包廂裏沒有碰過酒的其它人,“而我們就剩下三個人!請問這個要怎麽弄?”傅昀細心求教道。
不知道爲什麽?甯慕詩總覺得那個被無視的人就是她。
甯慕詩各種不滿的刷自己存在感,“傅大哥!還有我好咩?我們明明是四個人。”
傅昀斜斜的看了他一眼,裏面的鄙視之意毫不掩飾,“你的戰鬥力是零,你覺得你能扶的起在場醉酒的那一位。”
“哈哈哈哈”
陸垣笙不客氣的笑了出來,大手習慣的想揉着她腦袋。
甯慕詩見他動作,身體一顫,然後快速扭頭躲開,最後笑嘻嘻的說道:“哪裏!我明明跟戴舒差不多高!我可以扶她的!”
傅昀一臉暧昧的朝她眨眼睛,甯慕詩抿抿嘴,也不客氣的沖他眨眨眼。
甯慕詩勉強的勾勾嘴角,她知道傅昀一定是在火鍋店老家她了。他也知道她看見她了!
甯慕詩躲閃開的動作在陸垣笙眼中算不了什麽,但是在傅昀眼中,他就知道甯慕詩又有什麽打算了。
陸垣笙看見倆人又發作了,心中突然感到有些無力。
他們倆人有一個秘密,但是這秘密倆人從來不跟他說,但是每次都會在他面前表露出來。
“走吧!先把他們一個個的送出去!”陸垣笙蹭的站直身體,然後陸垣笙架起不省人事的肖文,就頭也不回的往外走。
許正暄也走向祁越和崔子逸,不過他也比較有限。
所以他把祁越留給了傅昀。
所有男的一走,包廂裏就隻剩下她們三個女生。
“額?我把戴舒弄出去好了。”喃喃自語後,甯慕詩就學着陸垣笙架人動作打算把戴舒架起來,但是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
戴舒實實在在壓在她身上,她差點一踉跄讓倆人都摔地上。
“我們來幫你吧!”
突然ktv的女服務員推門走進來好幾個,然後真的按她們說的,幫忙帶何夏和戴舒出去。
“謝謝你們!”
甯慕詩微笑着禮貌的道謝。
“不客氣,這是我們分内的事,是剛剛那個又帥聲音又好聽的客人要求的!”
聞言,甯慕詩一怔。
服務員說的人是陸垣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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