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一堆醉鬼湊在一起出事,所以每輛出租車陸垣笙都配了一個頭腦清明的人。祁越、崔子逸和許正暄一輛出租車,何夏、戴舒和傅昀一輛出租車,而甯慕詩和肖文坐陸垣笙開的車。
按理說,甯慕詩應該陪着何夏和戴舒,但是,陸垣笙、傅昀和許正暄這三個男人居然詭異的都不同意。
甯慕詩郁悶的問其原因,得到的回答都是,這大半夜的三個女孩待在一起很危險,更何況還有兩個醉的不省人事。
甯慕詩坐在副駕駛上打着瞌睡,她是從睡夢中被強制叫醒的,瞌睡蟲原本就醒了不到一半,現在環境一安靜下來,她瞌睡蟲又睡回去了。
陸垣笙微微側過臉看着身旁小雞啄米縮成一團的人兒,不知何故,他偷偷松了一口氣。
當知道何夏喝醉酒時,他的第一反應就是甯慕詩有沒有喝酒?有沒有喝醉?喝醉了是不是很難受?再然後就是思考着哪裏有賣醒酒湯之類的?他要不要專門買一些送過去?
反正從火鍋店門口趕到ktv,這一路上他都是提心吊膽的。
好在,最後得到的結果是甯慕詩并沒有喝酒。
怕甯慕詩睡着了又着涼,陸垣笙把暖氣開大了些,才繼續專心開車。
他們選擇了一家比較近的賓館,要了四間雙人房。
“嗯?這下要怎麽分配?”傅昀悠閑地坐在大廳聳肩問着另外兩人。
這倒是個問題,所以就見陸垣笙和許正暄微微蹙起了眉,而那群酒鬼和甯慕詩還在車上睡覺。
最後還是許正暄開口了。
“祁越和崔子逸一間,我和肖文一間,何夏和戴舒一間。”
“小詩獨自一間。”剩下的話,陸垣笙替許正暄說了出來。
“好吧!就這麽決定。”傅昀放下翹着的腿,從沙發上站起來向賓館門口走去,“走吧!把那群醉鬼搬回房間。”
“嗯!”
陸垣笙和許正暄應聲連忙跟上。
把人都安置好,三個男人坐在甯慕詩的房間喘息着。
喘息最大聲的是傅昀,他躺在雪白色的大床上,閉着眼睛,嘴巴不停的抱怨着:“我去!爺這是什麽運氣!随便選一家賓館居然都能遇到無電梯的!”
他們訂的房間都是三樓,所以他們三個人架着無意識的醉鬼們來來回回跑了好幾趟。
陸垣笙從沙發上霍然起身,打開房門快步走出去。
聽到動靜,傅昀睜眼下意識問道:“去哪?”
“小詩還在車上。”扔下這句,陸垣笙腳步更快了。
坐在沙發上一直低垂着頭沉默的許正暄,聞言,不動聲色的擡擡眼皮。
打開副駕駛座旁的車門,陸垣笙并沒有其它動作,反而勾着唇角靜靜地注視着甯慕詩,對方歪着腦袋靠着座椅依然在熟睡。隻有目光落在對方微微蹙起的眉上才知道對方睡的并不舒服。
一聲歎息後,陸垣笙俯身幫甯慕詩解開安全帶,他可沒打算叫醒甯慕詩。
把人從車裏剛抱出來,人就被猛地驚醒了。
甯慕詩一雙水潤眸子瞪得大大的,表情卻是木讷,倒沒看出來受到多大驚吓。大概是陸垣笙的氣息她太過熟悉,所以心裏已經本能的把反抗意識快速減小。
陸垣笙微微垂眸,深邃的黑眸端視着懷裏的人,嘴唇動了動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就這樣,兩人一時間就眼瞪眼,鼻朝鼻,口對口,就這麽僵持下去……
直到甯慕詩眸子突然驚慌的閃了閃,然後快速的扭頭,讓黑色的腦袋對着陸垣笙的視線。
陸垣笙注意到她動作,眼睛眯了眯,爲什麽他心裏突然感到有些不爽。
“阿嚏——阿嚏——”
甯慕詩扭着頭,連打了兩個響亮的噴嚏,然後不自覺撅着小嘴,吸吸鼻涕。
就吹這麽一會兒寒風,她身體就受不住狂打噴嚏。
随着這噴嚏聲落下,陸垣笙渾身一震,腦子已經快速運轉,身體也已經本能動作:雙手用力收緊把人往懷裏又靠了些,雙腿快速交疊往賓館的大門走去。
明知道對方身體素質差,他居然還讓對方在大門口吹冬日寒風,他簡直是罪該萬死!
感受到陸垣笙的動作,甯慕詩臉上一慌,心裏跟着也是漏了一拍。但是很快,被凍的微微發紅的兩隻爪子快速扯了扯陸垣笙胸前的衣物,咬唇羞赧道:“老……老師……你可以放我下來……我可以自己走。”
她絕對不會告訴陸垣笙,是剛剛那兩個噴嚏才讓她徹底清醒過來。而那之前,她腦袋裏全是讓人停止思考的白花花漿糊。
不!也不能這麽說,應該說,她當時腦袋裏全是陸垣笙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因爲兩人的距離很近,她甚至可以看見對方沒有細孔的幹淨臉蛋,深邃眸子上根根又細又長的翹睫毛,以及高挺的鼻梁下那張飽滿唇形非常好看的唇。
“反正沒幾步,一會兒就到了。”
陸垣笙非但沒有放下甯慕詩,反而睜起眼臉不紅心不跳的說起瞎話。
可惜,甯慕詩還是執意搖頭拒絕,“不了,我還是自己下來走。”說着,身體也激烈的掙紮着想從陸垣笙懷裏下來。
陸垣笙沒想到甯慕詩會抵抗成這樣,臉色不自覺變得有些僵,他垂下頭低聲說道:“小詩乖,聽話不要動!”
這面對不聽話小孩的語氣,讓甯慕詩身體一頓,然後就是一臉的苦笑不得。
不能掃了陸垣笙面子,甯慕詩停止掙紮,昂着下巴和陸垣笙對視,開始“友好和平”的談判。
“老師,你讓我下來自己走吧!我這麽大個人,你這樣抱着我,很傷害我幼小的心靈啊!”
每次都拿她當小孩子對待,她明明已經滿十九歲,已經成年了。而且還就是今天!
陸垣笙目光直視前方,抱着人腳步沒有一絲停頓。
“老師,你看咱倆這樣,太不合适了,太不像話了,有沒有?”
這句話已經在暗示他們不應該這樣暧昧!
陸垣笙腳步頓了一下,但是也隻是那麽一下。
不知道怎麽回事,陸垣笙突然起了逗弄甯慕詩的心思。甯慕詩想讓他放開她,他就偏偏不讓她如意偏偏不讓她順心。
前台接待的工作人員聽到甯慕詩喊的“老師”兩個字,再加上後面那句讓人浮想聯翩的話,正打瞌睡的腦袋猛地一顫。她一臉驚恐,像發現新大陸一樣的目光瞪着從前台走過的兩人。
卧槽!這是師生戀?還是師生潛規則?還是其它的啥?
嗯?想着剛剛聽那個女學生不太願意的語氣,工作人員抖了抖身體,那學生怕是被強迫的吧!
不過,想着那個老師剛剛來訂房間待人彬彬有禮的模樣,工作人員忍不住捂住自己激動的小心髒!那個老師真的好帥!聲音也超級好聽,跟個電台主持人似的!
所以工作人員得出一結論:這麽帥的人怎麽會玩強迫呢?所以他們肯定是在玩角色扮演。
陸垣笙和甯慕詩要是知道工作人員的腦洞開這麽大,他們一定會無語的給她跪下……
見陸垣笙都不爲所動,甯慕詩暗自磨磨牙,猜測陸垣笙今天是那個筋不對。
開始她邀請對方參加她生日慶祝,可是對方卻找借口拒絕。現在居然又莫名其妙的跑來找她,也不怕自己之前拿“出差”當借口的謊言被人狠狠戳破。
不過,甯慕詩自己也知道,以她的性子,她是不會質問陸垣笙的。
她雖然不會質問,但是她心裏依然會不舒服。
一想到這個,甯慕詩又開始掙紮了,“老師快點放我下來。”堅定不移的語氣。
陸垣笙抱着甯慕詩已經走上樓梯,他被甯慕詩這突然一鬧,往上擡的腳居然踩了個半空,然後抱着甯慕詩的他,身體因爲慣性的原因恐怖的往後仰,好在他反應快,迅速退了幾步樓梯,快速穩住自己的身體和懷裏抱着的人。
甯慕詩被這突然的情況吓得差點失聲尖叫,雙手也在那時本能的摟住對方的脖子。
陸垣笙臉色也不怎麽好看,剛剛實在是太危險了。
但是一低頭就看見甯慕詩一臉驚恐未定的表情,臉色也變得蒼白了些。他就覺得他心髒突然緊縮起來,開始隐隐作痛着。
此時,陸垣笙隻知道自己很心疼甯慕詩!
頭越來越低,直到他的嘴唇在甯慕詩白皙的額上輕輕親吻了一下,溫聲安撫着:“抱歉,都是老師不對,沒有保護好你。”低沉性感的聲音帶着一絲歉意,可是聽着卻很像情人在耳旁低聲呢喃。
他把一切都攬在自己身上,舍不得甯慕詩受到一絲傷害。
甯慕詩的心髒有那麽一瞬間停止跳動,但是很快就變成了狂跳不止。
陸垣笙居然吻她了!!卧槽!!他居然吻她了!!!
雖然隻是吻的額頭,但這也是确确實實的吻啊!!!
然後,陸垣笙就看見甯慕詩原本蒼白的臉突然變得通紅,在他還沒反應過來是何原因時?甯慕詩的臉一下子埋進他懷裏死活不願意出來。
……
陸垣笙把甯慕詩抱到房間時,傅昀早已等得不耐煩了。
“你終于舍得回來了!”傅昀從床上蹭的坐起來,然後他幽怨的瞪了瞪陸垣笙,“是讓你去接人,不是讓你去買人!”去了那麽長時間,他差點躺床上睡着了。然後他站起來直徑往門口走去,自言自語道:“麻蛋!折騰到大半夜,這下爺可以回去睡覺了。”
許正暄聽到聲音也蹭的站起來,不過他可不是出去,反而是走向床邊。彎腰拿着被角,他手一抖快速掀開被子,這樣就方便陸垣笙把懷裏的人放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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